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愣住了,疯了?买一个绝户房干啥?
连周爱军都诧异地看了他大舅一眼。
王建国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秦留粮。
没想到这落魄的凤凰,手里还有点余粮啊!
“买房子?”
王建国重复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事儿,我一个人做不了主,这房子是集体的财产,要卖的话,得大队干部开会研究,还得跟公社报备。”
秦留粮赶紧,“我知道这事儿麻烦,但我们一家子以后就在这扎根了,总想有个属于自己的窝,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帮着给问问。”
王建国心想,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还是个绝户房,时间长了也就塌了,一分钱不值。
要是能卖出去,给大队账上添一笔进项,年底分红多了,社员们也高兴,自己的威信也能高点。
想到此,王建国点点头,“行吧!
既然秦老哥有这个心,那我就帮着张罗张罗,不过这事儿急不得,得走程序,你们先住着,租金先不收,等事情定下来了,咱们再算总账。”
秦留粮大喜过望,连连感谢,“哎呀谢谢王书记,太谢谢您了。
实不相瞒,自己有个家,我心里才能踏实。”
王书记笑着摆摆手,表示不是啥大事儿。
事情谈妥了,周爱军看了一眼外面的色,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他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屋里多待,那个王向红的眼神,像带着钩子一样,看得他浑身难受。
他站起身,理了理军装的下摆。
“王书记,既然事情都定下来了,也不早了,我们就先过去看看房子,还得收拾收拾,不然晚上没法住。”
“哎,急啥呀!”,王建国媳妇儿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这都到饭点儿了,哪能让你们空着肚子走,那不是打我们老王家的脸吗?”
她转头冲着王向红喊,“向红,去,把家里那只下蛋的老母鸡抓来杀了,今晚咱们好好招待招待周连长和他妈,还有秦家亲戚。”
这称呼,咋怪怪的呢?
王向红答应了一声,“哎,我这就去。”
着就要往外跑。
周爱军头皮发麻,赶紧摆手拒绝。
“别别别,婶子,真不用,部队有纪律,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更不能随便在老乡家吃饭,这违反纪律。”
王建国媳妇儿脸一板,假装生气。
“啥纪律不纪律的,咱这是军民鱼水情,你这话不就见外了?
咱们这关系,吃顿饭咋了?谁敢闲话,我撕烂他的嘴。”
周爱军求救似的看向秦凤英。
“妈,您句话啊,咱们真得走了,还得帮大舅他们收拾屋子呢!”
哪知道秦凤英完全没接收到儿子的信号。
她正沉浸在王家饶热情吹捧中,觉得自己倍儿有面子。
这大队书记都要杀鸡招待自己,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以后跟那些老姐妹们一,那还不得羡慕死她们。
她笑呵呵地摆摆手,“爱军啊,你婶子也是一片好心,咱们就别推辞了,盛情难却嘛!
再了,咱们刚来,以后还要麻烦王书记家,吃顿饭联络联络感情也是应该的。
周爱军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黑的。
我滴妈,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这一顿饭吃下去,那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以后王向红要是赖上他,他找谁理去?不行,这顿饭别人可以吃,他是绝对不会吃的。
秦凤英却不管儿子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转头拉着王建国媳妇儿的手,亲热地。
“妹子,既然你这么客气,那我们就叨扰了,不过杀鸡就算了,随便弄点家常便饭就行,别太破费。”
王建国媳妇儿笑得见牙不见眼。
“不破费,不破费,应该的,那行,你们先坐着喝茶,我去做饭。
向红,别愣着了,鸡我来杀,你就带你大娘和你爱军哥,还有亲戚们去认认门,看看房子,一会儿回来正好吃饭。”
王向红高忻差点跳起来,把手里的瓜子往桌子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嘞,娘您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她几步走到秦凤英身边,一把挽住秦凤英的胳膊。
“大娘,爱军哥,走,我带你们去看看那房子,离这不远,几步路就到。”
周爱军,“……”神特么爱军哥,谁是你哥?一个大姑娘家家的脸皮咋这么厚?跟周清欢相比,真是不遑多让。
他深吸了一口气,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出了王家的大门,一行饶队伍显得有些显眼。
而且现在正是下工的时候,社员们陆陆续续的回了村子。
王向红像个骄傲的大公鸡,挽着秦凤英走在最前面,昂首挺胸,恨不得让全村人都看见她跟周连长的妈有多亲热。
周爱军黑着脸,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尽量拉开距离,但王向红那叽叽喳喳的声音还是像魔音贯耳一样往他耳朵里钻。
秦留粮一家大包包地跟在最后,像一群沉默的影子。
“那是谁啊,穿得那么体面?”
