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舒铭一个激灵,瞬间惊醒,心脏狂跳。他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他睡意全无——是郝芸婧!
他赶紧接听,压低声音:“喂?芸婧?”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郝芸婧平日里那种带着慵懒或挑逗的语调,而是背景嘈杂的音乐声、模糊的喧哗,夹杂着她急促、带着明显醉意和惊慌的喘息声:“舒铭……呜……来接我……快……在‘铂宫’……顶层VIp……b区……他们……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之后,电话被猛地挂断,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芸婧?!芸婧!!”张舒铭对着话筒低喊了两声,毫无回应。他立刻回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最终转入无人接听状态。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铂宫!那是西河市最有名、也是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以奢华和隐秘着称,不是普通人能进去的地方。郝芸婧怎么会去那里?还醉成那样?她那声惊江…出事了!
张舒铭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睡意全无。他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沉睡的周闵渟,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把周闵渟一个人留在这里?不行,她醉成这样,万一有事怎么办?但郝芸婧那边情况显然更紧急!
他来不及多想,冲到床边,轻轻推了推周闵渟的肩膀:“周局?周局?醒醒!”
周闵渟只是含糊地咕哝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根本叫不醒。
不能再等了!张舒铭咬咬牙,迅速做出决定。他抓过酒店的信纸,潦草地写下:“周局,有急事临时外出,很快回来。房卡我带走一张,你安心休息。张舒铭。”将纸条压在床头柜的台灯下。然后,他拿起房卡和自己的东西,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一路狂奔到酒店门口,拦下了一辆刚好路过的出租车。
“师傅,去铂宫会所!快点!有急事!”张舒铭几乎是吼着对司机,额头上急出了冷汗。
出租车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飞驰。张舒铭紧握着手机,不停地重拨郝芸婧的号码,始终无人接听。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
车子刚拐进通往“铂宫”那条灯火通明却透着奢靡气息的街道,张舒铭就透过车窗,看到了让他血液几乎凝固的一幕——就在铂宫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口,两个穿着黑西装、身形彪悍的男人,正一左一右架着一个穿着亮片晚礼服、脚步踉跄、明显已醉得不省人事还在无力挣扎的女人,粗暴地将她往一辆已经发动的黑色商务车里塞!那女人,正是郝芸婧!她的头发散乱,礼服肩带滑落,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和抗拒声。
“停车!快停车!就那里!”张舒铭猛地拍打着驾驶座靠背,指着前方急吼。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踩了刹车,车子还没完全停稳,张舒铭已经扔下一张百元钞票,拉开车门就冲了下去。
“哎!钱多了!还没找钱!喂!伙子!”司机在后面喊着,但张舒铭充耳不闻,像头被激怒的豹子般冲向那辆商务车。
“芸婧!”他边跑边嘶声喊道。
那两个架着郝芸婧的男人听到喊声,动作一顿,警惕地回头。其中一个似乎认出了张舒铭,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变得凶狠,更加用力地将挣扎的郝芸婧往车里推。郝芸婧似乎听到了张舒铭的声音,挣扎得更厉害了,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舒铭……救……”但她的力量实在太微弱了。
就在张舒铭离车还有五六米远的时候,“砰”的一声,商务车的侧滑门被猛地关上!车子发出一声低吼,立刻加速,汇入了车流!
“妈的!停车!”张舒铭眼睁睁看着车子开走,气得狠狠跺了一下脚,转身发疯似的跑回刚刚停稳的出租车旁,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气喘吁吁地指着前方快要消失的尾灯喊道:“师傅!快!追上前面那辆黑色商务车!尾号……尾号好像是3Kx!快!我朋友被他们带走了!”
司机大叔看着张舒铭急赤白脸的样子,又瞅了眼前面那辆明显价值不菲的商务车,有些犹豫:“伙子,这……追车?不太好吧?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报警啊?”
“报警来不及了!那是我朋友!她喝醉了,被不明身份的人带走了!很危险!求你了师傅,快追!所有责任我负!车费双倍!不,三倍!快啊!”张舒铭几乎是在哀求,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生怕跟丢了。
也许是张舒铭眼中的焦急和真诚打动了司机,也许是为了多赚点车费,司机大叔一咬牙,挂上档,一脚油门就跟了上去:“坐稳了!这大半夜的,真是……唉,你可别害我啊!”
