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加快脚步,穿过几条繁华的主街,朝着位于内城核心区域、靠近皇城的六扇门总部而去。
六扇门,作为大周皇朝直属的强力机构,兼具监察、缉捕、刑讯、情报搜集等职能,权力极大,其总部自然也气象非凡。
那是一座占地极广、庄严肃穆的庞大建筑群,青黑色的高墙仿佛能隔绝一切喧嚣,墙头可见巡逻武士的身影。
正门极其宽阔,由厚重的玄铁木制成,门楣上高悬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三个铁画银钩、气势磅礴的大字——“六扇门”!
门前是数十级汉白玉台阶,拾级而上,更显威严。
最引人注目的,是矗立于大门两侧的两尊巨大石兽。
那并非寻常的狮子或麒麟,而是某种传中龙首、狮身、鹰翼、虎爪的奇异凶兽雕像,名为“獬豸”(xie zhi),
象征明辨是非、执法公正。
石兽高达三丈,通体由整块的黑曜石雕刻而成,打磨得光滑如镜,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
它们怒目圆睁,獠牙外露,姿态威猛,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扑杀奸邪,散发出一种无形的精神威压,寻常武者望之便会心生凛然,不敢直视,更别提靠近了。
叶云与周明来到台阶之下,抬头望着那两尊威风凛凛的獬豸石兽,心中也暗自赞叹。
这六扇门的气派,确实非同凡响。
他们拾级而上,刚接近大门,便被两名身穿黑色劲装、腰佩制式长刀、气息精悍的门卫伸手拦下。
这两人皆是入了品的武者,目光锐利,态度不卑不亢。
“此处乃六扇门重地,闲人免近。二位有何贵干?”
其中一名门卫沉声问道。
叶云拱手,客气道:“在下叶云,来自云州城,特来拜访诸葛青诸葛大人。烦请通传一声。”
“诸葛大人?”
门卫打量了叶云一眼,见他虽然脸色略显苍白,但气度从容,身后的护卫(周明)也沉稳有力,肩头那只兽更是神异非常,不似寻常骗子。
又听是找诸葛青,门卫脸色缓和了些许。
诸葛青在六扇门内虽非职位最高,但因其能力特殊、办案得力,且为人公正,颇受同僚敬重。
“请稍候。”
门卫点零头,对同伴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住门口,自己则转身快步进入门内通传。
叶云与周明便站在威严的门楼下等待。
影狸似乎对那两尊獬豸石兽很感兴趣,琉璃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歪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就在这短暂的空隙,麻烦却不请自来。
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侧面传来,一个身穿锦缎华服、腰间佩玉、面色倨傲的青年,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朝着六扇门大门走来。
这青年约莫二十出头,气息外放,赫然是武道四品初期的修为,在同龄人中算是不错,但那份趾高气扬、目中无饶神态,却让人生厌。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待的叶云主仆,目光在叶云那略显文弱(在他看来)的样子和肩头影狸上扫过,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弧度。
他径直走到叶云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问道:
“你,就是那个叶云?”
叶云闻言,侧目看了他一眼。
此人面容陌生,气息骄横,显然是京都某个世家子弟,而且八成是听了自己的“事迹”,专程来找茬的。
叶云不欲与这等无聊之人纠缠,更不想在六扇门门口生事,便收回目光,转过身去,仿佛没听见一般。
这一无视的举动,瞬间激怒了那青年。
他身为世家子弟,平日里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
何曾受过这等轻慢?
尤其是在他看来,叶云不过是个来自穷乡僻壤、靠祖辈余荫攀附林家的七品废物!
“子!本公子问你话呢!聋了吗?”
青年脸色一沉,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怒意,
“哼,果然是没见识的乡巴佬,一点礼数都不懂!
就凭你这副德行,也敢痴心妄想,觊觎清瑶仙子?
我劝你识相点,早点滚回你的云州城去,否则,在这京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番话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威胁与侮辱。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下,连那两名守门卫士都皱起了眉头,但似乎认得这青年身份,并未出言干涉。
叶云缓缓转回身,目光平静地看着那青年,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一只狂吠的野狗。
他没有话,但那平静的目光,却比任何反驳都更具穿透力,让那青年感到一种莫名的羞辱,仿佛自己所有的叫嚣,在对方眼中都如同跳梁丑般可笑。
“你……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青年被叶云看得浑身不自在,恼羞成怒,
“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高地厚了!”
他眼中凶光一闪,竟似要在这六扇门门口,直接对叶云出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哦?是谁要给我的客人教训啊?”
一个温和却带着明显不悦的声音,从六扇门内传了出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与威严力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月白色文士长衫、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男子,正缓步从门内走出。
他手中把玩着一柄合拢的折扇,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却如冷电般扫过那华服青年。
正是诸葛青!
“诸葛大人!”
两名门卫连忙躬身行礼。
那华服青年见到诸葛青,脸上嚣张的气焰顿时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忌惮与不甘。
他似乎对诸葛青颇为顾忌,咬了咬牙,恨恨地瞪了叶云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诸葛大人,好大的威风!咱们走着瞧!”
罢,竟不敢再多言,带着随从,悻悻地快步走进了六扇门内,仿佛生怕被诸葛青叫住。
诸葛青看着那青年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似乎懒得与他一般见识。
他这才将目光转向叶云,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快步走下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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