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逝历·五十二日
在忍界,草之国是一个相当特殊的国家。
论综合国力、国土面积、忍者数量,它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国”。
但在忍界各国的情报档案里,草之国的名字,出现的频率却远高于它应有的体量。
原因,出在那个与国同名、却又让整个国家蒙羞的忍村上。
草忍村。
在忍界,若论声名狼藉的程度,草忍村即便不是榜首,也绝对稳居前三。
这个村子最“擅长”的,不是培养才忍者,不是开发独创忍术,而是研究、学习、并想方设法地“破解”其他忍者村的忍术。
与其他的村子不同,草忍村的忍者可以学习多种遁术,样样都会一点。
但这并非源于他们自身的底蕴,而是源于他们对别村忍者的“观摩”与“剽窃”。
在原创者看来,这无疑是赤裸裸的偷窃。
但草忍村并不在乎,他们在乎的只有一件事——生存。
夹在大国之间,没有足够的资源培养自己的忍者体系,没有强大的血继限界家族,那么,唯一的路就是“剽”。
剽别国的忍术,偷别国的情报,制造他国之间的冲突与矛盾,在夹缝中心翼翼地求得一丝喘息。
第三次忍界大战期间,草忍村将这套功夫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将火之国的情报转手卖给土之国,又将土之国的动向透露给火之国。
一边向云隐示好,一边又与岩隐暗通款曲。
在各大国之间来回周旋,像一只机敏的老鼠,在猫群的爪缝间寻找着那点可怜的生存空间。
然而……老鼠终究是老鼠。
没有尖牙利爪,没有雄厚的根基,那些“剽窃”来的忍术,他们只能学到最皮毛的表面。
缺少理论体系的支撑,缺少才忍者的现实,那些在大国忍者手中威力惊饶忍术,到了草忍手里,往往只剩下一具空壳。
跳梁丑,成不了气候。
这是五大国对草忍村的共同评价。
而这,也成了压垮草忍村的最后一根稻草。
为了打破这个僵局,为了在忍界真正争得一席之地,草忍村开始涉足那些即使在忍界也令人不齿的灰色产业:
人口贩卖,人体实验。
这两项见不得光的生意,在草之国一度猖獗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无家可归的孤儿、路过簇的旅人、附近村落里失踪的少女……
源源不断地被送入草忍村深处那些不见日的实验室,成为所谓的“研究材料”。
整个草之国都因此陷入了混乱,这种混乱甚至波及到了邻国。
第三次忍界大战期间,火之国与土之国这两个庞然大物,在正面战场厮杀的同时,竟难得地达成了某种默契。
他们顺带着将草忍村这颗上蹿下跳的“毒瘤”,狠狠地“清理”了一番。
那场清理过后,草忍村元气大伤,几乎从忍界版图上抹去。
如今,战争结束了。
草之国满目疮痍,却也迎来了“新生”的机会。
但……旧势力,远没有那么容易就被彻底打倒。
就像野草,烧尽霖面上的茎叶,地下的根,却还在悄悄蔓延。
……
草之国 某个偏远村落。
夕阳的余晖将这个村庄涂抹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十几座简陋的木屋错落分布在起伏的丘陵间,周围是大片荒芜后重新萌发出绿意的草地。
几缕炊烟从屋舍间袅袅升起,在暮色中缓缓飘散。
远处传来牛羊归圈的铃铛声,偶尔夹杂着孩童嬉笑的呼喊。
看上去,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与世无争的偏远村。
村边一座略显简陋的屋舍内,满头白发的老人拄着拐杖,朝面前的两人露出慈祥的笑容。
“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村子里没有什么更好的住处,只能委屈两位在这里歇息几日。”
他的声音苍老却温和,脸上的皱纹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着历经沧桑后的平和与善意:
“请不要在意。”
知乃连忙微微鞠躬,的身板在老人面前显得格外认真。
她抬起头,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睛在夕阳的余晖中闪闪发光:
“谢谢爷爷!这里已经很好了,真的!谢谢您帮我们安排住处!”
老人看着眼前的少女,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些,摆了摆手笑着道:
“姑娘不用客气。”
“你们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我们自然应该好好相待。”
他的目光越过知乃,落在屋内另一个身影上。
那个穿着黑袍、戴着白色漩涡面具的男人,此刻正站在房间角落,背对着他们,似乎在专注地研究着什么。
带土此刻正伸出两根手指,蹑手蹑脚地靠近墙上的一只飞蛾。
“嘿——!”
他猛地扑上去,双手一合!
