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芷幼离开金光总部后,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赶往机场,买了最快一班飞往京城的机票。
舷窗外的云层层层叠叠,遮住了江州的轮廓,也仿佛遮住了方才在休息室里的所有波澜,她靠在座椅上,双眼微阖,面上平静无波,心底却早已翻涌的情绪,尽数被她压入最深的角落。
飞机落地京城,已是暮色四合。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这座城市承载着她与高光多年的过往,从他初期的相濡以沫,到他崭露头角后的并肩同行,这里的每一处,都刻着两饶足迹。
司机早已等候在机场外,恭敬地接过她的行李,一路平稳驶回她独居的别墅——这是高光早年的房子,简约大气,却常年只有她一人居住,多数时候,高光因工作奔波于江州与各地,能留在京城的日子屈指可数。
推门而入,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只有灯光亮起时,才添了几分暖意。李芷幼褪去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京城的万家灯火。
她没有给高光发一条消息,也没有跟任何人提及江州之行的遭遇,仿佛那日在金光总部见到爱新觉罗颖与高心画面,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错觉。
她照常处理着手里的事务,那些枯燥的法律条文,她都做得有条不紊,效率依旧,旁人丝毫看不出她心中藏着的秘密与执念。
平日里的她,依旧是那个冷静干练、处事沉稳的李芷幼,是所有人眼中能独当一面、配得上高光的女人,唯有独处时,眼底的隐忍与不甘才会悄然流露。
那日江州的场景,总会不经意间浮现在她脑海里。高兴那酷似高光的眉眼,爱新觉罗颖眼底的愧疚与无措,还有那句“生下高兴是意外”,字字都像针,扎在她心上。她不是不委屈,不是不愤怒,可她太清醒,清醒地知道哭闹指责毫无用处,清醒地明白当下最不能做的,是打乱高光的节奏,更清醒地意识到,在这场感情里,唯有牢牢抓住属于自己的东西,才能拥有立足之地。
爱新觉罗颖有了高光的孩子,那是血脉的牵绊,是她永远无法替代的存在。李芷幼心底藏着一份深深的不安,她怕这份血脉会慢慢冲淡自己在高光心中的分量,怕终有一日,自己会彻底沦为局外人。这些年她陪着高光走过最艰难的岁月,从未奢求过什么名分,可如今,一个活生生的孩子摆在眼前,她心底的执念,再也压不住了——她也要有一个属于自己和高光的孩子,一儿半女也好,那是她与高光之间最牢固的纽带,也是她往后余生的底气。
日子一如往常,几之后,高光因京城的光伏技术政策对接工作,回到了这座城市,入夜后,自然留宿在了李芷幼的别墅。久别重逢,往日里总会有几分温存缱绻,可今夜,李芷幼看着身旁熟睡的高光,眼底却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坚定。
当高光醒来,习惯性地将她拥入怀中,温热的吻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一如往常那般,占有了她。
以往的李芷幼,总是被动承受,带着几分柔情与依赖,可今夜,她却一改往日的温顺,主动回应着,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执念。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榨干高光,一定要让自己怀上孩子。
这个念头支撑着她,褪去了往日的矜持,拼尽全力地迎合与索取,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前所未有的主动。她以为只要足够努力,便能得偿所愿,可她终究低估了高光的体力与耐力。
高光本就体魄强健,加上龙元淬炼后体质远超常人,平日里深耕技术耗费心力,却依旧精力充沛。
面对李芷幼罕见的主动,他只当是久别后的情难自禁,愈发投入,带着掌控一切的力量,将她的所有执念与主动,尽数拆解。
一室旖旎,辗转缠绵。李芷幼起初还凭着执念支撑,可渐渐地,体力便跟不上了,呼吸愈发急促,四肢酸软无力,唯有被动承受的份。她想再坚持,想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一步,可身体早已不听使唤。
反观高光,依旧精神奕奕,眼底的光芒愈发浓烈,动作间的掌控力丝毫不减,将她的反应尽数纳入眼底,带着几分宠溺与强势。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归于平静。
高光将浑身脱力的李芷幼拥入怀中,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汗湿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今怎么这么主动?累坏了吧。”
李芷幼窝在他怀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浑身酸软得像一滩水,脸颊滚烫,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她心里满是不甘,明明是想榨干对方,到头来,累惨的却只有自己。那股执念被疲惫冲刷得淡了几分,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连一句抱怨的话都不出来。
她赌气般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熟悉的气息,心底五味杂陈。有委屈,有不甘,有执念,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依赖。
高光只当她是害羞,轻笑一声,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轻声安抚道:“好好休息,明还有事要忙。”
李芷幼闭着眼睛,没有应声。黑暗中,她的眼底重新燃起光亮,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这一次不行,就下一次。无论多难,她都要生下属于自己和高光的孩子,这份执念,绝不会轻易消散。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一室静谧。看似平静的温存之下,是李芷幼深藏的执念与暗涌的心思,而高光,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重逢的温柔里,未曾察觉身边人心中的波澜与算计。
这份藏在温柔里的执念,终将在日后,掀起新的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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