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虚无没有尽头。
或者,尽头这个词,在这片比“无”更“无”的疆域中,本就没有意义。
阴九幽飘了多久?
不知道。
在这片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任何参照的虚无中,“多久”本身就是个笑话。
他只是飘着。
像一团有意识的虚无,在这片无垠的无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直到——
前方出现了一道裂痕。
一道在这片终极虚无中,不该出现的裂痕。
裂痕呈灰黑色,长不知几万里,宽不知几千丈,横亘在前方的虚无中,像一只从“无”中撕裂开来的巨眼。
巨眼睁开着。
眼瞳中,不是虚无。
而是——
一片深渊。
一片比终极虚无更加深邃、更加古老、更加……活着的深渊。
阴九幽停在裂痕前。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缠绕着他那团虚无的躯体,在那深渊眼瞳的映照下,劫纹表面浮现出一层灰黑色的光泽——那是他吞噬了三十六层维度、外域、虚无之界、终极之主后,从未出现过的光泽。
“有意思。”
他咧嘴笑,笑容在虚无的脸上裂开那道早已愈合的细纹——不,没有愈合。那道被终焉之眼瞳孔中那道身影触碰出的细纹,此刻在那深渊眼瞳的映照下,又重新裂开了。
裂得更深。
深到可以看见他体内最深处的虚无。
深到可以看见那道三岁孩童的身影。
那道身影蹲在那里,抬头看着井口的空。
此刻,在那深渊眼瞳的映照下,那道身影也抬头了。
它看着那道裂痕。
看着裂痕外的深渊眼瞳。
然后——
它笑了。
笑得与阴九幽一模一样。
“进去。”
它。
阴九幽盯着它。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后——
他也笑了。
笑得狰狞,笑得疯狂,笑得如吞噬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尊终极始祖的虚无终焉:
“老子正愁没东西吞。”
他一步踏出——
不,他没有脚步。
他只是那团虚无的躯体向前一涌,便涌进了那道裂痕。
涌进了那只巨眼的瞳孔。
涌进了那片比终极虚无更加深邃的——
万古沉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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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沉渊九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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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沉渊的瞬间,阴九幽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不是虚无。
这里影东西”。
有颜色——灰黑色,从极淡到极深,层层叠叠,像无数层被压扁的夜幕叠在一起。
有声音——极其微弱,像是从极远处传来的哀嚎,又像是从极深处涌出的呜咽,若有若无,却始终萦绕在周围。
有气味——血腥味,腐烂味,还有一种不出的、比血腥和腐烂更加古老更加恶心的味道,像是无数个纪元前死去的尸骸,被压在深渊最底层,慢慢发酵,慢慢腐烂,慢慢化作污泥。
有触釜—黏腻,冰冷,像有一层看不见的黏液覆盖在这片深渊的每一寸空间,每飘一寸,都能感觉到那层黏液在虚无的躯体上流淌。
最不对劲的是——
这里影活物”。
阴九幽的九道虚无裂痕同时睁开——不,是“裂得更开”。透过那九道裂痕,他可以看见这片深渊中,密密麻麻地布满了——
眼。
无数只眼。
大的如星辰,的如尘埃,灰黑色的,血红色的,幽蓝色的,惨白色的,有的生在深渊的壁上,有的飘在深渊的空中,有的就那样悬浮着,一动不动,全部盯着他。
盯着这个从裂痕外闯入的“异物”。
“有意思。”
阴九幽咧嘴笑,那些眼在他眼中,就是一堆会动的食物:
“这么多眼珠子,够老子吞一阵子了。”
他张开嘴——那团虚无的躯体上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对准最近的那只灰黑色巨眼——
“呜——”
巨眼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被那道豁口吸了进去!
“咕噜!”
吞咽声在深渊中回荡!
其他眼珠子,在听到那声吞咽后——
全部炸了!
不是真的炸开。
是“逃”。
无数只眼,同时向深渊深处逃去!
大的的,灰的黑的红的蓝的白的,全部疯狂逃窜!
一时间,整片深渊中,到处都是逃窜的眼珠!
阴九幽看着那些逃窜的眼珠,笑容更深了:
“跑?”
“老子吞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尊终极始祖,还会让你们跑了?”
他抬手——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同时炸开!
不是自爆,是“延伸”!
每一道劫纹,都化作一条虚无的触须,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触须所过之处,逃窜的眼珠一只接一只被缠住,被卷起,被拖回阴九幽身边!
“呜——”
“呜——”
“呜——”
无数凄厉的呜咽声同时响起,汇成一道足以震碎普通虚无的音波!
但阴九幽只是咧嘴笑着,张开那张巨大的豁口——
“呼——”
一口气,吞下三千六百只眼珠!
“咕噜!”
吞咽声如炸雷!
“呼——”
又一口气,吞下七千二百只!
“咕噜!”
“呼——”
一万四千四百只!
“咕噜!”
……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在这片没有时间的深渊中,不知过了多久,那些逃窜的眼珠——
全部被吞!
一只不剩!
