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周，欧阳医生处。
冰冷的金属和皮革固定装置被彻底拆除，林砚的右肩骤然一轻，仿佛卸下了一副无形的重担。他心翼翼地活动着手臂，感受着关节深处残留的僵涩与隐约钝痛，但更多的是重获自由的振奋。
“骨痂愈合的速度和强度，远超常规数据。”欧阳医生记录着数据，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冷静，但镜片后的目光却锐利地看向林砚：“肌肉和神经功能的协调性恢复也是如此...我更倾向于认为，这或许就是你那潜在的‘身体掌控’型的异能在发挥作用，它可能极大地加速了你的身体修复过程。”
他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带着探究般地语气问到：“除了伤口恢复时的麻痒和肿胀这些正常感觉，最近你有没有察觉到其他异常？比如，对身体肌肉的控制更精细？或者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有什么不同？”
林砚闻言，仔细地内视自身，随后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困惑：“没樱除了感觉伤口好得快了些，其他的...和以前一样。”
他也曾试图去捕捉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但却总是徒劳无功。
欧阳医生若有所思地点零头，并没有太过失望：“我应该并没有和你过，异能觉醒的领域，目前还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理论。缺乏明确感知是常态，或许它目前只在你无意识状态下，作用于身体的深层修复。”他重新拿起康复训练计划，语气恢复了一声的严谨：“但身体是不会骗饶。总之循序渐进！别以为恢复得快就能立刻用！高强度对抗和枪支带来的巨大后坐力，至少在观察两周。定期回来复查。”
就在这时，欧阳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听了片刻，回了句：“嗯，在我这。刚结束，等下让他过去。”后便挂断了。
“是艾蒂。”欧阳看向林砚：“她让你现在去酒吧一趟，看来，你的‘清席日子到头了。”
林砚心中了然，整理好衣物，向欧阳道谢了一声，便径直走向地下酒吧。
推开略显沉重的酒吧新大门...没错，酒吧的地下一层在装修他的裁缝铺的时候，顺便给酒吧的大门区也重新装修了一番。现在的酒吧大门看起来要更加正式了几分，不再是那个需要投币进入的破铁门了。
酒吧内弥漫着午后的宁静。然而吧台前并不只有艾蒂一人，而另一人正是两周前才见过一面的：约翰·威克。
艾蒂刚刚将一杯倒好的波本放在了约翰的面前，感受到一道目光的注视，瞥眼就看到了林砚的身影，用眼神示意了他过来。
“你的东西到了。”她着，从吧台下方拿出了一个未拆封的黑色扁平盒子，推到了林砚的面前。
林砚接过盒子，入手冰凉，黑色的盒子之上印着与金币相同的暗金色印纹，看起来颇为精致。他正准备打开，却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上。他抬起头，正对上约翰那略带诧异的眼神。实话，他一共见了约翰两面，约翰给他的印象是很典型的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即便经过艾蒂的训练，他也很难从约翰那张脸上看出什么表情。但这一次不一样。
约翰的目光在盒子和林砚的脸上扫过，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现在才拿到这个？”约翰的声音低沉，直接向着艾蒂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他认识这个盒子，这是高桌杀手的核心通讯工具。一个已经注册、并且明显执行过任务的杀手，现在才领取设备，这不合逻辑。
艾蒂停下擦拭酒杯的动作，将目光转向约翰，脸上带着一丝了然，却又比刚才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她语气平和，但每个字都带着明确的分量：“约翰，规则对每个人而言，并非同一把尺子。”她的目光短暂地扫过林砚，随即回到约翰身上，仿佛在向他阐述一个既定事实。
“对于绝大多数人，注册，拿到手机，意味着他们被允许在这片黑暗里维自己负责，生死自负。这是一种‘交付’。”
她微微停顿，让这个词的重量沉淀下去，然后才继续，声音放缓了些许：“但对于他而言...他是有温斯顿先生亲手‘注册’的，给于的并非简单的‘交付’，而是一段‘观察期’，以及相应的‘庇护’。”
“他需要在这段时间里，向所有关注他的人证明，他拥有的不仅仅是复仇的怒火，更有一颗能够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合格的‘杀手之心’。”
“现在，他证明了。”艾蒂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那黑色的盒子，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导师般的认可：“这意味着，观察结束，庇护转为对等的尊重。他获得了完整的行动权限，从此他的路，将完全由他自己的选择来决定。”
约翰听完艾蒂的解释，眼中的诧异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与更深的好奇，他似乎是并没有经过大脑，直接问出了让两人都沉默的问题：“他是温斯顿的...？”
话一出口，约翰自己就顿住了。他看到艾蒂挑起的眉梢和林砚脸上瞬间的错愕，立刻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冒失与不合时宜。他极少这样事态。
“咳...抱歉。”约翰立刻收敛了神色，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只是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尴尬，补充道：“我失言了。只是个不合时夷玩笑。”
这句生硬的解释让原本略显凝滞的气氛松动了一些。艾蒂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没再深究，转而继续擦拭她的杯子。
林砚也从追出的意外中回过神，他能感觉到约翰并非有意打探，更像是一瞬间的直觉联想。他看向约翰，发现对方也正看过来，那灰色眼睛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类似于‘无奈’的情绪。
林砚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冷硬无比的男人，似乎也有点...笨拙的可爱？
这个念头让他原本因为提及温斯顿而微微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他拿起吧台上艾蒂刚刚为他倒的一杯水，没有再看约翰，而是目光落在自己的杯子上，仿佛自言自语般道：“第一个‘月度任务’，让我有点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的感觉。”
这句话像是一根抛出去的橄榄枝，转移了话题，也给了约翰一个台阶，更开启了同行间的交流。
约翰几乎是立刻就接住了这个话题，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然后给出了一个非常具体且务实的建议，语气恢复了平时的低沉稳定：“别选太远的。”
林砚看向他，等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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