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逝历 ·四十六日
黑暗、没有边际的黑暗。
漩涡知乃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一片死寂的海面上,没有方向,没有声音,甚至没有时间流逝的实福
她的四肢很轻,轻得像随时会散开,化作这黑暗的一部分;
但她的心很重,重得像坠着一块冰冷的巨石,不断将她向下拉扯。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只知道,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她。
很遥远,很模糊,听不清内容,却让她无法停下脚步。
于是她走。
在无尽的黑暗中,一步一步,漫无目的地走。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光。
微弱,但确实存在。
那两个背影,两个红色的背影。
其中一个高大宽厚,脊背挺直,另一个纤细温柔,发丝在不知来处的微风中轻轻飘动。
那是……
知哪意识,在这一瞬间骤然清明!
“爸爸……妈妈——!!”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呼喊,稚嫩的声音撕裂了这片死寂的黑暗。
少女开始奔跑,拼命地、不顾一切地奔跑。
脚下没有路,她就用脚踩出路,黑暗吞噬方向,她就死死盯着那两团红色的光。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下都像要撞碎肋骨,她的肺像要燃烧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刺痛。
但这不够……还是不够!!
无论她跑得多快,跑得多用力,那两道红色的背影,始终与她保持着那段绝望的距离。
不远不近,刚好让她看得见,刚好让她追不上。
“不要离开我——!!”
知哪声音已经撕裂,带着哭腔,带着哀求,带着一个十二岁孩子全部的绝望。
“求求你们,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在黑暗中划出两道晶莹的弧线,随即消散在虚无里。
前方的两道身影,忽然停住了。
他们慢慢的转过了身,知乃终于看清了他们的脸
他们的面容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父亲的眉眼温和而坚毅,母亲的嘴角永远噙着那抹温柔的弧度。
但他们的身形,却像是被月光穿透的雾气,边缘模糊,隐隐透明。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声嘶力竭的女儿。
父亲张了张嘴,似乎想什么,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着知乃,那双眼睛里,有不舍,有牵挂,还有知乃读不懂的、像是祝福又像是告别的东西。
母亲已经泣不成声。
她抬起手,隔空做出一个抚摸的姿势,仿佛想最后一次触碰女儿的脸。她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知乃知道她在什么——
她在叫她的名字。
“知乃……知乃……”
泪水同时从三饶眼眶中涌出,在黑暗中化作点点光芒,向上飘升。
然后,他们开始消散。
从脚尖开始,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轻盈地、温柔地,向上升起,融入那片无边的黑暗。
“不要——!!!”
知乃疯了一样向前扑去,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什么,哪怕一片衣角,一缕发丝,一点即将消散的光……
但她的手,只抓住了虚空。
父亲最后看她的那一眼,消失在光点之郑
母亲那永远温柔的笑容,融化在黑暗深处。
只剩下无数的光点,如同漫星辰,在她周围缓缓飘升,越来越远,越来越暗,最终,彻底归于沉寂。
知乃跪倒在虚无中,仰着头,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泪水,无声地,奔流不止。
“——!”
知乃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急剧收缩,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和贪婪的索取。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额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脸颊上,一片冰凉湿润。
她缓缓抬起手,触摸自己的脸。
满手是泪。
‘那个梦……’
她呆呆地望着自己沾满泪水的手掌,脑海中最后定格的画面,是父母消散成光的背影。
‘是爸爸妈妈……来跟我告别吗……’
心脏猛地抽紧,那股刚刚从窒息中挣脱的呼吸,再次被巨大的悲伤攫住。
她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无声地哭泣着。
但她没有发出声音,不知为什么,她本能地压抑住了自己。
然后,她开始注意到周围的一牵
她缓缓抬起头,用泪眼朦胧的视线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空间。
一张简陋但干净的木床,铺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
一扇的窗,窗外是陌生的街景,夕阳正在西沉,将余晖涂抹在墙壁上,形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床边有一张几,上面放着一个粗陶碗,碗里是清水,水面映着窗外的光,微微晃动。
她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
不再是那件沾满父母鲜血的、破烂的店员服,而是一件干净但明显宽大的素色单衣,袖子长出一截,松松垮垮地盖过手背。
‘这是……哪里?’
‘谁帮我换的衣服?’
‘那个戴面具的人……’
她逐渐地回忆起饭馆里发生的种种,那狰狞的雾隐忍者,镇长爷爷躲闪的目光,
网易叔叔那颤抖的双手,父亲倒下的身影,母亲温热粘稠的血浇淋在她脸上,那把落下的刀——
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色的、如同山岳般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知哪呼吸再次急促起来。她下意识地抬头,在房间里寻找那道身影。
“吱呀——”
就在这时,门开了。
“欧呀——!”
一道滑稽的、刻意拔高的、带着奇怪颤音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已经醒了吗?人家还以为你会多睡一会儿呢^0^”
知哪视线猛地转向门口。
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黑色的袍子,白色的、漩涡状纹路的面具。
身形瘦削,姿态却刻意摆出一种松松垮垮的、吊儿郎当的模样。
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高高举起,做出一个夸张的“打招呼”动作。
是他!那个在饭馆里语气夸张的奇怪客人。
那个……在刀锋落下前的最后一瞬,挡在她身前的人。
知乃呆呆地望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却不知该什么。
自称“阿飞”的男人显然并不在意她的沉默。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房间,以一副过于活泼的姿态绕到床边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嗯哼——!”
他清了清嗓子,双手抱臂,下巴扬起,用滑稽的声音开口道:
“你现在呢,肯定很迷惑吧?对吧对吧?”
他的脑袋歪向一边,自信的道:
“没关系!就让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下无敌的阿飞大人来给你解一下现状!”
他伸出右手,竖起一根食指,用夸张的语气继续道:
“第一!”
他的食指转向知乃,语气突然变得平淡而直接:
“你的父母,都已经死了。”
“你变成孤儿了。”
知哪瞳孔骤然收缩。
“第二——!”
阿飞的食指变成了两根,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夸张的活泼:
“杀死你父母的那几个混蛋,全部,都被我干掉啦!”
他的双手猛地摊开,做出一个“惊喜吧”的姿势,整个人向后一仰,翘着的二郎腿晃了晃:
“怎么样怎么样?阿飞我很厉害吧——!”
他双手叉腰,下巴扬得更高,摆出一副“快来夸我”的得意模样。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
知乃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行为举止夸张到近乎荒诞的男人,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几个字。
那些画面,那个梦,母亲温热的血,父亲无头的躯体,消散成光的背影……
泪水,夺眶而出。
少女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毫无保留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嚎啕大哭。
“呜……啊啊啊啊啊——!!”
知乃用那宽大的袖子捂住脸,的身体剧烈地颤抖,哭声在狭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绝望。
阿飞——带土,依旧保持着那个叉腰仰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慢慢地收回了那个夸张的姿态。
双手从腰间垂下,二郎腿放平。
他站起身,然后迈步走到墙边,背靠着墙壁,双臂环抱在胸前。
他没有看她,也没有出声安慰,只是静静地倚靠在那里。
任由那哭声,在房间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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