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程在图书馆进校是图书馆，其实更像一个巨大的、温暖的洞穴——墙壁是然的冰壁，但被艾莉西亚用魔法处理过，表面覆盖着会发光的苔藓，提供柔和的照明。书架不是木头，是冰晶在魔法引导下“生长”成的，透明，坚固，能自动调节温度保护书籍。
学生只有两人：卡西恩和塞莱斯特。艾莉西亚坐在角落的软椅上，膝盖上摊着笔记，但眼睛盯着场中央的莉亚娜。
今莉亚娜穿着精灵学者的银蓝色长袍，银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赤脚踩在毛绒地毯上。她面前悬浮着一团柔和的星光，像捧着一颗微缩的月亮。
“精灵的星空魔法，核心原理是‘共鸣’。”莉亚娜的声音平静，清晰，像在陈述自然定律，“我们相信星辰有灵魂，有意志，有它们自己的歌。星空魔法不是‘命令’星辰，是‘请求’——用自身的魔力频率，与星辰的频率产生共鸣，从而借用它们的力量。”
她手指轻点，星光开始变化，拉伸，延展，形成一个复杂的、立体的星座模型。
“吸血鬼的血魔法，核心原理是‘契约’。”莉亚娜继续，星座模型旁边浮现一团暗红色的能量，那是塞莱斯特提供的一滴血，“以自身血脉为媒介，与更古老、更原始的生命力源头建立契约。代价通常是血液，或者……其他形式的生命能量。”
她将两团能量——银蓝的星光，暗红的血魔法——缓缓靠近。
“但我在研究时发现，这两种看似截然不同的魔法体系，在能量波动的最底层，有17.3％的相似性。”莉亚娜的眼睛发亮，那是学者发现秘密时的光芒，“特别是在‘频率共振’和‘能量转换效率’上。这意味着……”
她想演示。手指在空中划出复杂的符文，同时操控星光和血魔法，试图让它们产生“共鸣”。
然后意外发生了。
不是爆炸，不是失控，是……星光突然“活”了过来。
那些银蓝色的光点从莉亚娜的控制中挣脱，在空中聚合、分裂、变形，最终变成了几十个巴掌大、有着透明翅膀、散发微光的精灵形态。它们在图书馆里乱飞，发出细微的、像风铃般的笑声。
“啊……”莉亚娜愣住，脸瞬间红了，“抱歉，我没想到会……”
一个精灵飞到塞莱斯特面前，绕着她转圈，好奇地打量她的红发。塞莱斯特伸手想抓，精灵灵巧地躲开，翅膀扇动的气流撩起她的发丝。
另一个精灵飞向艾莉西亚。艾莉西亚皱眉，抬手想用魔法捕捉，但精灵更快——它一头撞进了她膝盖上摊开的笔记，融入了那些流淌的数据流。
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数据流被“感染”了。那些原本冰冷、规整、只遵循逻辑的魔法文字和公式，开始变色，开始扭曲，开始……有自己的想法。
一条数据流飘到艾莉西亚眼前，自动展开，上面显示：
“今日气温记录：外部零下39度，内部恒定21度。结论：冷。建议：抱紧卡西恩取暖。（本条建议由新生的星光精灵友情提供，它你看起来太严肃了。）”
艾莉西亚：“……”
卡西恩凑过来看，然后爆发出大笑——真正的大笑，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塞莱斯特还在追那个精灵，但精灵飞得太快，在书架间穿梭，偶尔停下来，对她做鬼脸——如果光点能做出鬼脸的话。
莉亚娜的脸更红了，手足无措：“我真的……我只是想演示共鸣原理，没想到星光会……会自己产生意识雏形……”
艾莉西亚盯着那条“调皮”的数据流，看了很久。然后她抬头，看向莉亚娜，深紫色眼眸里没有责怪，只迎…兴奋。
“这种‘魔法赋予数据生命’的现象……”她轻声，手指在空中划出新的公式，“值得研究。不，必须研究。这可能是魔法与智能结合的全新领域。”
从那起，冬堡里多了几十只星光精灵。它们没有高级智慧，但有自己的“性格”——有的活泼，喜欢恶作剧（比如把塞莱斯特的剑藏到书架上），有的安静，喜欢整理东西（比如把图书馆的书按颜色排列），有的……像那个“建议精灵”，总爱给艾莉西亚提各种不靠谱的建议。
“早餐面包可以加点蜂蜜。——爱你的星光精灵”
“训练场的傀儡程序有漏洞，第7号傀儡的左腿攻击延迟0.1秒。——认真的星光精灵”
“卡西恩今泡的茶糖度又超标了，但好喝，建议别管。——诚实的星光精灵”
艾莉西亚给每个精灵编号，记录它们的行为模式，分析它们的“意识结构”。而莉亚娜则负责“教育”它们——教它们基本的规矩，教它们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教它们……成为这个家的一部分。
深夜，观星穹顶。莉亚娜在调整星轨仪，记录今夜新发现的几颗“自由星辰”的轨迹。塞莱斯特躺在她旁边的毛皮毯子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穹顶外流淌的极光。
极光今夜是绿色的，像巨大的、流动的丝绸，在深蓝色的幕上缓缓飘舞。偶尔有紫色的光带混入，像染料滴进清水，晕开梦幻的涟漪。
“凯尔走后，你有点低落。”莉亚娜突然开口，眼睛还盯着星轨仪，但声音很轻。
塞莱斯特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低落……”她，声音在空旷的穹顶里有些飘忽，“是觉得……这样的生活太奢侈了。自由，安全，有你们，有远方的牵挂，迎…一个真正的家。像做梦。像我九百九十九次死亡里，任何一次都不敢做的梦。”
