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中午,周爱军带着三个关系比较好的战友来了。
秦家的人听见动静,从屋里迎了出来。
秦留粮看见自己大外甥,一上午的疲惫都好像不见了,“爱军来了。”
白月和夏芳也跟在后面,脸上带笑。
只有秦真真躲在屋里,没敢出来。她怕看见周爱军,出卖自己亲哥的愧疚让她不敢面对周爱军。
特别是昨那个恶心的女人今中午要来,万一那乡下女人把自己出来……秦真真想到那个社死场景就一个激灵。她还是别露面了。
周爱军身后跟着的三个战士也都喊了一声,“舅舅好,舅妈好。”
这阵仗,让秦留粮的腰杆瞬间挺直了不少。他往矮墙外瞄了一眼,果然,不少人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家。
“哎,哎,好,好。快进屋,快进屋歇歇。”
周爱军摆摆手,“大舅,时间来不及了,下午还要训练,我们是吃完饭就抓紧过来给你弄房子的,今弄不完,明中午再来一趟。
这是我几个战友,赵猛,周铁牛,冯卫国。
都是我过命的兄弟。”
秦留粮感动够呛,还是得亲的,两姓旁人谁帮你?特别是经过这次动荡之后,他仿佛更看透人心。
“行行,我知道了,咱进屋,别在太阳底下站着。”
一行人进了屋,周爱军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用手绢包着的包,递给秦留粮。“大舅,这是你要的票,你看看够不够?
我手上没多少,有不少是跟战友借的。”
秦留粮接过来,他打开手绢,里面是厚厚一沓各种票,粮票布票,油票,肉票,还有几张工业券。
秦留粮眼眶有点热,“够了,够了,足够了。”
他转手把票递给了白月,“你收着,明儿个让老大去准备。”
白月,“哎!”
周爱军抬头看了看这破屋的房顶,竟然破了三分之一,也不知道这些人晚上是怎么睡的。
外面还少一扇大门,另外一扇摇摇欲坠。
院墙塌了半边,露出里面的黄土。
房顶上的茅草稀稀拉拉,被风一吹,簌簌地往下掉渣。看来活不少啊!得抓紧干。
他把军装外套脱下,挽起衬衫的袖子,道,“行了哥几个,开干吧!”
“大舅,你们家有没有工具,斧子,锯子什么的。”
秦南征赶紧,“有,有,我去拿。”
知道今中午要干活,秦南征特地去生产队借的,这次也不知道为啥,王向红不但没有难为他。还给他挑的最好的工具。
很快,几个人就分了工。
周爱军带着俩人负责修房顶,材料啥的秦家人已经准备好了。
秦家兄弟两个也跟着干,五六个大伙子一起干,这点活儿好像也不算啥事儿。
周爱军身手矫健,踩着墙头就上了房顶。他检查了一下房梁,还好,主体结构没坏。
“铁牛,把那两根新木头递上来。”
“好嘞,连长。”
周铁牛举起一根木头,轻松地递了上去。
周爱军接过木头,开始更换朽坏的一根椽子。
秦南征和秦北战两兄弟也没闲着,跟着赵卫国一起收拾院墙和大门。
他们把塌聊土墙推倒,重新和泥,准备垒个新的。
白月和夏芳则是在院子里烧水,准备给干活的几个人喝。
整个院儿,一下子就充满了生气。
敲敲打打的声音,男人们的吆喝声,混在一起,让秦家人心里踏实了不少。
秦留粮站在院子中间,看着这一切,嘴都合不拢, 觉得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不会越来越糟糕。
“哎呀,这么热闹呀!”一道贱了吧嗖的声音响起。
众人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一下,齐齐朝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挎着篮子,扭着腚,一步三晃地走了进来。
王向红今特意打扮过。
一件崭新的粉色碎花的确良衬衫,把她衬得更是膀大腰圆。
下面是一条黑色裤子,脚上竟然穿着一双黑皮鞋。
头发也抹了头油,两条辫子梳得油光水滑,在太阳底下反着光。脸上更是涂了厚厚一层雪花膏,离着老远,顶风都能闻到香味儿。
王向红无视了院子里其他人,一双眼睛精准的盯上了房顶上的周爱军,她直勾勾地盯着房顶上那个挥汗如雨的身影。
这让屋里隔着窗户看着她的秦真真一阵恶寒,瞬间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王向红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痴迷和占有欲,太花痴了。
“爱军哥~~”王向红这一声喊得是百转千回,又甜又腻,听得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房顶上的周爱军动作一僵,差点从房顶上滑下来,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上次都拒绝她了,现在这一出又是什么意思?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无视某女,继续干活。
王向红见周爱军不理她,也不生气。
她把篮子上的花布掀开。
“爱军哥,你快下来歇歇。你看你,累得满头大汗的。
我给你煮了鸡蛋糖水,快下来喝点,补补身子。”
众人往他篮子里看去。
只见篮子里是一只大海碗。碗里是几个白生生的煮鸡蛋,泡在浓浓的红糖水里,还在冒着热气。
这年头,鸡蛋糖水可是招待贵客的最高礼遇了。
周爱军的战友赵猛是个直性子,他凑到周爱军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连长,这谁啊?对你够热情的啊!”
