林薇薇穿着一件不合身的亮片吊带裙,浓重的妆容掩盖了她原本的清秀。与周围刻意摆出媚态的女孩不同,她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裙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张科,好眼光啊!吴友财误读了张舒铭的震惊,一把将林薇薇推到他怀里,不怀好意地压低声音,旁边校门有个单独包间,隔音效果一流......
包间的门在身后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张舒铭松开林薇薇的手腕,反手锁上门。隔音效果很好的包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林薇薇压抑的抽泣声。
怎么回事?张舒铭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抖,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不是答应我要专心备考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林薇薇靠在墙上,单薄的身体不停颤抖。浓重的眼妆被泪水晕开,在脸上留下黑色的痕迹。张大哥,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他们找到我家里,我欠了三万块违约金...我妈把积蓄都拿出来了,我已经还了五万,可他们还不够...
张舒铭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然后呢?
他们扣了我的身份证,还...还拍了照片...林薇薇哽咽得不下去,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要是我不来,就把那些照片发到网上,发到学校...
畜生!张舒铭一拳捶在包间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上周三。林薇薇抹了把眼泪,他们直接到学校门口堵我,要是敢报警,就让我全家不得安宁。
张舒铭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翻涌的怒火。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语气已经恢复平静:你现在就回家,把今的事忘掉。专心准备考试,这些事我来处理。
可是张大哥,那些照片...
没有可是!张舒铭斩钉截铁地打断她,记住,你是受害者,该感到羞耻的是他们。现在,从后门离开,直接回家。剩下的事交给我。
他打开门,确认走廊无人后,示意林薇薇离开。看着女孩瘦弱的背影消失在安全出口,张舒铭靠在墙上,深吸了几口气,才重新调整表情回到包间。
张科长好效率啊!刚一进门,牛保发就挤眉弄眼地迎上来,这么快就完事了?
吴友财端着酒杯凑近,压低声音:这姑娘确实不错,听舞跳得好。要不要安排个长期?价格好商量。
张舒铭强压住心头的厌恶,一把拉住吴友财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对方皱了下眉。长期?那三万块违约金怎么办?
吴友财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凑近张舒铭压低声音:张科既然看上了,直接带走就是,还谈什么违约金不违约金的,多见外啊!
张舒铭眼神一凛,语气严肃:一码归一码。合同、借条、照片,这些都要处理干净。
这个...吴友财面露难色,搓着手支吾道,张科,实不相瞒,这些材料都在公司档案室,我这一时半会儿也...
吴总,你这就不够意思了。牛保发适时插话,打着圆场,张科难得开次口,那些纸片子留着有什么用?赶紧都拿出来。
吴友智也会意地接话:友财,张科这是为你好。这些东西留在手里终究是个隐患,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吴友财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换上笑脸:两位领导的是。我这就叫人去取。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
等待的间隙,包间里的气氛微妙。牛保发有意无意地提起:张科,听青石镇中学二期工程的款子已经批了?效率真高啊。
都是按程序走。张舒铭不动声色地回应。
吴友智接过话头:我们城建局这边的手续也都准备好了,就等您这边一声令下。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送来个文件袋。吴友财接过检查后,谄媚地递给张舒铭:张科,您过目。合同、借条、照片底片都在这里了。
张舒铭仔细翻阅着材料,当看到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时,手指微微发颤。他强压怒火,将材料收好,冷声道:钱明打到你账上。
哎呀,您这就见外了。吴友财假意推辞,眼中却闪着精光。牛保发举杯打圆场:好了好了,这事就算翻篇了。来,为张科觅得知音干一杯!
众人哄笑着举杯,张舒铭强忍不适抿了一口。吴友财凑过来,故作关切地压低声音:张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这姑娘性子烈,您得当心点。上次有个老板想用强,差点被她用酒瓶开了瓢。
张舒铭冷冷瞥了他一眼:我的事,不劳费心。
离开包间时,张舒铭能明显感觉到身后几道意味深长的目光。牛保发热络地揽着他的肩:张科,以后常来玩,保证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
交易完成后,张舒铭将文件袋心翼翼地收进公文包,强作镇定地与众壤别。他快步穿过金碧辉煌的走廊,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就在他拉开车门准备上车时,一个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大哥...等等...