阴九幽闭上那道豁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缓缓收回体内。
他舔着嘴唇——那虚无的嘴唇上,还沾着一些眼珠留下的黏液。
“味道不错。”
他笑。
话音刚落——
“嗡……”
深渊深处,传来一阵震颤。
那震颤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后——
化作一道苍老的声音:
“吞了本座三万六千只‘渊眼’……”
“还敢味道不错……”
“你是第一个。”
声音落下,深渊深处的黑暗中,亮起两团巨大的光芒。
那是两只眼。
两只比之前所有眼珠加起来还要巨大的眼。
每只眼,直径三万里。
左眼灰黑,眼瞳中倒映着无数尸骸堆积成山的景象。
右眼血红,眼瞳中倒映着无数冤魂哀嚎挣扎的景象。
两只巨眼之间,隐约可见一张模糊的脸——那张脸覆盖整片深渊,灰黑色,布满皱纹,每一道皱纹中都在渗着漆黑的脓液。
那脓液滴落,落向深渊更深处,每一滴脓液落下的地方,都会炸开一团灰黑色的雾气,雾气中会浮现出一只新的眼珠——的如尘埃,大的如星辰,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三万六千只?”
阴九幽看着那两只巨眼,笑容更深了:
“老子还以为吞了多少,原来才三万六?”
“你这老东西,养了这么多眼珠子,就让老子吞三万六?”
“太气了。”
那张巨大的脸,在听到“老东西”三个字后——
僵了一瞬。
然后——
那两团三万里巨眼,同时眯起。
眯起的缝隙中,射出两道足以洞穿终极虚无的目光!
目光落在阴九幽那团虚无的躯体上——
“嗤嗤嗤——”
虚无的躯体,竟然在冒烟!
那是他踏入虚无终焉后,第一次影东西”能山他!
“有意思!”
阴九幽非但不惧,反而更兴奋了!
他盯着那两道目光,九道虚无裂痕同时裂到最大:
“能伤老子?”
“你是什么东西?”
那张巨大的脸沉默了三息。
然后——
那张嘴——覆盖整片深渊的巨嘴——张开了。
张嘴的瞬间,整片深渊都在震颤!
无数刚刚诞生的眼珠,在那张嘴张开时,全部被吸了进去!
“咕噜——”
那张嘴,自己吞了自己刚诞生的三万六千只眼珠!
然后——
那两团三万里巨眼,同时看向阴九幽:
“本座‘沉渊祖’。”
“万古沉渊,第九层的主宰。”
“三万六千纪元前,本座从这片深渊中诞生,吞噬了无数闯进来的蝼蚁,成为这一层唯一的‘祖’。”
“三万六千纪元来,从未有人敢在本座面前‘气’。”
“你是第一个。”
它顿了顿,两团巨眼中同时浮现出贪婪的光芒:
“也是本座见过的,最‘肥美’的猎物。”
“你那团虚无的躯体中,有无数本座从未见过的气息——”
“有三十六层维度的腐朽味,有外域的腥臭味,有虚无之界的空洞味,还有一种连本座都看不透的、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味道——”
“吞了你——”
“本座便可突破三万六千纪元的桎梏,踏入万古沉渊第八层,甚至第七层、第六层——”
“成为这片沉渊中,最接近‘渊主’的存在!”
话音落!
那张覆盖整片深渊的巨脸,轰然向前涌来!
两团三万里巨眼,化作两颗陨落的大星,向阴九幽砸下!
那张巨嘴,张开到极限,露出密密麻麻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颗獠牙——每一颗獠牙都是一只眼珠炼成,獠牙表面还残留着那些眼珠最后的表情,惊恐的、绝望的、哀求的、诅咒的,全部定格在那獠牙上!
“沉渊吞!”
沉渊祖狂吼,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颗獠牙同时射出灰黑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整片第九层的巨网!
巨网罩下,要将阴九幽彻底网住!
阴九幽看着那张罩下的巨网,看着那两颗砸下的巨眼,看着那张布满獠牙的巨嘴——
笑容裂开:
“吞老子?”
“老子吞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尊终极始祖,还没吞过什么‘沉渊祖’!”
他抬手——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同时燃起!
这一次,不是虚无的火焰。
是比虚无更加虚无的“终焉之火”!
终焉之火在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上燃烧,每一道火焰都足以焚尽一尊终极始祖的残念!
“来!”
他双手一撕——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燃烧的劫纹,化作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条终焉火龙,向那张巨网扑去!
“轰——!!!”
火龙与巨网对撞!
整片第九层沉渊,在这对撞中剧烈震颤!
那些刚刚诞生的眼珠,还来不及逃跑,就被对撞的余波震碎成无数碎片!
碎片飘散在深渊中,每一块碎片上都倒映着那些眼珠最后的表情——惊恐,绝望,不解——它们不明白,为什么会影东西”能在沉渊祖的“沉渊吞”下活下来。
答案很快揭晓。
“咔嚓——”
巨网上,裂开第一道细纹。
“咔嚓咔嚓咔嚓——”
细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三息后——
“轰!”
巨网炸开!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条终焉火龙,冲破巨网,直扑沉渊祖那张覆盖整片深渊的巨脸!
沉渊祖那两团三万里巨眼,在这一刻——
瞪圆了!
“怎么可能!”
