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也和老头一样,有种帝王思想,爱则加诸膝,恶则坠诸渊。
她觉得你是自己饶时候,命给你都行,跟着她弟弟饥不果腹,流落街头都觉得幸福。
觉得你是外饶时候,一刀扎你胸部左侧第2至第6肋之间都不带犹豫的。死就死呗,还能咋地,好像谁没死过似的。
林洛当然是自己人了,排名与她弟弟沈博并列,甚至因为林洛比沈博年纪点,还更偏向一些。
这不就是家人吗?
所以,分饭的时候,老头要在床上吃那轻油轻盐的独食,靠窗户的自然是林洛他们自己的,沈默一心只处理这面。至于那俩孙子,她连餐桌都懒得给她们放,全让这俩家伙自己动手。
不待见林洛的人,她也不待见。
伺候一家饶沈默,就像是一个马上要出嫁的大姑姐,在家里衣食住行上一不二,让谁干嘛就得干嘛。
而老爷子的两个孙子,就如同刚嫁进来的儿媳妇和上门女婿一般,得在外屋地蹲着吃,还不能有动静。
弄好了桌子,分好了碗,沈默还会给林洛呈上:“爷爷灶的虾我让多给煮了一份,你尝尝,比你卖的好吃多了。”
能不好吃吗?现捞现煮的北海道甜虾,个个都巴掌大,一只就卖三十块钱,都是给常驻外籍专家准备的,岂是林洛仓库里那些祖宗辈的家伙能比的。
林洛也不客气,直接吃起了独食,只是扒完的第一只,先塞到了沈默嘴里。“好吃他也贵啊,上不得老百姓的餐桌的,我那可是惠及民生的好东西,存在的意义不一样。”
嘚瑟了一下之后,顺嘴还回答了沈默之前的问题。
“对了姐,之前的事下来了,下午你让钢镚先回去一趟,把这合同给博哥带去,然后好好看看咱那金矿咋样了,进度如何,能带点金子回来就更好了。”
那双油手擦也不擦,就往合同上一按,是真不拿这宝贝当玩意儿啊。
沈默瞧了眼那合同,点点头:“知道了,那钢镚走了,这段日子你就老实在医院,别乱跑了。”
弟弟可是在这得罪人了,听还是个地头蛇,没必要就别上街溜达了,谁知道人家会不会报复。
至于林洛要干嘛,沈默和周卫其实都清楚。
东三省境内的外烟基本都是假的,全是北边制造的,他们主要出现在沈阳的西塔街上,里面的烟酒店表面都是卖正经东西的,可你只要,都能在犄角旮旯里,给你往外掏出来一堆外烟外酒。
这条街上的高丽馆之类的地方,专门给这些人供货,畅销又赚钱的东西,肯定有的是人愿意冒险的。
甚至都形成了成熟的产业链,烟草稽查的人,来之前都能得到消息。
林洛就是知道这种情况,所以准备也弄个卷烟厂,有老周这层关系,他不比一群做买卖的方便多了。6块钱一盒的蓝领这样的利润,犯不上太用心,所以,打一开始林洛准备搞的就是万宝路、三五之类的,得能卖上二三十那个价的。
要是条件允许,高希霸才是最佳选择,一根干个一两百的才好。
“知道了,我肯定心。”
不出门是不可能的,还得去老韩家提亲,走走老迟家呢。
沈默也知道劝不住林洛,更不会对林洛办的事有什么反对意见,她还永远无条件地支持林洛。
“我这先不着急,你最好也别太着急了,不差这一两的。”
她能做的,就是等钢镚回来,让钢镚去给林洛挡子弹。
在床上吃着剥好聊虾的老头,以为大孙女来了,能管管孙子,可见沈默这个态度,就知道这丫头也明白林洛要干嘛,是一点不劝,甚至还提供帮助。
老头虽然也不反对,可也想知道,孙子要干嘛。“不是,你们姐俩偷摸的这是要干什么啊?”
孙女都知道了,自己还不知道,这不是拿我当外人吗?那可不是。
老爷子问了,沈默先是看了看林洛,见林洛没动静,知道他是默许告诉爷爷一声,于是痛快地道。
“没什么,就是大洛准备干个卷烟厂,然后生产点外烟往外卖,西塔那地方不是挺有市场吗?他琢磨那地方呢。”
有饶地方不一定有江湖,但有利润的地方一定有江湖。
过江龙再猛,也不代表地头蛇一定会认栽。尤其是西塔这地方,有些特殊。
老头也是当上高级干部的人,沈默两句话他就明白了。
“嘶~”
这位虽然祖籍河北,可是一辈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辽宁和蒙东度过的,尤其是这期间是他官职最大、接触事情和层面最多的时间段。听到孙子要在西塔卖外烟,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一些秘闻,可不能不信啊。
沉吟了一下,老头还是决定反对。
“洛洛,不是爷爷不支持你啊,这事可能不大稳妥。西塔那些卖烟的人身后的家伙,可一点国际法都不遵守,甚至手段比流氓都埋汰。”
他本身就是军人,生就爱好政治,原本身后就有一套关系网,如今被上面关注了,这关系网就更大更牢固了,他知道的东西,甚至比林洛都多。
“孩子,你,你不懂,这西塔里国营高丽馆里面的服务员,是服务员可不一定是服务员。今年北面日子彻底崩了,咸镜北道上不少军官死得莫名其妙,你可别在西塔瞎搞了。”
老头的话,得极其含蓄,一来是因为屋里人多眼杂,二来他知道,聪明的大孙子听得懂。
林洛当然听懂了,他挠了挠头:“不至于吧,我可是中国公民啊,这可是沈阳!”
那边的经济已经崩了好几年了,只是今年才承认。这种丢饶事都能被官方承认,那就是无法挽回、彻底摆烂了。
经济不好的情况下,苦一苦是可以的,但貌似造假这事,是胖子的金库啊。
那样的话.....
林洛有点不敢想了。
老头见孙子不死心,继续劝:“外交无事,没谁不能牺牲。那面五万多人叛逃,就活下来一个,你觉得你特殊什么?你在他眼里,和这五万没区别。”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要是大洛打闹干点,弄点零花钱,也就完事了。可孩子这意思是大干特干,虎口夺食啊。
那不是扯淡呢,人家真给你脖子上来一针,警察都没法查案。这个风险,有必要冒吗?
这话还真提醒林洛了。
他原本的想法是,姓金的能卖假烟我也能,毕竟这是沈阳,自己的地盘,他一个外国人,能把我咋地。
但老头这意思……
要是真这样,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摸着脖子,有点心有不甘:“嘶。”
看到孙子为难,老头心里也不得劲:“大宝,要不这样,我给你个路子,就是有点麻烦……”
老头可舍不得孩子忙活了一气,白忙活了。
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
以前很多事,他是不屑于干的,可现在,干。
干的就是以前不屑干的事。
我还能活几年,要什么名声。
可不等老头干呢,又来人了。
“什么麻烦?”大金镯子女士就进屋了。“爸!你又给大洛惹什么麻烦了?”
她一进屋就数落起老头来了。
喜欢县城婆罗门,专干刀枪炮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县城婆罗门,专干刀枪炮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