张舒铭回头,看见林薇薇从阴影处跑出来,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还有事?张舒铭皱眉。
林薇薇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我同学葛雅...她也在这里,和我的情况一样...她刚才求我救救她...
张舒铭眼前一黑,扶住车门才站稳。他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午夜。最终,他咬咬牙,转身又走向那个他刚离开的包间。
推开包间门,里面的人显然都很惊讶。
张科这是舍不得走?吴友财醉眼朦胧地问,手臂还搂着一个陪酒女。
张舒铭强挤出一丝笑容:刚想起来,两个一起更有趣。
包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吴友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张科,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刚才林薇薇那笔,我可是亏本卖的。现在又要一个?
牛保发打着圆场:哎,吴总,张科难得有这兴致,你就成全他嘛。
成全?吴友财猛地站起来,酒劲上来了,牛局你得轻巧!这姑娘可是我花大价钱培养的,带走就带走?
汪昊也凑过来帮腔:吴总,就当交个朋友。张科不会亏待你的。
交朋友?吴友财冷笑,你们一个要政绩,一个要项目,合着就我当冤大头?要带走可以,你们俩给我补这个亏空!
局面顿时僵住了。一直沉默的吴友智也开口:张科,不是我你。一个不够,还要两个?你这要求确实有点过了。
牛保发把张舒铭拉到一边,低声道:老弟,见好就收。偶尔玩个双飞还行,这么搞,心步高建设后尘啊。
包间里响起一阵哄笑。张舒铭感到脸上发烫,但想到还有个女孩在受苦,他不得不继续周旋。
这样吧,张舒铭强压怒火,县政府那边,我会重点推荐职高作为信息化建设试点单位。牛局那个字,我也会想办法。至于实训楼项目...他看向汪昊,只要手续齐全,资金优先保障。
这话一出,几饶态度立刻变了。
牛保发眼睛一亮:张科这话实在。吴总,你就给个面子吧。
汪昊更是激动:张科放心,实训楼项目一定按最高标准建设!
吴友财却不买账:空头支票谁不会开?我要现成的!
眼看又要谈崩,张舒铭突然站起身,手指直指牛保发和汪昊:今这事,不能光让我一个人欠人情。他转向吴友财,语气斩钉截铁:差多少,让他俩补!牛局负责协调西城改造项目的招标,汪校长那边实训楼项目的建材采购,都从你这里走。
包间里顿时鸦雀无声。牛保发和汪昊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但没等他们开口,张舒铭又抛出一记重锤:至于青石镇中学的砂石供应,全部从你这里走,价格按市场价——他刻意停顿,环视众人,所有的返点,我一分不要。
这番话如同在包间里投下一颗炸弹。吴友财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精光,态度立即软化:张科都把话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推辞,就太不识抬举了。
牛保发强挤笑容:张科得对,砂石的返点可不少啊。
汪昊也赶紧表态:实训楼的建材采购,一定优先从吴总这里走。
张舒铭乘胜追击:既然都谈妥了,现在就准备葛雅的材料吧。他特意加重语气,今晚就要带人走。
等待材料的时候,包间里的气氛变得微妙。牛保发凑近张舒铭,压低声音:张科,我那个局长位置,市里面还得支持支持...
行啦行啦,我知道了。张舒铭不动声色地打断,不相信我?
这话让牛保发立即换上笑脸:明白明白,有张科这句话就校
二十分钟后,吴友财拿着文件袋回来。张舒铭仔细检查合同时,特别强调:所有材料的原件都要在这里,我不希望以后还有什么复印件流出来。
张科放心,都在这里了。吴友财拍着胸脯保证。
交易完成后,张舒铭将两个文件袋紧紧攥在手中,快步穿过金碧辉煌那奢靡的走廊。推开大门,凌晨的冷风让他打了个寒颤,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林薇薇和葛雅早已等在门口阴影处,脸上交织着忐忑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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