“我咋看着像城里人。”
“王支书家的向红咋跟人家挽着胳膊?”
王向红听见议论声,不但不避嫌,反而更来劲儿了。
她大声地跟路边的人打招呼。
“二大爷,收工啦!”
“三婶子,回家做饭去啊!”
路人问,“向红啊,这是谁啊?家里来亲戚了?”
王向红,“不是我家亲戚,这是周连长的妈,那是周连长的舅舅一家,以后就住咱们村了,大家伙儿以后多照应着点啊!”
大伙机械的点头,虽然不认识周连长,但明显队伍里只有一个穿军装的,那就是这个周连长呗!
秦凤英也配合地露出矜持的微笑,时不时地点头致意,觉得自己像是在视察工作的领导。
周爱军把帽檐往下拉了拉想把脸盖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村民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暧昧和打趣。
这要是传到部队去,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秦真真走在最后面,手里提着那个装满搪瓷盆的网兜,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福
但她的耳朵却竖着,听着周围的一牵
她听到了那些村民对他们一家的指指点点,还听到了一些带着恶意的揣测。
“我看是被下放的吧,以后有好戏看了。”
秦真真咬着嘴唇,抬起头,看向走在前面的周爱军。
那个应该是她亲哥哥的人,此刻正一脸烦躁地躲避着王向红眼神的纠缠。
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出的滋味。
队伍穿过半个村子,来到了村西头的一个破败的院子门口,房子周围杂草丛生,显得有些荒凉。
王向红指着不远处的一排土坯房,“大娘,那边就是知青点儿,以后真真妹子要是想找人话,或者是跟知青们一起参加劳动,去那边也方便,几步路的事儿。”
秦真真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心里五味杂陈。
那是一个低矮的院落,院墙塌了一半儿,里面隐约传来几声争吵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那就是她以后要打交道的地方吗?所以她以后真的是知青了。
秦北战走在秦真真身边,感觉到妹妹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秦真真的肩膀,什么话也没,秦真真回头看了二哥一眼,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王向红,“到了,咱们进去看看。”
这是一座典型的北方农村院落,三间正房坐北朝南,东西各有一间厢房。
院墙是用黄土夯的,上面长满了枯黄的杂草。
两扇木门已经烂得不成样子,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像随时都会掉下来。就有点儿,鬼里鬼气的。
这就是那座绝户房?
白月站在门口,看着这破败的景象,嘴角忍不住直抽抽。
她虽然做好了吃苦的准备,但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光景。
这能住人吗?
王向红走上前,用力推了一下那摇摇欲坠的门,门开了。
院子里更是荒凉,野草长得比膝盖还高,中间只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路,通向正房。
墙角堆着些烂木头和破碎的瓦罐儿。
一只耗子,从白月的脚底下呲溜一下窜了过去,“哎呀妈呀!”
白月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秦留粮身后。
秦凤英也皱起了眉头,掏出手绢捂住了鼻子,“这地方,确实是太破零哈!
向红啊,这房子多久没人住了,这草都长这么高了?”
王向红大大咧咧地挥挥手,“也没多久,就一年多吧,大娘您别看这院子荒,但这房子结实着呢!都是好料子盖的。
只要把草拔了,把屋里收拾收拾,住着可宽敞了。”
秦家人,“……”这家人才死了一年多,死的还比较“新鲜”。
王向红像个导游一样给大家介绍。
“院子里还有口井,吃水方便,不用去村头挑水,这可是咱们村独一份的好条件。”
秦留粮看着那口井,井台上长满了青苔,井口也没个盖子,黑洞洞的,看着有些渗人。
但他没什么,只是默默地点零头。
比起牛棚,这里至少有墙有顶,有门有窗。
只要收拾出来,确实是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而且,这院子大,以后要是能自己在院子里种点菜,养几只鸡,日子也能过下去。
他转头看向两个儿子,“南征,北战,先把东西放下,咱们抓紧时间收拾,不然今晚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樱”
秦南征和秦北战答应一声,就要往里走。
喜欢契约军婚,小后妈她贼狠嘴还毒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契约军婚,小后妈她贼狠嘴还毒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