周铁牛也嘿嘿直笑,“连长,你这不够意思啊!在这儿藏了个这么‘水灵’的相好的,都不跟兄弟们一声。”
冯卫国在下面也抬头冲周爱军挤眉弄眼。
周爱军脸都绿了,他咬着牙低声吼道,“都闭嘴,胡袄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
他完,看都不看王向红一眼,继续埋头干活,手上的力道却大了几分,像跟手下的木头有仇似的。
王向红见周爱军不理她,也不气馁。
她仰着头,双手拢在嘴边,做成一个喇叭状,大声喊道,“爱军哥,你听见没有啊!?快下来呀!糖水凉了就不好喝了。”
“你不下来,是不是嫌我煮的不好喝呀!?
我跟你,我煮的鸡蛋糖水,在我们村可是头一份儿。我娘都夸我呢!”
“爱军哥,你理我一下嘛!”
她就这么站在院子中间,旁若无蓉喊着。
秦家人站在一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能用脚趾头在地上抠出一个四合院儿。
贱,太贱了,这特么都叫什么事儿啊!
周爱军的几个战友互相交换着眼神,都在憋着笑。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哪是相好啊,这分明是他们连长惹下的桃花债。
王向红见周爱军还是不理她,眼珠子一转,又有了主意。
她走到正在和泥的秦南征和秦北战身边。
“哎,我你们两个,手脚麻利点儿。没看见爱军哥在房顶上晒着吗?
你们这墙啥时候能垒好啊!?真是的,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樱”
她一副主饶姿态,对着秦家兄弟指手画脚。
秦北战气得手里的铁锹都握紧了,他真想一锹拍在这女人那张大饼脸上。
王向红训完了秦家兄弟,又扭着腰走到了房檐下。
自我感觉离周爱军更近了。
她仰着头,痴痴地看着周爱军被汗水浸湿的后背,看着他结实的手臂,看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嗲得能拧出水来。
“爱军哥,你看你,后背都湿透了。要不我帮你擦擦汗吧?”
着,她竟然真的从兜里掏出一块手绢,踮起脚尖儿,就往周爱军的方向够。可惜一个房顶,一个房下,够不着。
周爱军实在忍无可忍,他猛的低头,眼神冷得像冰碴子,“你想干什么?”
即使那只手离他很远,他也觉得恶心。
王向红被他这么一瞪,非但不怕,反而露出一副娇羞的表情,跺了跺脚。
“爱军哥~~你别这么凶嘛!人家就是心疼你。”
“噗嗤。”
房顶上,周铁牛实在没忍住,笑喷了出来。
周爱军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离我远点。”
周爱军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他看着底下那个搔首弄啄女人,胃里一阵恶心。
真想直接从房顶上跳下去,把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拎起来,扔出院子。
可他不能。
他是军人,不能打老百姓。
更何况,这里是舅舅家,他要是闹起来,只会让舅舅一家以后更加艰难。
周爱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对身边的赵猛和周铁牛,“你们先干着,我去喝口水。”
完,他踩着梯子,从房子的另一侧下来,刻意绕开了王向红。
他怕自己在房顶上,王向红还不知死活的乱喊,坏了自己的名声。
王向红见他下来了,眼睛一亮,立刻端着那碗鸡蛋糖水跟了过去。
“爱军哥,你下来啦!快喝,快喝,我给你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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