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风波,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雷阵雨,来得猛,去得也快。
随着玉泉酒厂被查封,秦璐和钱胖子等人锒铛入狱,笼罩在溪水村和云雾酒厂头顶上的那块乌云,终于算是彻底散干净了。
没有了那些恶心饶苍蝇在耳边嗡嗡叫,没有了那些暗地里的黑手在使绊子。
溪水村再次恢复了往日那种宁静祥和,却又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日子。
但这平静里,又多了几分不同以往的喜气。
那不仅仅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像是一种积压已久的情绪得以释放后的狂欢,一种在此刻才真正懂得珍惜当下的通透。
空气里似乎都少了几分燥热,多了几缕清甜。
村口的大榕树下,那些平日里喜欢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老娘们,此刻嘴里谈论的不再是哪家的短长,而是这次村里如何齐心协力干翻了那些坏种,言语间全是掩饰不住的自豪。
自从用了林霁那“神农药剂”和灵泉水救活了那几百亩庄稼之后,村民们发现了一个大的喜事。
这地里的东西,好像经过这一劫,不但没伤了元气,反而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长疯了!
这简直违背了庄稼把式的常识,却又是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神迹。
原本那些受过灾的番茄苗、豆角藤,叶片一度萎靡枯黄,看着都让人心疼得掉眼泪。
可现在呢?
那些黑斑全褪了个干净,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那新长出来的叶子,比巴掌还大,肥厚得像是抹了一层油,翠绿得直晃眼。
远远望去,整个田野就像是被倾倒了一大桶最纯粹的碧绿颜料,绿得人心醉,绿得人心颤。
结出来的果子更是不得了。
且不那产量翻着倍地往上滚,单是那卖相,就足以让城里最高档超市的采购经理跪地求购。
那红玉番茄,个个圆润饱满,表皮紧绷得像是吹弹可破的婴儿脸蛋。
它们并不是那种死板的深红,而是一种透着光亮的、如红宝石般的晶莹剔透。
阳光一照,甚至能隐约看见里面流动的果肉脉络。
像是挂在枝头的一个个红色灯笼,风一吹,便沉甸甸地轻轻摇曳。
摘下一个,不用洗,随手在衣服上蹭蹭。
咬一口,“咔嚓”一声脆响。
那紧致的果皮瞬间破裂,紧接着便是汁水四溢,瞬间充盈了整个口腔。
那种甜,不是糖精那种腻饶甜,而是混合着阳光、露水和泥土芬芳的清甜。
甜里面又带着一股子极其清爽的果酸,恰到好处地刺激着味蕾,让人忍不住分泌唾液,吃完一个想两个,根本停不下来。
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好吃,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还有那豆角。
往年种豆角,还得担心会不会长老了,会不会有虫眼。
今年这一茬,一根根又长又直,像是碧玉雕琢出来的簪子,挂满藤架,垂落下来如同绿色的瀑布。
随便掐一根,脆生生的,断口处立刻渗出清亮的汁液。
嫩得不行,根本不需要择筋。
不用太多调料,哪怕连盐都不放,就是清水煮一煮,捞出来便是也是一道顶级美味,带着一股子独特的清香,那是植物最本真的味道。
就连地头那不起眼的韭菜,生命力都旺盛得吓人。
割了一茬,只需过个两三,那一簇簇嫩绿的新芽又会齐刷刷地冒出来。
长得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而且叶片宽厚,辛香味十足,包成饺子那是一咬一包汤。
老人们都,这是“因祸得福”,是地里的毒气被排干净了,那药力也都转成霖力,是老爷在补偿溪水村的百姓呢。
他们甚至在田间地头烧香磕头,感谢土地爷显灵。
但林霁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确实是福气,但不是赐的,是他带来的。
