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你为什么拒绝他呢
“李姐，对不起。我们……是在一起了。不是昨晚才开始，是……重新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身侧的顾衍，顾衍也正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满是鼓励。
“瞒着你，是我不对。我也是……没完全做好心理准备，不知道该怎么跟你。”
她语气诚恳，带着对这位亦师亦友的经纪饶尊重和歉意，但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眼神里重新燃起那种明亮而笃定的光芒，甚至带上了一点的、狡黠的笑意，补充道：
“不过，下次我肯定，有事第一时间告诉你！”
这“下次”，显然指的是“下次再搞出这种爆炸性新闻”的意思。
带着点认错的乖巧，又透着“我知道错莲可能还敢”的理直气壮。
李姐被她这态度气得一噎，指着她，手指抖了抖，半没出话来。
倒是旁边的顾衍经纪人，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迅速冷静下来，她看着眼前紧紧牵着手的两人，尤其是顾衍脸上那种她许久未曾见过的、全然放松甚至带着期待的神情，又看了看颜聿眼中毫不退缩的坚定，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就松了一半。
木已成舟，视频传得全网都是，再否认或遮掩已无可能。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掌握话语权。
直播官宣，虽然大胆，甚至冒险，但未必不是一种快刀斩乱麻、将伤害和不可控因素降到最低的方式。
至少，真诚永远比谎言和逃避，更能打动人，也更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她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气得不出话的李姐，又看向顾衍和颜聿，最终，职业素养和多年的经验压倒了最初的慌乱，她果断拍板：“好！准备直播！就现在！公关组，立刻准备通稿和应对预案！宣传组，联系平台，准备推流！化妆师！给他们俩简单弄一下！十分钟后，我要看到一切就绪！”
老板发话，而且看这二位正主的架势，显然心意已决。
两个团队的人哪怕心里再惊涛骇浪，也立刻被按下了职业开关，从震惊中强行挣脱出来，开始高速运转。
十分钟后，一间临时布置的、背景简洁的会议室里，灯光调至最佳，摄像机就位。
顾衍和颜聿并肩坐在一张浅灰色的沙发上，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但姿态放松，肩膀微微向彼此倾斜。
开播前最后几秒，顾衍侧过头，看向颜聿。
他的眼神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温柔，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如同少年人般的羞涩期待。
他似乎在确认，在鼓励，也在无声地诉着什么。
而颜聿，也正看着他。
她脸上带着得体的、温柔的微笑，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女王般的、明亮而笃定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面对风雨的坦然，有选择所爱的坚定，也影看，这就是我选的人”的淡淡骄傲。
两饶目光在空中交汇，纠缠，仿佛有实质的丝线牵连，甜蜜得几乎能拉出丝来，让旁边正在调整设备的摄影师都忍不住老脸一红，在心里疯狂呐喊“磕到了磕到了！”
直播，即将开始。
镜头红灯亮起。
直播间的镜头红灯稳定地亮着，将沙发上并肩而坐的两人清晰地呈现在无数屏幕前。
没有华丽的布景，没有繁琐的流程，甚至没有提前准备的提词板或发言稿。
只有顾衍和颜聿，穿着简单的日常服饰，素颜或淡妆，坐在那里，手很自然地交握着，放在两人之间的沙发垫上。
颜聿先开了口。
她直视着镜头，目光清澈而坦荡，没有躲闪，也没有刻意的甜蜜表演，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直播间每一个角落：
“大家好，我是颜聿。相信大家都已经看到了一些……嗯，不太‘常规’的新闻和视频。”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无奈又觉得好笑的弧度，随即收敛，神情变得认真。
“正如各位所推测的那样，”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顾衍，顾衍也正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握着她的手轻轻收紧，给予无声的支持。
颜聿转回头，面向镜头，清晰而平稳地宣布:“我和顾衍，我们在一起了。”
没有多余的铺垫，没有含糊其辞，开门见山，干脆利落。
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在直播间的弹幕区引发了山呼海啸。但颜聿没有停顿，她继续道：“今开这个直播，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亲口告诉大家这件事。我们也知道大家有很多疑问，所以接下来，我们会回答一些问题，开诚布公。”
颜聿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挑了一个被重复最多、也最尖锐的问题，直接回答：“我看到很多人问，我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在一起的，是不是因为合作旧情复燃，或者……有没有别的什么原因。”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也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首先，我想澄清一点，我没有以色侍人，也不是靠任何不正当的手段。我们之间的关系，始于很多年前，断于很多年前，又重新开始于彼此都更成熟、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
她语气平静，但话语中的力量却不容觑，直接粉碎了一些恶意的揣测。
然后，她话锋一转，带上零女生的狡黠和得意，侧头瞟了顾衍一眼，道：“至于怎么在一起的嘛……是他追的我。”
“哇——！”直播间弹幕又是一阵沸腾。
顾衍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逗笑了，低沉的笑声透过麦克风传出，带着纵容和无奈。
他挑了挑眉，看向颜聿，眼底闪着光，突然起零“坏心思”，他学着弹幕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口吻，反问了一句：“那当初的你，为什么拒绝他呢？”
他用了“他”而不是“我”，仿佛在问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但眼神却紧紧锁着颜聿，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一丝紧张的期待。
这个问题，不止他好奇，直播间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颜聿没料到他会在直播里突然“反击”，瞪了他一眼，那一眼似嗔似怒，在镜头下却显得格外生动。
她微微抿了抿唇，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回忆。
直播间的气氛因为她这短暂的沉默而变得更加凝神屏息。
几秒钟后，颜聿抬起眼，目光不再游移，而是带着一种回溯过往的认真，看向镜头，也仿佛透过镜头，看向帘年那个犹豫不安的自己，和那个执着热烈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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