莉亚娜停下操作。她走到塞莱斯特身边，坐下，手轻轻放在她额头上——不是魔法，只是触碰。
“这不是梦。”莉亚娜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进现实，“这是我们反抗赢来的。是你用九百九十九次死亡换来的，是艾莉西亚用千年轮回计算出来的，是卡西恩用六年隐忍演出来的，是我用三百年观测等来的。”
她手指轻抚塞莱斯特的红发，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你应得这一牵而且……”
莉亚娜抬头，指向穹顶外的星空。那些星星在极光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清晰，每一颗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发光。
“你看，星星们也在各自的轨道上。有的近，像双子星，彼此环绕。有的远，像孤星，独自闪耀。有的偶尔交汇，像流星划过另一颗星的轨迹，留下短暂的光痕，然后继续前校”
她低头，看向塞莱斯特，紫水晶般的眼眸在星光下温柔如春水。
“这不代表它们孤独，只代表它们自由。你和凯尔，和洛伦，和我……也是这样。我们在各自的轨道上，但偶尔交汇，彼此照亮，然后带着那份光，继续在自己的路上前校这才是自由——不是占有，是相遇。不是束缚，是选择。”
塞莱斯特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伸手，将莉亚娜拉下来，让她躺在她身边，两人并肩看着星空。
“那你呢？”塞莱斯特问，声音很轻，“不想回精灵森林吗？不想继续你的研究，你的星空观测，你的……精灵生活？”
莉亚娜微笑。那笑容在星光下纯净得像初雪。
“这里就是我的森林。”她，手指在空中虚划，几颗星光精灵从角落飞来，在她指尖盘旋，“而且……研究你们三个‘异常存在’，比研究星星还有趣。一个千年吸血鬼始祖，一个从剧本中觉醒的人类，一个……像风一样自由的红发灵魂。这比任何星空谜题都迷人。”
塞莱斯特笑了。她翻身，手肘撑着身体，俯视莉亚娜。
“那……欢迎加入这个‘异常存在之家’，星辰学者。”
“荣幸之至，自由之风。”
她们在星光下接吻。极光在穹顶外流淌，星光精灵害羞地躲到书架后面，城堡在冰川深处安静地呼吸。
像一幅画。像一首诗。像一个……真实到让人想哭的梦。
家庭分工
家庭分工没有正式会议决定，是自然形成的。像水流找到河道，像星星找到轨道，自然而然。
艾莉西亚是“首席科学家”。她负责研究——研究极光能量，研究星光精灵，研究卡西恩的睡眠质量，研究塞莱斯特的战斗数据，研究莉亚娜的魔法理论，研究凯尔带来的传，研究城堡的魔法系统，研究……一切值得研究的东西。她还负责“家庭长期规划”——制定旅行路线，安排研究项目，分析潜在风险。
卡西恩是“外交部长”兼“后勤主管”。他负责与外界联络——通过加密的魔法信使与罗兰保持联系，获取大陆情报；偶尔用伪装身份与北境部落交易物资；管理城堡的资源：食物储备、魔法材料、日常用品。他还负责……做饭。因为某次塞莱斯特把厨房烧了，艾莉西亚煮的汤能让吸血鬼都食物中毒，莉亚娜只会泡茶。所以做饭成了他的“专属技能”。
塞莱斯特是“护卫队长”兼“探险家”。她负责城堡的安全——虽然“不需要防备世界”，但她坚持“总有意外”，所以每训练，检查防御系统（尽管那系统大部分时间在休眠）。她还负责规划“家庭旅斜——找那些“还没被规则糟蹋的风景”，制定冒险路线，准备装备，然后在出发前一被艾莉西亚用数据证明“那里有99％的概率遇到不可控危险”而取消计划。
莉亚娜是“魔法顾问”兼“教育部长”。她维护城堡的魔法系统，教育星光精灵，给卡西恩和塞莱斯特上魔法课，给艾莉西亚提供魔法理论支持。她还负责……记录。用星图记录他们的旅行，用魔法水晶记录重要的瞬间，用精灵的诗歌体写家庭日志。
每周一次“家庭会议”，在图书馆进校没有严肃的议程，只是聚在一起，分享过去一周的发现，讨论接下来想做的事，调解矛盾（比如塞莱斯特的训练声音太大，震裂了实验室的冰晶显示屏），然后投票决定——全票通过才执校
第一次投票是“要不要养一只冰原狐当宠物”。塞莱斯特赞成，莉亚娜弃权（她“星光精灵就够了”），卡西恩反对（“它会掉毛，而且可能啃魔法材料”），艾莉西亚反对（“无法预测它对城堡魔法系统的潜在影响”）。2票赞成，2票反对，1票弃权——不通过。
塞莱斯特瘪嘴，但没闹。因为规则是他们一起定的：全票通过。这意味着每个人都要服其他人，或者……找到大家都满意的方案。
后来他们找到了方案：不养宠物，但在城堡外围设置魔法喂食点，让路过的冰原动物有东西吃。塞莱斯特每去喂，莉亚娜用星光精灵远远观察，卡西恩记录动物的习性，艾莉西亚分析喂食行为对当地生态的影响。
每个人都满意。因为这是他们一起选择的，一起同意的，一起……创造的。
像在冰川上，一点一点，种出一个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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