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刚刚来大队,来的时候只背来了一点儿粮食,那还是夏芳的当月口粮,可以吃完就没。
菜就更别提了,这院子昨刚住进来,前后院的荒草还没拔干净呢,哪来的菜?
所以这顿饭还是好做的,跟早上一样,还是熬的粥,菜还是咸菜。
没办法,粮食有限,只能吃粥,而且还是稀粥,就这样喝稀粥也只能吃半个月。
半个月后粮食在哪儿都不知道。咸菜也是人家夏芳下放之前腌的,就那么一罐,吃完了也得想办法。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飘出米汤味儿,粥熬好了。
夏芳把几碗粥都盛好,又精打细算的夹了几筷子咸菜,好在她腌咸材时候多放了一些盐,不然这点咸菜都不够吃。
夏芳准备好出了厨房,朝台阶上的秦留粮和白月,“爸妈,饭好了,吃饭吧!”
白月,“辛苦你了。”
夏芳没话,只是摇摇头。
秦留粮扶着秦南征的肩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进了厨房,挪到桌边坐下。
其余人也找位置坐下。
几个人看着桌上的东西,脸色都不好看。
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米粒沉在底下一层,上面全是清汤寡水。
秦真真拿起筷子,在粥碗里拨拉两下,
委屈的道,“就吃这个啊,这哪有力气干活?嫂子,晚上能不能做一顿干的,让我吃个饱啊?
我早上喝的那点粥,不到中午就消化没了,饿得我前腔贴后腔。”
她这句话倒是到点子上了,引起了全家的共鸣。
白月看向夏芳,“芳啊,别舍不得,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咱们吃粥,干那么大体力的活,时间久了人会受不聊。”
夏芳,“我,我不是不做,也不是舍不得,咱们家就剩十来斤米了,就这么做,半个月以后咱家要断粮了。”
这真是难为死她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就算会做饭,但没粮食她也做不出来呀!?
秦留粮瞪了一眼白月,这要求就有点过分了,自己家啥情况不知道吗?
差不多就得了,人家乐意跟他们下乡,乐意跟他们一起吃苦,这就算是好的了。再把人给气走了,家里的活你们干?
可能到时候冷锅冷灶的,他连口热乎乎的粥都吃不着了。
“赶快吃吧!现在什么条件呢还挑三拣四的?
有的吃就不错了,咱这刚来,粮食还是芳背来的那点口粮,吃完这顿下顿还不知道在哪呢!”
“都别抱怨了,能全须全尾活着坐在这就不错了,吃喝的事以后再想办法。不行就拿钱偷偷跟老乡买。”
白月喝了一口粥,咬了一口咸菜,咸菜太咸,齁得她嗓子疼。
也不知道这个夏芳咋回事,跟盐有仇似的,腌个咸菜放这么多的盐,是盐不要钱?还是想齁死谁?
但这话她不能,人家夏芳是有功之臣,她要是点儿啥就是她抱怨,她不懂事儿,她苛待儿媳妇儿了,越想越憋屈,哪有她这么当婆婆的,还得看儿媳妇的脸色。
秦留粮觉得白月的话也有道理,“都别担心,咱们不可能喝西北风,也不可能这么干挺着。
身子骨垮了,以后想翻身都难。
想想办法去城里买点东西回来,咱们改善改善伙食,哪怕是带点油腥也好啊!”
秦真真一听这话,眼睛亮了,“爸,我想吃肉,哪怕是肉渣也校”
她一个大姑娘家的也不好意思她大便干燥了,因为好长时间不见油星,每早上大便的时候就特别艰难。
秦南征给舍不得吃咸材夏芳夹了一块咸菜,道,“进城买东西得有票,没有票,有钱也花不出去。”
秦北战,“进城买东西那是得要票,但咱可以在村里买,跟那些老乡偷偷买点菜,买点鸡蛋,总比啃咸菜好多了吧?”
“咱花个几分钱就能解决一的菜,就是鸡蛋贵一点儿,要是能偶尔买只鸡解解馋,那就更好了。”
白月,“这主意行,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办法总是人想的。”
秦南征,“吃完饭咱们也别歇着了,赶紧把前后院的荒草拔完。
这么大个院子,空着也是空着,咱自己种点东西,哪怕种点萝卜白菜,冬也能有吃的。”
一听要干活,桌上瞬间安静了。
又要干活了。
白月,“留粮啊,你昨就不应该逞能拒绝凤英的好意。
咱们以为咱们能干得动这些活,可真干起来咱真干不动啊!
要是请爱军帮忙,带来几个伙子,这点活算个啥?今就收拾利索了。
你呀,嘴上逞能,全家受罪。”
秦留粮没话,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喝着稀得像水的粥。其实心里也是隐隐有些后悔的。
这活儿谁干谁知道累啊!
秦北战一边喝粥,一边眯着眼睛看着院墙外的那棵老槐树。
他在琢磨周清欢。
他想起来来之前,跟秦凤英讨论的话。
那就是如果在村里遇到实在过不去的坎儿,就去找周清欢。
秦北战心里冷笑一声。
确实心够黑的,也够独。
明明知道自己是秦家亲生的,可到现在也没露过面。
他单方面认为周爱军已经跟周清欢打过招呼了,哪知道人家周爱军根本就没去。
一方面是因为“失恋”了,第二是恨周清欢还来不及,但就算找麻烦,也要陈家人找麻烦,他才不去触顾绍东的霉头。
所以秦北战在心里膈应周清欢,还真冤枉周清欢了,人家完全不知道好吧!
秦北战在心里吐槽,果然像大姑的那样,这丫头片子六亲不认,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既然她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了。
对于一个白眼狼,他现在心里一点思想负担都没樱
那丫头片子肯定不想被贴上一个黑五类子女的标签。
要是让人知道她是下放人员的后代,她那好日子就到头了。首先她肯定不想让自己的丈夫知道,知道了还不得跟她离婚?
秦北战嘴角勾起冷笑。
只要拿这个威胁她,不怕她不就范。
王家那个死丫头不是欺负人吗,不是把他们往死里整吗?
那就让周清欢去解决。
让她去跟王家斗,让她去给秦家当挡箭牌。
秦北战把碗里的最后一口粥倒进嘴里,嚼了两下咸菜丝。
他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正低头喝粥的秦留粮和白月。
自己去干这事儿,可不能让他们知道。
但毕竟是亲爹妈,要是知道那是亲闺女,保不齐会心软。
要是父母对那死丫头好了,真真该怎么办?
秦北战的目光落在秦真真身上。
秦真真正皱着眉头嚼着咸菜。
她那么娇气,那么脆弱,要是看到父母对另一个女儿好,她肯定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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