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眼神里闪着算计的光：“伙子，现在舍不得这点投入，将来可就错过了千万财富。你看我们这儿，多少人都是借钱加入的，未来都是千万富翁。”
他转头看向孙海洋，语气平静地问：“咱们现在这个事业，全国到底有多少人在干？”
孙海洋刚要开口，旁边的王东就迫不及待抢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全国上下，少也得上万人呢！”
张洋点点头，又问：“那幕后老板在帝都吗？”
“在南方，人家早不在一线折腾了。” 王东撇撇嘴，语气里满是敬畏：“现在身价都好几个亿了。”
“帝都这边，总得有个负责人吧？” 张洋继续追问。
孙海洋这时才皱了皱眉，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张洋，你问这些干什么？”
张洋笑了笑，语气坦荡：“我就是想知道，帝都的负责人一年能赚多少。我的目标，可不止 1000 万，多跟人学学，总没坏处。”
孙海洋闻言，神色稍缓，语气也松了些：“帝都这边的负责人，现在一年稳稳当当五千多万。等你级别上去了，自然有机会认识他。”
“行，情况我大概清楚了。” 张洋站起身：“我先回去弄钱。”
孙海洋一愣，伸手拦了一下：“弄钱？你身上现在一分没有？”
“我现在还欠债呢。” 张洋坦然道：“四万多肯定是拿不出来的。”
孙海洋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和催促：“那你现在手里，到底有多少？”
张洋摊了摊手，语气平淡：“就几百块钱，刚够凑活几。”
孙海洋脸上的嘲讽毫不掩饰，愣了几秒后嗤笑出声：“你这混得也太差劲了吧？兜里就剩几百块？”
张洋倒不恼，反而笑了笑，语气坦然：“确实没混好，正因为这样，才想抓住这次机会拼一把。”
这时，一直坐在旁边没怎么话的陆勇突然站起身，对孙海洋道：“海洋，我送送他吧。”
孙海洋瞥了他一眼，没多想，微微点头：“行，路上再给他好好讲讲，让他抓紧把钱凑齐。”
一旁的陈斌见状，也跟着站起身：“我也正好出去透透气，一起走。”
三人出了门，顺着楼梯走到楼下。
张洋停下脚步，随口问道：“你俩觉得这所谓的事业，到底怎么样？”
陆勇飞快回头瞥了眼，确认没人跟下来，才赶紧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又诚恳：“张洋，你可别听孙海洋他们瞎忽悠！这就是传销，纯粹的骗局，我和陈斌现在都悔得肠子都青了！”
陈斌连忙点头附和，脸上满是懊恼：“对啊！全是洗脑的鬼话，你可千万别陷进来！。”
张洋挑眉：“既然知道是坑，那你俩怎么还继续干着？”
陆勇重重叹了口气，满脸苦涩：“还不是被孙海洋忽悠进来的，后悔也晚了。”
张洋看两人神色真切，不像是装的。
心里暗道还好，这俩人没彻底被洗脑。
他换了个话题，问道：“那你俩没干这个之前，在老家都干什么呢？”
“我毕业后就回了老家，先是跟着家里人种了两年地，觉得没奔头，又去学了汽车维修，在县城的一家维修店打工，赚点辛苦钱。” 陆勇语气低落地回道。
张洋转头看向陈斌：“那你呢？”
陈斌挠了挠头，语气有些不好意思：“我回了我爸开的饭店帮忙，算不上什么正经工作，就是混口饭吃。”
张洋随口道：“起来，之前在同学群里也没怎么见你俩话，刚开始微信还偶尔回两句，后来直接没消息了。”
陆勇脸上露出几分窘迫，叹了口气：“还不是混得太差劲，觉得大学白读了，跟同学们比起来没面子，索性就不怎么话了。”
“可不是嘛！” 陈斌深有同感：“看着别人要么进了大厂，要么考了编，就我们俩一事无成，实在没脸在群里冒泡。”
“其实也不用这么想。” 张洋笑了笑，安慰道：“咱们那批同学，混的好的那几个，家里都有些门路，大多都是普普通通过日子，都差不多。”
陆勇眼睛亮了亮，拍了拍张洋的肩膀：“难得这么多年聚一次，走，我请客，找个地方吃点饭，好好聊聊。”
张洋有些好奇，随口问道：“你俩投的钱…… 是从哪儿来的？”
陆勇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语气沉重：“这是我攒了好几年，准备结婚的钱。可老家彩礼太高，我这点积蓄根本不够，当时听孙海洋这是稳赚不赔的事业，脑子一热就投进来了，我还投资了两笔，奖金10万块钱。”
陈斌也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比他还惨，早就离婚了。之前攒的钱，全被我前妻拿去买了什么理财产品，结果血本无归。我这次投进去的钱，还是刷信用卡借的，结果......”
张洋皱了皱眉，追问下去：“那你们俩明知道是坑，还留在这儿有什么意义？这玩意儿不发展下线，根本赚不到钱啊！”
陆勇垂下头，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甘心：“可那钱都投进去了，总不能就这么打水漂吧？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陈斌在一旁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苦涩：“对啊！关键我还欠着信用卡的钱，每个月都得还，不硬着头皮发展下线，根本没辙。不过你放心，咱俩是老同学，肯定不会忽悠你往火坑里跳！”
张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你俩还有点良心，没彻底被洗脑。”
陆勇也笑了，只是笑容里满是苦涩。
他望着远处，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实话，虽然有时候会后悔上了大学，觉得不如早早出来挣钱，但上学那几年，确实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没那么多压力，真没想到，一踏入社会，生活压力会这么大，要是能一直留在学校里就好了。”
张洋被他这话逗笑了，打趣道：“一直上学？那学费谁给你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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