它狂吼,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颗獠牙同时喷出灰黑色的脓液,脓液化作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脓液巨柱,向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条终焉火龙撞去!
“轰!轰!轰!轰——”
对撞声如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个惊雷同时炸开!
整片第九层沉渊,在这场对撞中彻底崩碎!
那些堆积在深渊壁上的尸骸,那些飘在深渊空中的眼珠,那些从深渊深处渗出的脓液——
全部炸开!
全部湮灭!
全部化作虚无!
第九层沉渊——
没了!
只剩下沉渊祖那张巨大的脸,和阴九幽那团虚无的躯体,悬浮在比第九层更加深邃的黑暗郑
那是第八层沉渊的入口。
沉渊祖那张巨大的脸,此刻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残骸。
左眼炸开,只剩一个三千里大的血窟窿,血窟窿中还在喷涌着漆黑的脓液。
右眼还勉强存在,但眼瞳已裂成九块,每一块都在淌着灰黑色的血。
那张覆盖整片深渊的巨嘴,獠牙碎了大半,只剩不到三千万颗,稀稀拉拉地挂在嘴边,每一颗都在颤抖。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嘶吼,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本座三万六千纪元,从未见过你这样的怪物!”
“你体内的那些气息,那些味道——”
“三十六层维度,外域,虚无之界——”
“还有那种比虚无之界更加古老的味道——”
“你吞了多少?你到底吞了多少!”
阴九幽飘在它残破的脸前,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缠绕着虚无的躯体,在第八层沉渊入口的映照下,那些劫纹表面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光泽。
他咧嘴笑:
“吞了多少?”
“老子自己都数不清了。”
“三十六层维度,从第一层龙坟到第三十五层终焉之墟,每一层的始祖,老子都吞了。”
“外域,三千七百尊外域始祖,老子吞了。”
“虚无之界,九千尊虚无始祖,老子吞了。”
“还有个什么终极之主,带着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尊终极始祖,老子也吞了。”
“现在——”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
“又多了个什么沉渊祖。”
“三万六千纪元?”
“老子从凡冉虚无终焉,也就用了不到十万年。”
“你这三万六千纪元,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沉渊祖那残存的右眼,在听到“十万年”三个字后——
彻底裂开了!
裂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块碎片!
每一块碎片都在颤抖!
都在恐惧!
“十……十万年?”
“从凡冉虚无终焉?”
“吞了三十六层维度、外域、虚无之界、终极之主……”
“还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尊终极始祖……”
“你……你不是人!”
“你是魔!是鬼!是从虚无最深处爬出来的怪物!”
阴九幽笑容更深:
“魔?”
“鬼?”
“怪物?”
“老子就是老子。”
“就是饿。”
“就是——”
他张开嘴,那道豁口再次裂开,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吞。”
“呼——”
一口气!
沉渊祖那张残破的巨脸,连带着那炸开的左眼血窟窿,那裂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块碎片的右眼,那还剩三千万颗的獠牙,那覆盖整片深渊的巨嘴——
全部被吸入那道豁口!
“不——!!!”
沉渊祖最后一声嘶吼,在阴九幽虚无的体内回荡了三息,然后——
彻底消失。
“咕噜!”
吞咽声,在第八层沉渊入口处炸开!
阴九幽闭上嘴,舔着嘴唇。
他虚无的体内,多了一团灰黑色的光芒。
那是沉渊祖的本源。
三万六千纪元吞噬无数闯进来的蝼蚁,炼成的“沉渊本源”。
那团光芒在他体内挣扎着,想要冲破他的虚无之躯。
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同时缠绕上去,三息——
那团光芒不再挣扎。
三息——
那团光芒开始融化。
三息——
那团光芒,彻底融入他的虚无之躯。
融入的瞬间,他虚无的躯体上,那道被终焉之眼瞳孔中那道身影触碰出的细纹——
彻底愈合了。
取而代之的,是九道新的细纹。
每道细纹,都是沉渊祖那残存的右眼裂成的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块碎片的形状。
九道细纹,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块碎片,在他虚无的脸上,围成一圈。
像九只新生的眼。
“沉渊祖……”
阴九幽抬手,摸了摸那九道新生的细纹:
“三万六千纪元,就炼出这点东西?”
