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拂过王清依柔软的唇瓣，她睫羽微颤，温顺颔首：“夫君放心，外婆定要吃得舒心。”起身时裙摆绽开莲纹，对侍女吩咐的声音清泠如玉：“烧白需肥瘦相间，酱汁要醇厚回甘；红烧茄子定要软糯入味，色泽需如紫玉含光；青菜豆腐汤务必清鲜爽口，莫失本味。”
侍女躬身退去。高阳凑过来时发间金步摇轻响：“烧白是什么滋味？竟让外婆这般惦记？”临安踮脚拽我衣袖：“我也要尝！”李世民抚掌而笑：“朕也想尝尝这能让老人家牵念的佳肴。”
我将公主揽近些，指尖轻抚她脸颊：“我的高阳也等不及了？”她耳尖倏地红透，轻捶我肩头：“夫君就会打趣！”却倜更近，指尖勾着我袖口轻晃，“若夫君疼我...往后也给夫君生个眉眼像你的娃娃，可好？”
临安脆声笑闹：“高阳姐姐要生宝贝啦！”惹得高阳羞恼去捏她脸蛋。满堂笑意漫开时，长孙皇后眼含宠溺嗔道：“越发没羞了。”女娲靠在我怀中轻笑：“高阳妹妹倒直率。”后土温声接话：“若真添了麟儿，亿界殿就更圆满了。”
待笑声稍歇，我才温声解释：“烧白便是扣肉，配着咸菜最是解腻。茄子原产欧洲，在大唐尚是稀罕物。”顿了顿，指尖摩挲王清依手背，“外婆病重那六年，吃什么都没胃口...如今痊愈了，该好好尝尝这些惦记的滋味。”
殿中霎时静了静。王清依挽我衣袖的指尖微微收紧：“原来外婆遭过这般罪...”转头补嘱侍女，“酱汁再温润些，茄子少辛辣，汤里多加细盐提鲜。”高阳靠在我肩头轻声道：“要把先前没尝到的都补回来。”长孙皇后拭了拭眼角：“苦尽甘来，比什么都强。”
食盘端入时，烧白的醇香混着茄子酱香扑面而来。王清依亲自布菜，素手执玉箸，将烧白最腴美的部位仔细夹入青瓷碗，茄子挑的尽是紫亮软糯的中段，清汤舀得恰好漫过豆腐。宫人捧着食盘退去时，她转身望我，眸中映着鎏金灯影：“夫君方才‘廉颇老矣，尚能饭否’...妾深有体会。”
指尖轻抚她唇瓣：“你病重时，不也什么都咽不下？”她睫羽垂落，声线轻哑：“那时心口空落落的...如今才知能吃是福。”长乐公主拽着我衣摆软声道：“我卧病时连水都喝不下，是夫君渡仙力救我...现在能吃桂花糕了，好幸福。”
女娲倚在我怀中轻叹：“能吃便是生机尚在。”朱元璋朗笑接话：“朕早年讨饭时，一碗糙米饭便是登的福！”李世民望着长乐满眼柔和：“能食，便是身有底气。帝君护佑的这份康健，最是珍贵。”
高阳将脸贴在我掌心：“往后我要吃遍亿界百味，做个能吃能笑的有福人。”王清依唇瓣轻蹭我指尖，低语如兰：“妾会常陪外婆，换着花样做她爱吃的...让外婆日日康健，不负夫君心意。”
暖光裹着饭香，铜铃轻响应和笑语。我望着满堂温软，想起外婆此刻定在细品那烧白的酥烂、茄子的糯香。舌尖百味，原是人间最深情的丈量——量康健，量团圆，量这鎏金殿里，每个人眼底那份对“活着真好”的，最朴素的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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