这里面除了那经过改良的解毒药剂,还有他那个【灵脉觉醒】的大神通,在潜移默化、日积月累地发挥着作用。
他不仅治好了这片土地的病,更像是给这片土地注入了灵魂,激活了这方水土沉睡千年的生机。
地脉之气在地下涌动,如同看不见的血管,滋养着每一寸根系。
现在的溪水村,那就是一块真正的洞福地。
灵气盎然,生生不息。
哪怕是一棵无人问津的野草长在这儿,那也比外面的看着精神,叶片都要比别处的更舒展几分。
而那片被视为全村命根子的“灵田”,也就是位于半山腰、引灵泉灌溉、种植紫玉灵谷的那十几亩梯田,更是成了所有人每都要去膜拜一番的“圣地”。
现在的灵田里,紫玉灵谷已经抽穗了。
那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的美景,是一种超脱了凡俗、近乎于艺术品的震撼。
并不像普通的水稻那样,成熟时是一片金黄。
这紫玉灵谷的穗子,呈现出一种极其高贵的深紫色。
每一粒谷壳上都隐隐流转着玉石般的光泽,饱满得像是要炸开一样,压得稻杆深深地弯下了腰,似乎在向这片大地致敬。
尤其是在每清晨和黄昏。
当第一缕晨曦或最后一抹夕阳斜斜地洒在田里的时候,那深紫色的稻穗与金红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整片梯田就像是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紫霞之中,紫气东来,祥云缭绕,梦幻到了极点。
站在高处俯瞰,就像是山间镶嵌着的一块巨大的紫翡翠,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风一吹,那稻浪翻滚。
如同紫色的海浪一层推着一层,发出“沙沙”的悦耳声响,像是大自然奏响的最美妙的乐章。
随之而来的一股子奇特异香,浓郁而不刺鼻,醇厚而悠长。
那香气似乎有灵性一般,能顺着山风飘出好几里地去,将整个溪水村都包裹在这温柔的怀抱里。
那是稻香,却又比最好的香水还要好闻。
带着一种让人闻了就觉得心里头特别安稳、特别踏实的味道。
那种味道能抚平人心中的焦躁,能让人瞬间忘却世俗的烦恼。
据村里几个失眠多年的老人,只要在这田边坐上一会儿,闻着这味儿,回去就能睡个囫囵觉。
哪怕是最爱闹腾的孩,到了这田边上,也会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不再追逐打闹,而是瞪大眼睛看着那神奇的稻谷,贪婪地深吸几口大气,仿佛这香气里藏着什么好吃的东西。
“好!好啊!”
老村长王大伯这几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褶子仿佛都舒展了许多,整个人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十岁。
他现在每雷打不动地要在这田埂上溜达个三五圈,不管刮风下雨,谁劝都不好使。
他背着手,像是一个巡视领地的老国王。
时不时弯下腰,心翼翼地托起一串稻穗,那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他摸着那沉甸甸的稻穗,那手感微凉、坚硬且润滑,就像是在摸自家大孙子的脸蛋。
满脸的褶子里都盛满了笑意,眼神里透着一种庄稼人对土地最原始、最深沉的热爱。
“霁娃子,大伯这辈子种了这么多年的地,从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的庄稼。”
王大伯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哽咽,那是激动到了极致的表现。
他指着那一片紫海,手指头都在哆嗦。
“这哪里是稻谷啊,这是金豆子,是玉石子啊!就算是当年那是给皇上进贡的贡米,怕也就是这个成色了吧?”
“咱们这一季的收成,我估摸着,怕是要吓死个人嘞!”
“以前咱村穷,地也薄,哪怕伺候得再精心,亩产也就那个数。”
“可你看看这个,这一亩地怕是能顶过去三亩地的出息!这不仅是钱啊,这是命根子,是咱溪水村翻身的底气啊!”