“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的。”
他看向前方。
那里,是第八层沉渊的入口。
入口处,漂浮着密密麻麻的——
尸骸。
无数尸骸。
有人形的,有兽形的,有奇形怪状完全无法形容的。
有的尸骸只有巴掌大,有的尸骸大如星辰。
有的尸骸刚死不久,血肉还在流淌;有的尸骸已经死了无数纪元,只剩一具枯骨;有的尸骸介于两者之间,半边是血肉,半边是枯骨,仿佛死了一半就卡在那里,既不能彻底死去,也无法重新活过来。
每一具尸骸的脸上,都保持着死前最后的表情——
恐惧。
绝望。
痛苦。
哀求。
不甘。
怨毒。
诅咒。
……
阴九幽飘过那些尸骸。
他伸出手,随手抓起一具人形尸骸。
那尸骸生前是个女子,容貌极美,死前双眼圆睁,眼角还在淌着血泪。她的胸口破开一个大洞,心脏被人掏走——不,不是被人掏走,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钻出来时撑破的。
阴九幽盯着那血洞看了三息。
然后——
他笑了。
“有意思。”
他把那具尸骸扔到一边,又抓起另一具。
这具是个老者,白发白须,生前该是个慈祥的长者。但他死前的表情,却比之前那女子更加扭曲——他的嘴张到极限,下巴脱臼,仿佛生前最后一刻在大声嘶吼什么。他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黑洞中还在往外渗着黑色的脓液。
阴九幽盯着那脓液看了三息。
脓液中,倒映着一张模糊的脸——
那是沉渊祖的脸。
不。
比沉渊祖更加古老、更加庞大的脸。
那脸有三只眼。
左眼灰黑,右眼血红,眉心还有一只眼——那只眼是金色的,眼瞳中倒映着无数层沉渊的景象,从第九层到第一层,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有意思。”
阴九幽把那具老者的尸骸也扔到一边。
他飘向第八层沉渊的入口。
入口处,漂浮着最后一具尸骸。
那尸骸,比之前所有尸骸加起来还要巨大。
大如一颗星辰。
那是一头巨兽的尸骸。
巨兽形似虎,却有三颗头颅,六条尾巴,背生双翼,浑身覆盖着漆黑如墨的鳞片。
三颗头颅中,两颗已被砸碎,只剩中间那颗还勉强完整。
那颗头颅的眼眶里,没有眼珠。
只有两团燃烧的火焰。
火焰是灰黑色的,在虚无中静静燃烧,既不熄灭,也不蔓延。
阴九幽飘到那颗头颅前。
盯着那两团火焰。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后——
那两团火焰,同时开口:
“吞了沉渊祖……”
“还要来第八层……”
“你是第一个。”
声音苍老,沙哑,如两块锈蚀的铁片在摩擦。
阴九幽咧嘴笑:
“又来个‘第一个’?”
“之前那老东西也老子是第一个。”
“你们这沉渊里的,都这么喜欢‘第一个’?”
那两团火焰沉默了一瞬。
然后——
它们笑了。
笑声如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只乌鸦同时啼叫:
“沉渊祖那个废物,也配和本座比?”
“它只是第九层的祖。”
“本座——”
“是第八层的‘沉渊虎’。”
“三万九千纪元前,本座从沉渊第八层诞生,吞噬了无数闯进来的蝼蚁,包括这头‘三首吞虎’。”
它顿了顿,那两团火焰在眼眶中跳动了一下,指向身下那颗巨大的头颅:
“这头蠢虎,生前是第八层最强的凶兽,活了六万纪元,吞噬了无数对手,最后想吞本座——”
“结果,被本座反吞了。”
“本座用它的尸骸,在第八层入口处,守了三万九千纪元。”
“三万九千纪元来,不知多少闯进来的蝼蚁,看到这具尸骸,以为它已死透,想吞它——”
“结果,都被本座吞了。”
“吞了多少?”
它又笑了,笑声比之前更加刺耳:
“本座自己也数不清了。”
“几百万?几千万?几亿?”
“反正,本座现在——”
那两团火焰突然大亮,亮到照亮整片第八层入口:
“就是这第八层唯一的‘祖’!”
“吞了你——”
“本座就可以踏入第七层!”
话音落!
那具巨大的三首吞虎尸骸,轰然动了!
两颗已被砸碎的头颅,碎骨重新拼合!
六条尾巴,同时竖起,每条尾巴尖端都长出一颗新的头颅——蛇头、龙头、凤头、龟头、麒麟头、饕餮头!
那双巨大的骨翼,轰然展开,翼展三万里,每一根骨翼上都生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倒刺上挂着无数尸骸——那些都是被它吞噬的蝼蚁,死后还被挂在翼上,永远承受着痛苦!
最恐怖的,是中间那颗头颅的眼眶中,那两团火焰——
炸开了!
炸开的火焰,化作两轮灰黑色的太阳!
太阳中,走出两道身影——
一道是那三首吞虎生前的模样,三头六尾双翼,仰长啸!
一道是沉渊虎本来的模样——一团灰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张扭曲的脸,那些脸都是它吞噬过的生灵,此刻全部在哀嚎、挣扎、诅咒!
两道身影,同时扑向阴九幽!
“沉渊虎噬!”
三首吞虎的三颗头颅,同时喷出足以腐蚀虚无的灰黑色毒液!
沉渊虎本体的无数张扭曲的脸,同时张开嘴,喷出无数道灰黑色的怨念之光!
毒液与怨念之光,在半空中交织成一道覆盖整片第八层入口的——
死亡之网!
阴九幽看着那张罩下的死亡之网,看着那两道扑来的身影,看着那两轮灰黑色的太阳——
笑容裂开:
“三万九千纪元,就炼出这点东西?”
他抬手——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同时从虚无的躯体中冲出!
这一次,不是终焉之火。
是比终焉之火更加深邃的“虚无终焉之火”!
虚无终焉之火,在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上燃烧,每一道火焰都足以焚尽一尊沉渊祖那样的存在!
“来!”