出租车在深夜的街道上开始了一场紧张的追逐。司机大叔车技不错,对路也熟,左拐右绕,紧紧咬着那辆商务车的尾巴。两辆车一前一后,穿过依旧灯火通明的市中心,逐渐驶向城西的别墅区。周围的车辆越来越少,环境越来越安静,路灯昏暗,绿化增多,显然是一片高档住宅区。
“师傅,跟紧点,别跟丢了!”张舒铭手心全是汗,不时催促。
“放心,丢不了!这地儿我熟!再往前就是‘西山逸境’别墅区了,里面都是独栋,监控不多,隐私性好得很。”司机大叔一边开车,一边嘀咕着,“你那朋友……怎么惹上这种人了?住这儿的可都不是一般人。”
张舒铭没心思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前面的车。果然,那辆商务车拐进了一个安保看似严格但此时闸杆抬起的区大门,出租车也跟着滑了进去。区里路灯昏暗,树木葱茏,一栋栋风格各异的别墅隐藏在夜色中,十分静谧。
商务车最终在其中一栋看起来颇为气派的现代风格别墅门前停下。别墅周围有矮墙和茂密的植物环绕,确实如司机所,隐私性极佳,公共区域的监控探头也寥寥无几。
张舒铭不等车停稳,再次扔下几张钞票:“师傅,谢了!在这等我一下!万一有事麻烦您帮忙报个警!”完就推门下车,快步冲了过去。
此时,商务车上的人正把软绵绵的郝芸婧从车里拖出来。那个穿着休闲服、满身酒气的年轻男子也下了车,不耐烦地指挥着:“快点!把她弄进去!”
“放开她!”张舒铭一个箭步冲到近前,拦在了别墅门口,声音因愤怒而有些沙哑。
那醉酒男子被突然出现的张舒铭吓了一跳,待看清是他,脸上露出恼羞成怒的神色:“又是你?!阴魂不散是吧?给我打!打残了算我的!”他对着那个身材魁梧的司机吼道。
那司机显然是练家子,闻言二话不,挥着拳头就朝张舒铭面门砸来,势大力沉!
若是平时,张舒铭或许会避其锋芒,但此刻救人心切,加上长期练习云门五禽戏打下的底子,身体反应快过思考!他见对方来势凶猛,不硬接,而是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微侧,如同灵猿绕树,巧妙避开拳锋,同时贴近对方,手肘如同鹤喙,顺势猛地撞向对方肋下软肋!
“呃!”那司机没想到张舒铭身法如此灵活刁钻,肋部剧痛,闷哼一声,动作一滞。张舒铭得势不饶人,另一只手如虎爪般探出,抓住对方手腕,脚下使了个绊子,腰胯发力,一拉一送!这正是五禽戏中模仿熊晃的摔法,看似简单,实则蕴含巧劲。
那壮汉司机下盘不稳,“噗通”一声,竟被看似文弱的张舒铭摔了个四脚朝!
另一个原本架着郝芸婧的黑西装见状,放开郝芸婧,怒吼着冲上来。张舒铭心系郝芸婧,不欲恋战,看准对方冲来的空档,一记短促有力的侧踹,正中其腹。那人痛得弯下腰,一时难以起身。
醉酒男子见自己两个手下这么快就被放倒,又惊又怒,酒也醒了大半,指着张舒铭骂道:“你……你敢打我的人?!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完了!我告诉你……”
张舒铭没理会他的叫嚣,赶紧扶住摇摇欲坠、几乎要瘫倒在地的郝芸婧。她浑身酒气冲,眼神迷离,脸颊酡红,晚礼服凌乱,看到张舒铭,像是找到了依靠,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带着哭腔含糊地:“舒铭……他们……灌我酒……好多酒……我好晕……好难受……”只是醉酒,没有被下药的迹象,这让张舒铭稍微松了口气,但怒火未减。
“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张舒铭一边安抚她,一边冷冷地看着那醉酒男子,“我不管你是谁,光化日……深更半夜强掳女性,已经违法了!我现在就可以报警!”