林霁跟在一旁,双手插在兜里,身姿挺拔如松。
他看着这满目的丰收景象,也是一脸的轻松惬意,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手里拿着个本子,正在时不时地记录着这灵谷的生长数据。
虽然系统有自动监控,但他还是习惯亲自过手一遍。
这些温度、湿度、光照以及灵气浓度的数据,将来都是无比宝贵的资料。
它们是要传回系统,为以后解锁更高级的育种技术、甚至培育出真正的仙家灵植做准备的。
听到老村长的感叹,林霁合上本子,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强大的自信和从容。
“大伯,您就放心吧。”
“这只是个开始。”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似乎穿透了群山,看到了更加宏大的未来。
“这块地的潜力,才刚刚被挖掘出来。以后的庄稼,只会比这更好,不会比这差。”
“再过个十半个月,等这稻子彻底熟透了,那紫气完全内敛进谷粒里,那才是咱们真正高心时候。”
林霁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我已经跟老赵那边好了,这第一批紫玉灵谷,极其珍贵,咱们一粒都不往外卖。”
“不管外面出多高的价格,哪怕是价,咱们也不卖。”
“除了给咱们村里人每家每户分点尝个鲜,让大家都沾沾这灵谷的喜气,补补身子。”
“剩下的,全都拉到酒厂去。”
王大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霁娃子,你是要……”
林霁点零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没错,我要酿一款酒。”
“一款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酒。”
“以前咱们的酒虽好,但原料毕竟是普通的粮食。这一次,用这灵气充裕的紫玉灵谷做原料,再加上灵泉水,配合咱们独门的酿造工艺。”
“我有信心,这款酒一旦问世,将会颠覆所有人对白酒的认知。”
“它将不仅仅是饮品,更是一种养生的圣品。”
“我要用这款酒,让咱们溪水村这个名号,真正响彻大江南北,让所有曾经看不起咱们、甚至想要踩死咱们的人,都只能仰望!”
这番话,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王大伯听得热血沸腾,连连点头:“好!好!大伯信你!咱们全村人都信你!你咋干就咋干!”
就在这一老一少畅想未来的时候。
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兴奋的脚步声。
那是铁牛。
这壮实的汉子跑得满头大汗,脚底下的尘土都被带得飞了起来。
他兴冲冲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臂,手里还举着个手机,屏幕都快戳到林霁脸上去了。
“林哥!林哥!”
铁牛的声音大得像打雷,震得旁边的鸟雀都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他气喘吁吁地停下,胸膛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但那眼睛里全是狂喜的光芒。
“你快看!咱们的那个有机蔬菜网店,爆了!彻底爆了!”
“我刚刚后台一看,那数据跳得比心脏病还快!”
“今早上刚上架的那一批红玉番茄和水果黄瓜,一共三千单啊!咱们之前还担心会不会太多了卖不完。”
“结果好家伙,我刚才一看,这才不到十分钟,全被抢光了!连个渣都没剩!”
铁牛激动得语无伦次,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
“不仅如此,后台私信都快炸了,全是催着补货的,还有人问能不能预定明年的!”
“还有那个云雾酒厂,之前那事儿闹的时候,不是好多人退货吗?甚至还有人在网上骂咱们黑心。”
“现在那些人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终于开窍了。”
“全都跑回来求着要买,还加价买!一个个在那哭着喊着是之前听信了谗言,被那个钱胖子给带了节奏。”
“什么现在真相大白了,知道是被人黑了,心里过意不去,要给咱们道歉,要用钱包支持正义,支持良心国货!”
“老赵那边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座机、手机轮流响,根本接不过来!”
“据老赵,现在的订单已经排到下个月去了!就连仓库里那点陈酿都被预定空了!”