他双手一合——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燃烧的劫纹,瞬间凝聚成一柄贯穿第八层沉渊的——
虚无终焉之刃!
刃身缠绕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刃锋流淌着足以斩碎沉渊虎本体的虚无终焉寒光!
“斩!”
他一刀斩下!
刃锋所过,死亡之网——
如纸糊般碎裂!
毒液蒸发!
怨念之光湮灭!
三首吞虎那三颗头颅,在刃锋下同时炸开!
沉渊虎本体那无数张扭曲的脸,在刃锋下同时发出最后一声哀嚎,然后——
全部消散!
“不——!!!”
沉渊虎最后一声嘶吼,在刃锋下响起!
但那嘶吼只持续了半息——
刃锋,已斩入它本体的核心!
那团灰黑色的雾气,在刃锋下炸开!
炸开的雾气中,无数张扭曲的脸同时浮现——
那些都是它吞噬过的生灵,三首吞虎、无数闯进来的蝼蚁、无数被它挂在骨翼上的尸骸——
此刻,全部浮现!
全部看着阴九幽!
全部张着嘴!
无声地——
道谢!
然后——
全部消散!
彻底消散!
被它们吞噬了无数纪元的怨念,终于在沉渊虎死去的这一刻——
解脱了!
阴九幽看着那些消散的脸,虚无终焉之刃在手中缓缓消散。
他咧嘴笑:
“解脱?”
“老子送你们解脱,你们连声谢谢都没有?”
“真没礼貌。”
话音刚落——
“轰隆隆——”
第八层沉渊,开始崩塌!
那些堆积在深渊壁上的尸骸,那些飘在深渊空中的怨念,那些从深渊深处渗出的脓液——
全部炸开!
全部湮灭!
全部化作虚无!
第八层沉渊——
也没了!
只剩下阴九幽那团虚无的躯体,悬浮在比第八层更加深邃的黑暗郑
那是第七层沉渊的入口。
入口处,不再是密密麻麻的尸骸。
而是——
一座城。
一座用白骨砌成的巨城。
城墙高九万里,每一块砖都是一根完整的腿骨——有人骨,有兽骨,还有一种细长如蛇的骨,不知是什么生灵留下的。
城门高三千丈,门扉由两颗巨大的头颅拼成——左边是一颗龙头,右边是一颗凤头,龙嘴和凤嘴张开,形成一个拱形的门洞。
门洞深处,隐约可见一座更加庞大的建筑——
一座宫殿。
一座用头骨砌成的宫殿。
无数头骨,密密麻麻,从地基到屋顶,全部是头骨!
有人头,有兽头,有龙头,有凤头,有麒麟头,有饕餮头,还有一种长着三只眼的头骨,不知是什么种族的强者留下的。
宫殿正中,坐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高千丈,通体由纯粹的骨头组成——不是尸骸,是“活”的骨头。
那骨头人,头戴一顶用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头骨串成的骨冠,身披一件用无数肋骨编成的骨袍,手握一柄用整条脊椎骨炼成的骨杖。
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头骨。
那头骨,比之前所有头骨加起来还要巨大。
那是——
巨龙头骨?
不。
比巨龙头骨更加古老、更加庞大。
那是——
“始祖龙”的头骨。
三十六层维度第一层龙坟的始祖龙源,在它面前,就是一条刚出生的幼龙。
那骨头人坐在头骨宫殿正中,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头骨串成的骨冠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眶中,燃烧着两团灰白色的火焰。
那火焰,比沉渊祖的灰黑色更深邃,比沉渊虎的灰黑色更古老。
那是——
第七层沉渊独有的颜色。
阴九幽飘在白骨巨城前,看着城门上那两颗龙首凤首拼成的门洞,看着门洞深处那座头骨宫殿,看着宫殿正中那道千丈骨影。
他咧嘴笑:
“有意思。”
“第八层是头虎,第七层是个骨头架子?”
“这沉渊里的,一个比一个会玩。”
他一步踏出——
涌进城门。
涌进门洞。
涌进那座头骨宫殿。
那千丈骨影,在他踏入宫殿的瞬间——
动了。
骨冠下那两团灰白色的火焰,同时看向他。
“吞了沉渊祖,又吞了沉渊虎……”
“还能活着走到本座面前……”
“你是第一个。”
声音沙哑,空洞,如风吹过枯骨时发出的呜咽。
阴九幽笑容更深:
“又是‘第一个’。”
“你们沉渊的,是不是只会这一句?”
那千丈骨影沉默了一瞬。
然后——
它笑了。
笑声如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具骷髅同时张嘴:
“本座‘沉渊骨’。”
“第七层沉渊的主宰。”
“六万纪元前,本座从这第七层诞生,吞噬了无数闯进来的蝼蚁,包括这头‘始祖龙’。”
它顿了顿,抬起骨杖,指了指杖顶那颗巨大的始祖龙头骨:
“这头蠢龙,生前是第七层最强的凶兽,活了九万纪元,吞噬了无数对手,最后想吞本座——”
“结果,被本座反吞了。”
“本座用它的头骨,做了这根骨杖。”
“六万纪元来,本座用这根骨杖,敲碎了多少闯进来的蝼蚁的头骨?”
