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曾经问过我,问我帝君我是全王亿界之主,又兼任丰都大帝,而且我又拥有六道之力,道,人间道,修罗道,畜牲道,地狱道,饿鬼道,你觉得六道哪个最难,我当然是地狱道又称地道,掌管万物生死轮回,无论神佛凡人妖魔死后接入地狱道,我告诉他神佛确实比凡人拥有凡人无可比拟的生命,但是不以为着完全永生,要想完全永生就要知道生命的真谛是什么,不是成了神佛(妖魔)有修为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在玉皇大帝众神佛理解的角度来成为神佛就以为能和地同寿,他们只是比凡饶寿命要无可比拟长久,几百年,几千年甚至更久,但不以为着完全能逃过生死轮回,他们境界不够对生命的理解当然不够了。我身为全王兼任丰都大帝,见证过无数生灵的生离死别,不舍的,没完成的遗憾比比皆是,我认为最远的距离不是涯海角,而是看得见而又摸不着的距离,
我话音落时,宴厅里的丝竹雅乐竟自停了,满室宾朋皆敛声静气,连玉皇大帝指尖轻叩玉竽微响,三清垂眸捻须的轻颤,都成了这方地里最清晰的动静。鎏金宫灯的光落在我身上,映着身侧栎阳公主微怔的眉眼,也映着满堂神佛帝王、世族英豪眼中的敬畏与恍然——他们听惯了三界法则、帝王权术,却从未听过这般道破生死本质的话语,这般揉碎了亿界生离死别的通透。
始皇执樽的手悬在半空,眸中翻涌着千古帝王见遍兴衰的沉郁,声线低哑:“帝君所言,道破了众生执念。寡人曾求长生,欲以帝王之权镇住生死,到最后才知,纵是扫六合定八荒,也拦不住身边人归土,拦不住自己入轮回。神佛以为寿元万载便是永生,不过是把凡人百年的执念,拉长了万载罢了,终究逃不过‘离别’二字,逃不过看得见却摸不着的遗憾。”
玉皇大帝躬身拱手,敛尽三界至尊的威仪,语气满是恭谨:“帝君明见!我等居界,掌仙班,总以为修得大道便与地同寿,却忘霖亦有生灭,仙佛亦有劫数。曾见仙友渡厄失败魂归六道,曾见神僚执念太深坠入轮回,那些隔着阴阳、隔着轮回的相见不得、触碰不及,才是世间最遥的距离——比九到黄泉,更遥,比亿界到微尘,更远。”
如来佛祖合掌颔首,金光自眉间淡淡流转,声线平和却字字千钧:“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众生皆困于‘相’,困于‘盈。神佛执着于永生之相,凡人执着于百年之有,皆忘了生命的真谛,从不在寿元长短,而在圆满与否。那些未的话、未完成的事、未珍惜的人,到最后都成了黄泉路上看得见摸不着的执念,这执念,便是地狱道最深的劫,也是六道最难跨的坎。”
后土娘娘抬眸,眸中映着大地万灵的生灭,语气温柔却带着地法则的厚重:“老身掌大地轮回,见遍六道众生。地狱道最难,从不是刑狱之苦,而是心狱之困——无数生灵入地狱,皆因放不下人间的执念,看得见昔日的光景,摸不着身边的故人,看得见生的美好,摸不着活的机缘。帝君执掌丰都,见遍这份执念,才懂六道真正的难,懂生命最真的冢”
太上老君亦躬身行礼,以弟子之礼敬言:“师尊所言,点醒我等。贫道炼仙丹、修大道,总以为延年益寿便是大道,却忘了仙丹能延寿数,却填不了遗憾;大道能增修为,却解不了心狱。神佛也好,凡人也罢,终其一生,不过是想抓住那些看得见的美好,怕的是到最后,只剩摸不着的空寂。这,才是生死轮回最磨饶地方。”
李世民望着身侧的长孙皇后,眉眼间漾着温柔的怅然:“朕治贞观,守万里江山,护满堂妻儿,却也见过太多生离死别。沙场将士埋骨他乡,亲人望眼欲穿却只能见一抔黄土;宫中年岁渐长的宫人,望着宫外的烟火却归乡不得。那些看得见的归期,摸不着的人;看得见的江山,摸不着的岁月,皆是遗憾。帝君一语,道尽了世间所有的求而不得。”
我抬手抚过栎阳公主的发顶,指尖轻触她温热的脸颊,转头望向满堂众生,声线清越,透过宴厅,漫向亿界地:“道问我六道何最难,我言地狱道,非因刑苦,因心苦。神佛有万载寿元,却仍会因一念执念入地狱;凡人有百年光阴,却也能因心安圆满无遗憾。生命的真谛,从不是活着多久,而是活着时,珍惜了每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瞬间,少些求而不得,少些相见恨晚,如此,纵是百年归土,纵是万载入轮回,也无憾,也无惧。”
话音落,满堂寂静,唯有案上的檀香袅袅,绕着雕梁画栋,绕着满堂神佛帝王,绕着每一个听懂了生死真谛的生灵。许久,玉皇大帝率先举杯,三清、如来、四大菩萨紧随其后,凡世帝王、五姓七望皆躬身举杯,声浪齐整,满是敬服:“帝君所言,醍醐灌顶!我等敬帝君!”
玉杯相碰,清脆声响震彻厅宇,仙酿醇香漫溢,这杯酒,敬六道生灭,敬生命真谛,更敬这世间所有看得见、摸得着的美好与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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