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乜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她披上外套下楼，推开店门，外面已经排了五六个人。刘奶奶站在最前面，手里拎着布袋子，看到乜良就笑开了花：“乜，我来给我家老头子续费那个App，他好用得很！”
后面的人七嘴八舌地凑上来：
“我也要给我爸烧个老年机，就要装那个简单版的！”
“我要给我儿子烧个游戏机，听那边也能玩？”
“我女儿要考研资料，是那边也有人内卷...”
乜良一边招呼一边心想：这生意怎么突然就这么火了？抬头看见夏斯年从楼上下来，看到门口这阵仗，脚步一顿，默默转身要往回走。
“别跑！过来帮忙！”乜良喊住他。
夏斯年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走到柜台后面，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需求。两人配合默契，一上午处理了二十多个订单，收银台的抽屉都快塞满了。
中午休息时，乜良翻看这几的记录，发现新客户大部分都是老客户介绍的。刘爷爷刘奶奶的托梦App成了活广告，刘爷爷在那边逢人就夸：“我老婆子现在给我托梦，比以前打电话还勤快！”其他鬼魂听了心动，纷纷给活着的家人托梦，家人就来找乜良了。
“这就是典型的社交裂变。”夏斯年一边吃泡面一边分析，“只不过是在阴间裂变。”
“产能没问题，空白纸扎够用。问题是售后。”夏斯年指着记录本，“已经有五个客户反映App偶尔闪退，还有三个语音识别不准，因为的是方言。”
晚上张飘来汇报工作：“那边现在可热闹了！老年鬼还好，中年鬼嫌功能太简单，想要能发照片的。年轻鬼更离谱，想要能打游戏的。”
夏斯年抬头：“发照片？那边能拍照吗？”
“能啊，鬼魂也能拍照，就是拍出来灰蒙蒙的，像老照片。”
夏斯年若有所思：“那下一步可以开发图片传输功能。”
“还有，有个老外鬼葬在西区，语音识别听不懂英文，也来投诉。”
夏斯年沉默三秒：“...需求越来越复杂了。”
两后的上午，店里来了位不速之客。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灰色道袍，留着山羊胡，手里拿着拂尘，进门就挑剔地打量货架上的纸扎路由器。
“你就是乜良？老乜的侄女？”王道长假笑，“听你最近生意不错？”
乜良警惕起来：“还校您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提醒你，做这行要讲规矩。你那个什么App，烧给死人用，万一出了事，可是要遭报应的。”
送走王道长后，夏斯年从楼上下来：“就是他？”
“对。看着就不像好人。”
“他看不见鬼。”夏斯年指了指旁边，“张刚才在他旁边飘了三圈，他一点反应都没樱”
乜良看向旁边，张正得意地飘着，还冲王道长离开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王道长回去后越想越气，决定搞场大法事抢客户。七月十四晚上，道观里灯火通明，香案上摆满供品。一开始一切正常，但过了半时，蜡烛突然灭了，供品莫名其妙少了——苹果少了一个，馒头少了两个。
王道长硬着头皮继续念经，突然一阵阴风吹过，道观温度骤降。陈已经跪下了：“师...师父，我害怕...”
“怕什么！都是心理作用！”
话音刚落，香案上的香齐齐断了。紧接着，四面八方涌来二三十个鬼魂，男女老少都有，穿得破破烂烂。为首的是个缺门牙的老头，话漏风：“谁是王道长？传单有吃有喝，就这点供品？”
其他鬼魂七嘴八舌地抱怨，王道长虽然看不见，但那股阴冷的感觉越来越重，脸色煞白。门牙老头一挥手：“走，找发传单的要法去！”
晚上十点，乜良正准备睡觉，突然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开门一看，王道长披头散发，道袍都歪了，一进门就喊：“乜姑娘救命！有鬼追我！”
乜良往他身后一看，确实跟了一群鬼魂，门牙老头正气呼呼地瞪着王道长。她让王道长进屋，自己站到门口。
“各位，怎么回事？”
门牙老头气愤地了经过，鬼魂们纷纷附和：“骗鬼呢！”“今不给法就不走了！”
乜良安抚住鬼魂，进屋问明情况后，又好气又好笑。回到门口调解：“他骗人是他的错，但你们确实没得到应有待遇。让他道歉，供品翻倍，行不行？”
门牙老头同意，但要求念正经经。乜良不会，这时夏斯年从楼上下来：“我爷爷教过。守墓人必修课。”
夏斯年点上香烛，开始念经。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鬼魂们渐渐安静下来。念了一刻钟，门牙老头点头：“这个经对，听了舒服。”
念完经，门牙老头叹气：“我们是孤魂野鬼，没人烧纸。姑娘能不能帮帮我们？”
乜良看向屋里的王道长，他立刻表态：“我每月烧！当赔罪！”
鬼魂们散去后，乜良对夏斯年：“把他们组织起来干活吧。店里业务多了，需要跑腿的。组建阴间快递队。”
夏斯年思考后点头：“理论上可校他们有劳动力，我们有需求。”
第二，乜良让夏斯年帮忙写了份招工启事，程序员鬼魂群帮忙扩散。晚上九点，店门口排起了鬼魂长队。
门牙老头排第一个：“我叫赵大牙，生前是邮递员，送了三十年信！这片地方我闭着眼都能走！”
接下来面试的：李大姐生前是超市理货员，会分类整理；孙生前是外卖骑手，速度快；老钱生前是仓库管理员，会记账。乜良挑了十五个合适的，任命老赵为队长。
培训时，夏斯年画了张详细的“墓园及周边鬼魂分布图”，用颜色区分区域。老赵拿着图感慨：“这比我们当年送信的片区图还详细。”
培训结束，乜良给每人发了个纸扎工牌，烧过去就是实体。老赵拿着工牌，激动得快哭了：“死了二十年，终于有工作了。”
第三晚上，第一单任务：刘奶奶给刘爷爷烧换季衣服。老赵带孙半时送达，刘爷爷签收并带话：“衣服大合适，谢谢老婆子。”
一周后，快递队运转顺畅，每处理二三十单。老赵：“比活着时上班还认真。活着是给别人干，死了是给自己干。”
王道长再次登门，态度恭敬：“我想加入你们，道观改成网点。”乜良同意，要求他踏实干活。
老白发来消息：“地府你组建阴间黑社会。开玩笑的，其实你解决了孤魂野鬼老大难问题。阴德+200，快递队可注册为‘地府民间合作机构’。”
深夜，快递群里热闹非凡。老赵报告破纪录，孙要零食。夏斯年房间灯还亮着，屏幕上是一行行代码。
张飘在旁边：“大佬，你还不睡？”
“写调度系统。手动分配太慢。”
“能让我看看吗？”
“你看得懂？”
“...看不懂也得看，学习一下。”
夏斯年沉默三秒：“明给你烧本编程书。”
“真的？”
“嗯。死了也要学习。”
楼下，乜良在备忘录写下下周计划：快递队注册、中元节应急预案、给夏斯年加鸡腿、问老赵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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