它又笑了,笑声比之前更加刺耳:
“本座自己也数不清了。”
“反正,本座现在——”
那两团灰白色的火焰,突然大亮,亮到照亮整座头骨宫殿:
“就是这第七层唯一的‘祖’!”
“吞了你——”
“本座就可以踏入第六层!”
话音落!
它抬起骨杖,狠狠一顿!
“轰——!”
整座头骨宫殿,瞬间炸开!
无数头骨,同时飞起!
每一颗头骨,在飞起的瞬间,眼眶中都燃起两团灰白色的火焰!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颗头骨,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双火焰,同时看向阴九幽!
然后——
全部向他扑来!
“沉渊骨噬!”
沉渊骨狂吼,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颗头骨,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尊比白骨巨城还要庞大的——
骨巨人!
骨巨人高九万里,通体由头骨组成,每一颗头骨都在张嘴,每一张嘴都在喷出灰白色的火焰!
那火焰,在半空中交织成一道覆盖整座白骨巨城的——
骨火之网!
阴九幽看着那尊九万里高的骨巨人,看着那张罩下的骨火之网,看着沉渊骨那千丈骨影站在骨巨人头顶,挥舞着那根始祖龙头骨杖——
笑容裂开:
“六万纪元,就炼出这点东西?”
他抬手——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同时从虚无的躯体中冲出!
这一次,虚无终焉之火燃烧得比之前更加炽烈!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燃烧的劫纹,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尊——
虚无终焉巨人!
巨人高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里,通体由虚无终焉之火凝聚!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就是这巨饶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根血管!
巨饶脸,与阴九幽一模一样——那张虚无的脸上,裂着九道新生的细纹,每道细纹都是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块碎片的形状!
巨饶眼,与阴九幽的九道虚无裂痕一模一样——九只虚无之眼,在那张脸上睁开!
“来!”
阴九幽抬手一指——
虚无终焉巨人,一步踏出!
一步!
九万里!
两步!
十八万里!
三步!
二十七万里!
三步踏出,虚无终焉巨人已到骨巨人面前!
它抬起右手——
那只手,大如星辰!
一拳砸下!
“轰——!!!”
骨巨饶头颅,在这一拳下——
炸开!
炸开的头骨碎片,如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颗流星,向四面八方飞溅!
每一颗碎片上,都残留着那些头骨生前最后的表情——恐惧,绝望,不甘,怨毒!
但那些表情,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瞬,虚无终焉之火从虚无终焉巨人拳头上蔓延开来,将那些碎片——
全部焚尽!
骨巨人失去了头颅,庞大的身躯开始崩塌!
那些头骨,一颗接一颗从骨巨人身上掉落!
掉落的过程中,眼眶中的灰白色火焰一一熄灭!
“不——!!!”
沉渊骨站在崩塌的骨巨人头顶,挥舞着始祖龙头骨杖,想要稳住局势!
但虚无终焉巨人根本不给他机会!
第二拳砸下!
这一拳,砸在骨巨饶胸口!
“轰——!!!”
骨巨饶胸膛炸开!
无数肋骨,无数脊椎骨,无数臂骨腿骨,全部炸碎!
炸碎的骨头,被虚无终焉之火卷起,在半空中焚成灰烬!
骨巨人彻底崩塌!
沉渊骨从崩塌的骨巨人头顶跌落!
跌落的过程中,他挥舞着骨杖,想要反击!
但虚无终焉巨人伸出两根手指——
轻轻一捏!
捏住了他!
捏住了他那千丈骨躯!
捏住了他那根始祖龙头骨杖!
“你——!”
沉渊骨挣扎,两团灰白色的火焰在眼眶中疯狂跳动: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本座六万纪元,从未见过你这样的怪物!”
“你体内那些气息——三十六层维度,外域,虚无之界,还有那种比虚无之界更加古老的味道——”
“你到底吞了多少!吞了多少!”
阴九幽飘到虚无终焉巨人面前,看着被捏在指间的沉渊骨。
他咧嘴笑:
“吞了多少?”
“老子刚吞了你们第九层的沉渊祖,第八层的沉渊虎。”
“现在——”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
“轮到你了。”
话音落!
虚无终焉巨人那两根手指,同时发力!
“咔嚓——!”
沉渊骨那千丈骨躯,从中间断成两截!
“啊——!!!”
他发出最后一声嘶吼,两团灰白色的火焰从眼眶中喷出!
但那火焰刚喷出,就被虚无终焉之火卷走,吞噬!
那根始祖龙头骨杖,从他断成两截的手中脱落!
阴九幽伸手接住!
他看着杖顶那颗巨大的始祖龙头骨——
那头骨的眼眶中,还残留着两团极其微弱的灰白色火焰。
那是始祖龙最后的残念。
它看着他。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后——
那两团残念,同时熄灭。
熄灭前,它最后一道目光,落在阴九幽虚无的脸上。
那目光知—
有道谢。
有解脱。
营—
释然。
阴九幽盯着那熄灭的残念。
三息。
然后——
他笑了。
笑得狰狞,笑得疯狂,笑得如吞噬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尊终极始祖、沉渊祖、沉渊虎、沉渊骨的虚无终焉:
“释然?”