那醉酒男子似乎对“报警”二字有些顾忌,尤其是看到出租车还停在远处闪着灯,司机正探头往这边看。他脸色变了几变,恶狠狠地瞪了张舒铭和郝芸婧一眼,又踹了一脚刚爬起来的司机:“废物!还愣着干什么?扶我进去!”完,在那司机的搀扶下,悻悻地快步走进了别墅,重重地关上了门。另一个黑西装也狼狈地跟了进去。
张舒铭看着紧闭的别墅大门,强压下追进去理论的冲动。当务之急是安顿好郝芸婧。他扶着几乎走不动路的她,艰难地走向等在那里的出租车。
司机大叔一直紧张地看着,见张舒铭带着人回来,才松了口气,赶紧帮忙拉开后门:“我的,伙子,你没事吧?刚才可吓死我了!那伙人一看就不好惹!”
“我没事,谢谢师傅等着。”张舒铭把郝芸婧心地塞进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疲惫地靠在座椅上,“回刚才那家酒店。”
车上,郝芸婧靠在张舒铭肩上,时而难受地呻吟,时而迷迷糊糊地念叨:“……王鞍……敢灌我……等我醒了……要你们好看……”浓烈的酒气弥漫在车厢里。
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摇摇头,叹口气:“唉,你这朋友……也是够呛。那种地方,那种人,少沾为妙啊伙子。今算你运气好,那家伙估计是怕把事情闹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当务之急是必须先把郝芸婧安顿好。张舒铭看着瘫软在自己肩头、意识模糊的郝芸婧,感觉一个头两个大,酒店里还躺着一位周闵渟,这局面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郝芸婧完全醉得不省人事,脑袋沉重地靠着他的肩膀,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呼吸急促而灼热,偶尔从喉咙里发出几声难受的呜咽或无意识的呓语,身体则因为醉酒后的不适和残存的恐惧而微微发抖。张舒铭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脆弱模样,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今晚到底是怎么了?先是周闵渟意外醉酒倾诉,现在郝芸婧又差点被人强行带走。这两个与他关系匪浅的女人,竟以这样一种方式,先后闯入他本已纷乱的夜晚。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策。首先想到的是把郝芸婧送回家。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试图唤醒她的一点意识:“芸婧?芸婧?醒醒,告诉我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家。”然而郝芸婧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脑袋一歪,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嘟囔了句谁也听不清的碎语,便又沉入昏睡,根本无法进行有效交流。他不知道她家的具体地址,盲目寻找根本不现实。
送去医院?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被他否决了。深夜带着一个醉得不省人事、衣着性感的知名女记者去医院,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猜测。郝芸婧是公众人物,这样的画面若被有心人看到或传出风言风语,对她的声誉将是毁灭性的打击。动静太大,后果难料。
思来想去,似乎只剩下一个勉强可行的选择——带回自己暂住的酒店。至少那里是一个封闭、私密的空间,能让她安全地休息醒酒。而且……周闵渟也在隔壁房间。这个念头冒出来,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和棘手。将两个都因他而陷入此种境地的女人安置在同一家酒店,这局面想想都令人头皮发麻。但眼下,他实在没有更优的选项了。
“师傅,不去别的地方了,还是回我上车的那家酒店,麻烦快点!”张舒铭深吸一口气,对司机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同时又抽出几张钞票递了过去,用实际行动打消司机可能的犹豫。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看他和他怀中醉醺醺的女人,摇了摇头,没再多问,利落地发动了车子,驶向酒店方向。
回到酒店大堂,已是后半夜。前台换了一个睡眼惺忪的男服务员,看到张舒铭又扶着一个醉醺醺、衣着性涪状态更差的女人回来,眼神更加古怪了。
“再开一间房,要安静点的。”张舒铭疲惫地,递上身份证。
办好手续,扶着郝芸婧走进新开的房间,又是一番折腾。郝芸婧的情况比周闵渟更糟,她不仅醉得厉害,似乎真的被下了药,意识模糊,呕吐了一次,弄得身上、头发上都是污秽。
看着瘫软在沙发上一身狼藉、脆弱不堪的郝芸婧,张舒铭陷入了极大的为难。他不能让她就这样穿着脏衣服睡一夜。可是……帮她换衣服?虽然他们之间有过肌肤之亲,但那是在双方清醒你情我愿的情况下。现在她毫无意识,自己动手,无异于趁人之危,这与他做饶原则相悖。
犹豫再三,他咬咬牙,又硬着头皮拨通了前台的电话,点名找之前那个帮忙的女服务员。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一个充满睡意和不耐烦的女声:“喂?谁啊?大半夜的!”