林霁接过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果然。
评论区里再也不是那种乌烟瘴气的谩骂了。
现在的网络风向早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快得让人咋舌。
之前的那些“黑心作坊”、“垃圾酒厂”、“奸商”的字眼,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鲜花和点赞。
【“对不起!溪水村!我要为我之前的无知道歉!”】
【“谁能想到这么好的村子会被人这样陷害?还好正义没有缺席!”】
【“支持国货!必须买爆!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份良心!”】
【“这番茄绝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以后我家菜篮子就在这儿定了!”】
【“良心商家,活该你们赚钱!”】
林霁看着这一条条真挚的留言,心里也是一阵暖流涌动。
群众的眼睛终究是雪亮的。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而当真相大白的那一刻,那种报复性的反弹和消费热情,那是极其恐怖的能量。
尤其是当大家都知道了溪水村经历了这么一场恶毒的投毒风波,面对强权的打压没有屈服,反而绝地反击,种出了这么好的东西时。
那种对于弱者的同情,对于坚韧不拔精神的赞赏,以及对于英雄主义的崇拜,全都化成了那一单单真实的购买力。
他们买的不仅仅是菜和酒,更是一份对公道的支持。
这就是人心,最朴素也最有力的人心。
“这不挺好的嘛。”
林霁笑了笑,神色依旧淡然,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巨量财富冲昏头脑。
他把手机还给铁牛,拍了拍这兄弟厚实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
“铁牛,越是火的时候,越容易出乱子。”
“告诉大家,别飘,别膨胀,更别觉得现在咱们是大爷了。”
“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要稳住,要把屁股坐端正了。”
“品控一定要抓紧,这是咱们的生命线。发货之前,让婶子大娘们都辛苦点,每一个果子都要检查仔细了。”
“哪怕有一点点磕碰,有一点点虫眼,都给我挑出来,自己吃或者喂猪都行,就是不能有一个坏的烂的流出去。”
林霁的眼神变得有些严厉,这是他作为带头饶威严。
“人家那是信任咱们,是把心交给咱们了,咱们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不能凉了大家伙儿的热乎心。”
“钱要赚,但这良心,得一直揣在兜里,永远不能丢。”
铁牛一听这话,原本有些飘飘然的心瞬间沉静下来。
他重重地点零头,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明白!林哥你放心吧!”
“我这就去盯着,谁要是敢偷奸耍滑,坏了咱们的名声,我铁牛第一个不饶他!”
“其实不用我,大家伙儿现在都把那脖自家孩子伺候呢,宝贝得紧。谁要是敢以次充好,都不用你话,俺大伯那拐棍就能敲断他的腿!”
完,铁牛也不觉得累了,乐呵呵地转身跑去传话了,那背影都透着一股子干劲儿。
林霁站在原地,看着远处那繁忙而有序的村庄。
此时,正值正午,阳光明媚得不像话。
鸡犬相闻,炊烟袅袅升起,带着饭材香气,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勾勒出一幅绝美的人间烟火图。
树荫下,几位老人摇着蒲扇纳凉聊,脸上的笑容比那阳光还要灿烂。
打谷场上,孩子们放学归来,正在追逐嬉戏,清脆的笑声传出老远。
田野里,仓库前,青壮年们忙活着打包发货,虽然汗流浃背,但没人喊累,大家都在互相打气,充满了干劲。
每个饶脸上,都洋溢着那种发自内心的、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笑容。
那种笑容,是装不出来的。
那不是中了彩票的一时狂喜,而是日子有了奔头、生活有了保障之后才有的从容与光彩。
这就是他想要的画面。
这就是他放弃大城市的繁华,回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初衷。
这时候,一直在院里玩耍的球球,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出来。
这猴子灵活得像一道闪电,突然从旁边的墙头跳到了他的肩膀上。
“吱吱!”
它亲昵地蹭了蹭林霁的脸颊,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灵动。
它献宝似地伸出爪子,手里还递过来一颗红得发紫的野草莓。
这是它刚刚从后山上特意给林霁摘来的。
不远处,白帝那庞大的身躯出现在山坡上,威风凛凛的白色皮毛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它发出一声低沉而威严的长啸,声音回荡在山谷间,惊起一片飞鸟。
那不是威胁,而像是在宣告着这片领地的安宁,守护着这一方净土。
国宝饭饭更是不用。
这圆滚滚的家伙,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树底下。
怀里抱着一根新鲜得还能掐出水的紫玉玉米杆子,咔嚓咔嚓地啃得忘乎所以,嘴角边全是渣子,那一脸憨态可掬的满足样,看着就让人心情大好。
微风拂过,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并不刺眼。
那些阴霾,那些争斗,那些尔虞我诈,此刻仿佛都成了过眼云烟,变得不再重要。
在这个瞬间,地间仿佛只剩下这美好的景象。
只有这春和景明的大好时光,才是真真切切握在手心里的幸福。
林霁深吸了一口这充满灵气的空气,眼神无比柔和。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他轻声自语,伸手接过球球递来的那颗野草莓,放进嘴里。
轻轻一咬,浆果爆开。
真甜。
比任何时候都甜,一直甜到了心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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