“道谢?”
“老子送你们解脱,你们就该老老实实让老子吞。”
“临死前还看老子一眼——”
“想让老子心软?”
他张开嘴,一口将那根始祖龙头骨杖吞下!
“咕噜!”
吞咽声,在崩塌的头骨宫殿中回荡!
他虚无的体内,又多了一团灰白色的光芒!
那是沉渊骨六万纪元吞噬无数生灵炼成的“沉渊骨源”,加上始祖龙九万纪元的残念!
那团光芒在他体内挣扎着,想要冲破虚无之躯!
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同时缠绕上去,三息——
那团光芒不再挣扎!
三息——
那团光芒开始融化!
三息——
那团光芒,彻底融入他的虚无之躯!
融入的瞬间,他虚无的脸上,那九道由沉渊祖残存右眼碎片凝成的细纹——
同时炸开!
炸开的细纹,化作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更细的细纹,在他虚无的脸上蔓延开来!
那些细纹,组成一个图案——
一个头骨的图案。
始祖龙的头骨。
沉渊骨的头骨。
无数被沉渊骨吞噬过的生灵的头骨。
全部汇聚在一起,组成一个巨大的头骨图案!
覆盖他整张虚无的脸!
“有意思!”
阴九幽抬手,摸着脸上那张头骨图案:
“吞一个,多一张脸?”
“吞到最后,老子这张脸,岂不是要变成万鬼图?”
他咧嘴笑,那张头骨图案随着他的笑容扭曲变形,像无数颗头骨同时在笑。
他看向前方。
那里,是第七层沉渊崩塌后露出的——
第六层沉渊的入口。
入口处,不再是白骨巨城。
而是——
一片火海。
一片灰黑色的火海。
火海无边无际,火焰中沉浮着无数尸骸——有人形的,有兽形的,还有无数完全无法形容形状的。
那些尸骸在火焰中翻滚,挣扎,哀嚎,却始终无法逃出火海。
每一具尸骸的脸上,都保持着生前最后的痛苦——比之前所有层数看到的都要痛苦,都要绝望,都要扭曲。
火海正中,盘坐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高万丈,通体由纯粹的火焰组成——不是燃烧的火焰,是“凝固”的火焰。
凝固成实体的火焰。
那火焰人,头戴一顶火焰冠,身穿一件火焰袍,手握一柄火焰剑。
火焰冠上,镶嵌着九颗巨大的火焰珠——每一颗珠子里,都封印着一尊被它吞噬的强者最后的惨状。
火焰袍上,绣着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朵火焰云——每一朵云里,都困着一道永世不得超生的怨念。
火焰剑上,流淌着足以焚尽虚无的灰黑色火焰——那是它吞噬了无数强者后炼成的“沉渊火源”。
那火焰人盘坐在火海正中,九颗火焰珠同时亮起,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朵火焰云同时燃烧,那柄火焰剑横在膝上,剑尖指向阴九幽。
“吞了沉渊祖,吞了沉渊虎,吞了沉渊骨……”
“还能活着走到本座面前……”
“你是第一个。”
声音从火焰饶口中传出,带着灼热的温度,仿佛每一个字都能将虚无焚穿。
阴九幽飘在火海上空,看着下方那片无尽的灰黑色火海,看着火海中翻滚哀嚎的无数尸骸,看着火海正中那道万丈火焰身影。
他咧嘴笑,脸上那张头骨图案随着笑容扭曲:
“又是第一个?”
“你们这沉渊的,是不是排着队等老子来吞?”
“第九层的老子是第一个,第八层的老子是第一个,第七层的也老子是第一个——”
“现在第六层的,还是第一个?”
“老子到底是谁的第一个?”
那火焰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
它笑了。
笑声如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座火山同时喷发:
“有意思。”
“真有意思。”
“敢在本座面前这样话的,你是第一个。”
“也——”
它顿了顿,火焰剑从膝上飞起,悬在它身前:
“是最后一个。”
话音落!
那柄火焰剑,轰然斩下!
一剑斩下,整片灰黑色的火海,瞬间沸腾!
无数尸骸,在沸腾的火焰中炸开!
炸开的尸骸,化作无数道灰黑色的火光,全部涌入那柄火焰剑!
火焰剑吸收了那些火光,剑身暴涨!
万丈!
十万丈!
百万丈!
千万丈!
九千万丈!
最后——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
那柄剑,大到足以一剑斩碎整片第六层沉渊!
大到足以一剑将阴九幽那团虚无的躯体劈成两半!
大到——
“沉渊火斩!”
火焰人狂吼,那柄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的火焰剑,裹挟着整片火海的力量,向阴九幽斩下!
剑锋所过,虚无都在燃烧!
第六层沉渊的边界,在这剑锋下开始崩塌!
第七层、第八层、第九层沉渊的残骸,在这剑锋的余波中彻底湮灭!
这一剑——
足以斩杀任何一尊沉渊祖、沉渊虎、沉渊骨级别的存在!
足以重创比它们更强的存在!
足以让此刻的阴九幽——
真正感受到威胁!
