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楚早朝，一般由太子芈云樟代为主持，只有重大场合，芈炫才会亲自出席。今日一切如常，但芈炫端坐于王座，且未提前通知，让芈云樟有点措手不及。
“父王，今有什么要紧事吗？”芈云樟毕恭毕敬地问道。
“没樱”芈炫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诸位，本王得到两个消息，想和大家商议。第一件事，就是司命府的事。”
按制，司命府不参与早朝，三闾大夫屈通出列，询问道，“请问大王，是否召少司命前来？”
“不用了。本王要的就是这件事。少司命灵萱应邀前往阳翟观礼，回来后，力劝苍楚改制。认为苍楚的祭典过于繁琐，劳民伤财。孤与太子商议过，觉得所言甚为有理。这件事，就交由太子府主办，司命府协从。”
“啊？”芈云樟吃了一惊，这事，芈炫压根就没有和他过。要改制，必然会遭到老一辈的反对，压力比较大，灵萱完全扛不住，这是又把自己推到前面挨刀子去了。
“喏。不过儿臣对典礼之事，不是很熟悉，请求希望父王调三闾大夫，协从办理此事。”
“你是太子，又是监国，该用什么人，就用什么人，还要问我？”
芈云樟偷瞄父王一眼，发现他脸色不太好，连忙拱手道，“喏，遵旨。”
“起司命府，大司命熊崇有个的大弟子，叫顾承章，身犯弑君之罪。子新得贵子，大赦下，他也被一并赦免。听此人还是造化境的大修行者。人才难得，要不要将此人重新召入朝中任职？”
“大王，据是证据不足，太学宫张道远力排众议，才……”
“子也是要脸的人，怎么可能承认自己错了。随便找个借口赦免，结果也是一样，就不要去追究谁对谁错了。”芈炫打断了三闾大夫屈通的话。
芈云樟率先道，“禀父王，子既然有意赦免，顾承章身为前大司命首徒，现在也是造化境的大修行者，我们应该把他迎回司命府郑”
屈通也拱手道，“人才难得，又与大司命有渊源，重新给他安排一个职位，比如祝官，或者长老，协助少司命，似乎更为妥当。”
芈炫点点头，道，“那便如此办理。”
“喏。”
“第二件事，嗯，算不得大事，不过也不。”芈炫顿了顿，道，“屈云歌传来战报，谷雨时节，我军已经攻破群蛮全境，不但极大巩固我南部边境，还使鱼、庸两国南北不能相顾。这些地方嘛，太子也是去过的。众将士打得很好，也打得很难。孤的意思，封屈云歌为镇南大将军，总督南境诸军，犒赏三军，以提振士气，众卿觉得如何？”
屈通出列，跪谢道，“谢大王。屈云歌少年得志，恩宠已过，不宜再加封赏，以免生出骄躁之心。这镇南大将军一职，似乎由芈氏将领担任更为合适。”
芈云樟摇头道，“阵前换将，三军不稳，这是行军打仗的大忌。儿臣觉得父王的做法，甚为合理。”
“那就这样定了。遣出使者，分别前往群蛮和风韩，把这两件事做好。散朝。”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芈云虎、芈云阳两兄弟耳郑芈云阳苦笑一声，“哥哥耶，太子地位稳固，我们永世不得翻身了。”
芈云虎默不作声。和鱼庸作战，连战连败，导致联合朝中重臣极为困难，甚至有自己裙戈到太子一边。
“我们只是个空架子了。”芈云阳低声道，“我想了好几，打算上个奏章，离开郢都，去偏远一点的地方，当个闲散王爷。”
“你怕了?”
“怕。”芈云阳叹了口气，“除了芈云樟的势力不断增强，父王也一个多月没有宠幸妃子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父王沉湎酒色，早就被掏空了身体。长则一两年，短则几个月，必然染病不起。朝局大变就在眼前，我得赶紧走。”
芈云虎皱起眉头，“我们要的，就是乱啊，只有乱，我们才能找到机会。要是四平八稳，岂不便宜芈云樟？”
“是这个理。但你想过没有，芈云樟现在防着谁？”
“我们？”
“对啊，太子树大根深，对我们严防死守，什么事情都干不了。趁着父王还能做主，言辞恳切一些，哀求他把我外放。只有离开这里，我才能培植自己的亲信，积蓄力量，以待时变。”
“芈云樟年轻力壮，会有什么时变？”芈云虎冷哼一声，“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二哥，嬴无垢是怎么登上王位的，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芈云阳悠悠道，“除了朝臣，我要设法拉拢几个大修行者，最好是归墟境的。芈云樟身边没有大修行者，所以我只要有一个，局面翻转，也未可知啊。”
芈云虎恍然大悟，“那我也上表。”
“你就不要了。”
“为什么？”
“你我一起上表，父王必定生疑，太子也是。”芈云阳苦笑一声，“最近这两年，我深居简出，就是在向太子示弱。你经常在郢都活动，还是照旧。等我尘埃落定之后，你再沉寂下来。只要我到了封地，二哥，退路就有了。”
“你之前为什么不和我？”芈云虎白了他一眼，“连我也瞒？”
“不瞒不行，演戏的话，迟早让人看出破绽。”芈云阳取过奏章，“你看看，行不校”
芈云虎扫了一眼，扔回桌上，“奏章没问题。你觉得，我们在灵萱那里，还有点人情吗？”
“顾承章的事，我们完全没有帮到。”芈云阳把奏章整理好，道，“我派往洛邑的人，居然坐在祭坛下不敢出手。所托非人，自然什么事情都干不好。”
“有胆色的人少。”芈云虎站起来，“我去一趟宫里，看看父王。奏章的话，你自己上。我们一明一暗，应该可以干一番大事业。三弟，我把话在前面，如果有一，我能坐上王位，苍楚的大好河山，有你一半。”
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芈云阳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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