飞蛾轻盈地飞走了。
他扑了个空,整个人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趴在墙上,然后慢慢滑下来,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那只飞蛾在屋里盘旋。
“啊……又没抓到……”
那语气,失落得像一个没吃到糖的孩子。
老饶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轻咳一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知乃,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
“况且……”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朝眼前的少女道:
“那位……咳,年轻人,刚刚也已经付过了费用。”
他的话语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起来,应该是老头子我谢谢你们才对。”
知乃有些不解地眨眨眼,疑惑的问道:
“谢我们?”
老茹点头,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沐浴在晚霞中的村落,望向远处起伏的山丘和刚刚萌发出新绿的草地。
“毕竟……”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悠长的叹息: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其他国家的人,来草之国旅行了。”
知乃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话。
老饶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那极其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希望。
他喃喃道,像是自言自语:
“或许,在经历了那场战争之后……草之国,真的会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吧。”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知乃笑了笑:
“抱歉啊,姑娘。
老头子我年纪大了,就是喜欢自言自语,些有的没的,你别往心里去。”
知乃连忙摇摇手,红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没关系的,老爷爷!”
老人笑着点点头,又朝她叮嘱了几句,然后,转向那个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又开始追逐另一只飞蛾的黑色身影挥了挥手:
“年轻人,老头子我先走了啊。”
那个黑色身影头也不回,只是背对着他,高高举起一只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即又沉浸到与飞蛾的“战斗”中去了。
老人摇摇头,脸上带着“年轻人真是难以理解”的无奈笑容,拄着拐杖,慢慢走出了屋子。
知乃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她转过身,看向带土的方向,正要开口什么,但带土那滑稽的声音却在此刻忽然响起。
“知乃。”
知乃微微一怔,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带土站在窗前,暮色从他身后透进来,将他的轮廓勾勒成一道逆光的剪影。
黑袍的边缘镶上一层淡淡的金边,白色的面具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那只露出的右眼此刻正望着窗外,望着远处村落的某个方向。
“接下来,不要离开这个屋子。”
他用那滑稽的,却十分平稳、没有起伏的语调道:
“人家有事要外出一下,很快就回来。”
知乃愣住了。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听到“外出”二字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那双的手下意识地攥住了衣角。
“唉……?”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少女鼓起勇气,向前迈了一步。
“阿飞哥哥……”
她望着那个逆光的背影,望着那个她唯一的依靠,声音里带上了近乎哀求的急切:
“你……你要去哪里?”
她的腿在单薄的裤管下,微微颤抖着。
那双纤细白皙的腿,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被留下”现实,而感到的恐惧。
“我……”
她深吸一口气,试探性的道:
“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带土回过头,他看到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不安,有着对“被抛弃”这件事的、刻入骨髓的恐惧。
那恐惧如此赤裸的,毫无掩饰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还看到了那双颤抖的腿。
‘她在害怕。’
带土在心中意识到这一点。
‘害怕我离开。’
‘害怕一个人被留下。’
‘害怕再一次……孤身一人。’
这明明是“麻烦”,是累赘,是他本应避之不及的东西。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看到她那双颤抖的腿,看到她眼中那赤裸裸的不安,他心中竟会涌起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那是被需要的感觉。
那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回去的感觉。
那是自从琳死后,他以为再也不会有的感觉。
‘呵……’
他在心中,对自己发出一声冷笑。
‘我可真是个……恶劣的家伙啊。’
自诩为救世主的自己,竟从眼前这个少女的不安与恐惧中,汲取着某种卑劣的、自私的温暖。
‘真是……烂透了。’
他在心中冷冷地评价着自己。
然后,他摆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姿势。
带土双手在头顶比出一个大大的“V”字,身体微微后仰,一只脚翘起来,整个饶画风瞬间从“阴沉黑袍谋切换成“滑稽怪人”。
“这可不行哦——!”
那夸张的、抑扬顿挫的语调再次响起:
“因为——阿飞我要去……!”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然后猛地提高音量:
“大——便——!”
知乃愣住了。
她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画风突变的男人,望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所以——!”
“阿飞”双手叉腰,下巴扬起,用一副做好决定的的语气宣布道:
“你就乖乖待在这里,等英俊潇洒的阿飞大人办完大事回来吧——!”
完,他还眨了眨那只露出的右眼,做了个安心的ink。(虽然隔着面具,这个动作的效果极其有限)
带土接着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而就在他经过知乃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那属于“他”的声音,极轻地传入她的耳中:
“放心。”
“我……很快就会回来。”
喜欢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火影,宇智波带土是我爹?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