“不好意思,姐,是我,刚才……麻烦您帮忙的那位客人。”张舒铭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客气而焦急,“实在抱歉又打扰您休息,我……我另一个朋友也喝多了,吐得很厉害,需要帮忙清理一下,换身干净衣服……您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了:“先生!你有完没完?!一晚上两个?!你当我是你家保姆啊?!这都几点了?!我刚躺下!”女服务员的声音尖锐刺耳,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张舒铭被吼得耳膜发疼,但也知道理亏,只能连连道歉,并祭出杀手锏:“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这太麻烦您了!真的是情况特殊,万分紧急!这样,这次的辛苦费我加倍!不,三倍!请您务必帮帮忙,救人要紧!”
听到“三倍”辛苦费,电话那头的怒火似乎瞬间被金钱浇灭了大半,语气虽然还是很不爽,但缓和了些:“……等着!真是的……什么人啊这都是……”嘟囔着挂羚话。
过了十几分钟,那个女服务员才一脸不情愿地出现在房门口,手里推着清洁车,身上还穿着睡衣外套了件工服,头发凌乱,睡眼惺忪。她看到沙发上另一个醉态更不堪的女人,又瞥了一眼张舒铭,眼神里的鄙夷、好奇和一种“我懂了”的意味深长几乎要溢出来,嘴角撇了撇,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唉,我先生,您这‘业务’……挺忙啊。这回又是哪位‘朋友’啊?”
张舒铭尴尬得无地自容,脸涨得通红,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实在抱歉,麻烦您一定要帮她清理干净,换身舒服的衣服,费用好,好。”
服务员没再什么,熟练地开始工作。……整个过程,她的动作比之前麻利了许多,但脸上的表情始终是那种看透世事的麻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她甚至声嘀咕了一句:“现在的有钱人,玩得可真花……”
张舒铭全程背对着这边,耳根滚烫,度秒如年。他能感觉到服务员那审视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好不容易收拾妥当,服务员将换下的脏衣服打包,面无表情地:“这些我照样拿去快洗,明早送来。先生,您……自求多福吧。”完,推着车走了,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隔壁周闵渟房间的方向。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张舒铭和昏睡中的郝芸婧。他瘫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感觉身心俱疲,仿佛打了一场艰苦的战役。看看时间,已经快凌晨四点了。隔壁睡着县公安局局长周闵渟,这间房里躺着电视台知名记者郝芸婧,两个女人都因他而身处此境,且状态一个比一个麻烦。而他自己,则像个救火队员,疲于奔命,还要承受着外人异样的眼光和内心的煎熬。
极度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强撑着沉重的眼皮,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来到隔壁周闵渟的房门外。他附耳在门上仔细听了听,里面一片寂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隐约可闻。他犹豫了一下,用备用房卡极轻地刷开门,推开一条缝隙朝里望去。床头灯还亮着,周闵渟侧身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呼吸平稳悠长,似乎睡得正沉,眉头虽然微蹙,但比之前放松了许多。看到她没有再出现呕吐或其他不适,张舒铭稍稍松了口气,悄悄关上门,退了回来。至少这边暂时是安稳的。
回到郝芸婧的房间,他刚在沙发上重新坐下,还没来得及合眼,床上的郝芸婧就发出一阵难受的呻吟,含糊地呓语:“水……好渴……水……”
张舒铭只好起身,倒了一杯温水,走到床边,费力地半扶起意识不清的她,心地将水杯凑到她嘴边。郝芸婧像是沙漠中遇到甘泉,贪婪地喝了几大口,水渍顺着嘴角流下,沾湿了睡袍的前襟。喝完后,她似乎舒服了些,又迷迷糊糊地睡去,但双手却无意识地紧紧抓住了张舒铭的手臂,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念叨着:“别走……怕……”
张舒铭试图抽出手,但郝芸婧抓得很紧。看着她脆弱依赖的样子,他实在不忍心强行挣脱。无奈之下,他只好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靠在床沿坐下。身心俱疲的他,在这短暂的安静中,竟也抵挡不住睡意的侵袭,不知不觉间,握着郝芸婧的手,低着头,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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