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枝抿着唇，问到点子上了，疼啊！
看着阮南枝的表情，许京舟轻笑了声，拿杯子给她泡了一个。
丢了一颗进玻璃杯，倒了一点热水，褐红色的膏块在筷子的搅动下化开，红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甜腻气味。
“给，喝完再去刷牙。”许京舟捏着玻璃杯道。
“谢谢。”阮南枝接过杯子，口口的喝了起来。
许京舟顺势坐在旁边，瞥了眼阮南枝的电脑，看见肿瘤的字样。
看向阮南枝，喝着红糖水，手还在平板上划，眼睛也不离开，喝水的动作跟豆一样。
不知道看到什么，阮南枝眉头轻蹙了一下，表情也有些严肃。
许京舟凑过去看了眼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大概就是肿瘤的危险。
“别看网上的评论，没刷到过吗？没病也得成有病，不严重也成病入膏肓。”
阮南枝抬眼看他，杯子里氤氲的热气让她眼底有些湿漉漉的：“我知道，就是忍不住会想各种可能。”
“别瞎想，越想越多。而且现在医疗水平高，就算有个什么万一，现在也有很多治疗手段。退一万步讲，还有我在。”
最后四个字，他得格外清晰。
阮南枝握着温热的玻璃杯，暖意传到指尖，连带着身也暖了。她垂下眼，盯着杯中褐色的液体，没再话。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她口啜饮红糖水的声音。许京舟也没再开口，只是静静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那里还沾着一点湿润。
过了好一会儿，阮南枝喝完最后一口，把杯子放在桌上。许京舟自然而然地接过空杯，起身去厨房冲洗。
阮南枝看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腰，白衬衫的袖口挽到臂，露出清晰的手腕骨节。
从认识他的时候，他做事总是这样利落、周到，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每一件事都安排的恰到好处，一如他们开始的时候……
阮南枝叹了口气，视线收回，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许京舟洗好杯子回来，见她还在对着平板发呆，伸手轻轻抽走了平板：“别看这些了，越看越焦虑。去洗漱，早点睡，明还要早起。”
阮南枝没反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去了浴室刷牙洗脸。
等她洗漱完出来，许京舟已经不在客厅了。茶几上她的平板被合上，旁边放着一杯温水和一粒安神的药片，下面压着一张便签，是他遒劲有力的字迹：如果睡不着，可以吃一片。别硬撑。
阮南枝拿起药片看了看，又放了回去。她关上灯，走进卧室。豆已经睡熟了，抱着他的枕头，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她在他身边躺下，黑暗中睁着眼，了无睡意。
阮南枝就这么想着想着，脑海里过着很多事情，从她有记忆开始，一直到她和许京舟结婚。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时被身旁毛茸茸的脑袋蹭醒的。
豆已经醒了，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见她睁眼，张着没长牙的嘴笑眯眯的看着她。
阮南枝心里一软，搂住他亲了亲：“宝贝早。”
家伙害羞似的动了两下，咯咯笑。
给豆换好衣服衣服，给他擦了把脸，摸了宝宝霜，抱了出来。
许京舟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简单的煎蛋、吐司、牛奶，还有切好的水果。
看见豆出来，又给泡了奶粉，滴了两滴在手背，温度合适，伸出手，“来，爸爸抱。”
豆被许京舟抱走，脚还蹬了两下，手握成拳头，塞进嘴巴里。
“不可以吃手。”许京舟把豆的手扒拉开，奶瓶塞进豆的嘴里。
“估计这两忙，就把豆送老宅那儿吧。”许京舟抱着豆道。
豆哼哼唧唧的，听到爸妈要把自己送走，手用力拍着奶瓶表示抗议。
“你在抗议呀！”阮南枝洗了手出来，“我昨早上给他吃了柠檬。”
“柠檬？”许京舟瞧了眼豆，想着豆吃柠檬的样子，忍不住笑道：“那豆应该酸的不行了吧。”
“嗯，可逗了。”阮南枝咬着吐司，脸上也染着笑。
拿出手机举着给许京舟看那个视频，视频里的豆大口咬着柠檬，紧接着眉头皱着，吐掉柠檬，脸皱巴到一块，咿咿呀呀的。
视频里还伴随着阮南枝的笑声。
“视频能发我一份吗？”许京舟道。
“可以啊。”阮南枝点了两下，视频顺利发给许京舟。
吃过早饭，张阿姨和张叔把豆接走了。许京舟和阮南枝一块去医院。
七点半，推开医院病房的门，沈曼云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看着手机，精神头瞧着不错。
“妈，我们来了。”
“豆呢？不是让你们晚点来吗？”沈曼云皱着眉，满心满眼的外孙。
“送回奶奶那儿。”阮南枝坐下道。
“你坐什么？你坐了许坐哪？坐床边上。”沈曼云扯着阮南枝的衣服让她坐床上。
病号房里只有两个椅子，一个床位一个。
“妈，我待会儿要去科室查个房，等会儿再来。”
“行，这里有南枝一个就够了，该上班上班。”沈曼云似是想到什么，“没让甜怡来吧？”
“没，她今早上好像有课，让她上完课再来。”阮南枝坐在床上。
“那就好，甜怡年纪，来了免不了要哭。”沈曼云叹了口气。
许京舟待了两分钟，四十左右就走了。
等人走了，阮南枝看了眼病床周围，没发现其他人来过的痕迹，开口问道：“王叔还没消息吗？”
“别提了，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电话电话不接，微信微信不回。”沈曼云叹了口气，“谁知道他干什么去了，不着家的人。”
阮南枝多余问一嘴，一问沈曼云倒苦水似的吐槽王北盛。
好在没多久护士来带沈曼云去手术室，阮南枝跟在后面。
到手术室门口，沈曼云不敢进，站在门口拉着阮南枝的手道：“囡囡啊，你可要在外面等妈啊！妈一个人挺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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