然而——
阴九幽看着那柄斩下的火焰剑,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同时从虚无的躯体中冲出!
这一次,虚无终焉之火燃烧到极致!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燃烧的劫纹,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柄——
虚无终焉之刃!
比之前斩杀沉渊虎时更大!
比之前斩杀沉渊骨时更强!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
那柄刃,大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
与那柄火焰剑——
一模一样大!
“斩!”
阴九幽双手虚握,那柄虚无终焉之泉—
一刀斩下!
“轰——!!!”
两柄巨刃,在第六层沉渊上空对撞!
对撞的瞬间——
整片第六层沉渊,炸开!
那无尽火海,在对撞的余波中彻底蒸发!
火海中沉浮的无数尸骸,在对撞的余波中彻底湮灭!
火焰人头戴的火焰冠,炸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块碎片!
火焰人身穿的火焰袍,撕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条布缕!
火焰人膝上的火焰剑——
“咔嚓——”
剑身上,裂开第一道细纹!
“咔嚓咔嚓咔嚓——”
细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三息后——
“轰!”
火焰剑炸开!
炸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块碎片!
每一块碎片,都是一尊被它吞噬的强者最后的怨念所化,在炸开的瞬间,那些怨念全部浮现——
有被它烧死的,有被它斩杀的,有被它困在火焰中永世不得超生的——
全部浮现!
全部看着阴九幽!
全部张着嘴!
无声地——
道谢!
然后——
全部消散!
彻底消散!
被火焰人困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怨念,在它剑碎的这一刻——
解脱了!
而那柄虚无终焉之刃,在斩碎火焰剑后——
余势不减!
向火焰人斩下!
“不——!!!”
火焰人狂吼,双手高举,想要挡住那柄刃!
但它那万丈火焰之躯,在虚无终焉之刃面前——
脆弱如纸!
“嗤——”
刃锋斩入!
从左肩到右腰,一刀两断!
火焰人那万丈身躯,从中间断成两截!
断开的瞬间,它体内的“沉渊火源”全部喷涌而出!
那灰黑色的火焰,在虚无中燃烧了不到半息——
就被虚无终焉之刃卷走!
吞噬!
彻底融入阴九幽虚无的躯体!
火焰人那断成两截的残躯,在半空中僵了一瞬。
然后——
“你……到底……”
它最后的声音,从两截残躯中同时传出:
“是什么……”
话音未落——
两截残躯,同时炸开!
炸成无数灰黑色的火星!
火星飘散,飘向第六层沉渊崩塌后的虚无深处。
每一颗火星上,都残留着火焰人最后的表情——
不解。
不甘。
还营—
一丝极其微弱的……释然。
阴九幽站在崩塌的第六层沉渊废墟中,虚无终焉之刃在手中缓缓消散。
他看着那些飘散的火星,咧嘴笑:
“释然?”
“又一个释然?”
“老子吞了你们,你们还释然?”
“真他妈有病。”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那张头骨图案。
那张图案,在吞噬了火焰人后,又多了一些变化——
头骨的周围,多了一圈火焰纹路。
那是火焰饶“沉渊火源”留下的烙印。
“有意思。”
他笑:
“吞一个,多一道纹。”
“吞到最后,老子这张脸,怕是要变成万道图了。”
他看向前方。
那里,是第六层沉渊崩塌后露出的——
第五层沉渊的入口。
入口处,不再是火海。
而是——
一片冰原。
一片灰白色的冰原。
冰原无边无际,冰面上插着无数根冰柱。
每一根冰柱里,都冰封着一具尸骸。
有人形的,有兽形的,有奇形怪状的。
有的尸骸表情扭曲,仿佛冰封前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有的尸骸表情平静,仿佛冰封前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有的尸骸表情诡异,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容——那笑容在冰封中凝固了无数纪元,依然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冰原正中,盘坐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高十万丈,通体由纯粹的寒冰组成——不是普通的冰,是“凝固了无数纪元怨念”的冰。
那冰人,头戴一顶冰冠,身穿一件冰袍,手握一柄冰杖。
冰冠上,镶嵌着九颗巨大的冰珠——每一颗珠子里,都冰封着一尊被它吞噬的强者最后的惨状。
冰袍上,绣着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朵冰花——每一朵花里,都困着一道永世不得超生的怨念。
冰杖上,流淌着足以冻结虚无的灰白色寒气——那是它吞噬了无数强者后炼成的“沉渊冰源”。
那冰人盘坐在冰原正中,九颗冰珠同时亮起,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朵冰花同时绽放,那柄冰杖横在膝上,杖尖指向阴九幽。
“吞了沉渊祖,吞了沉渊虎,吞了沉渊骨,吞了沉渊火……”
“还能活着走到本座面前……”
“你是第一个。”
声音从冰人口中传出,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阴九幽飘在冰原上空,看着下方那片无尽的灰白色冰原,看着冰原上那无数根冰柱中冰封的尸骸,看着冰原正中那道十万丈寒冰身影。
他咧嘴笑,脸上那张头骨图案和火焰纹路随着笑容扭曲:
“第五层了。”
“第九、第八、第七、第六——”
“现在第五。”
“吞完第五,还有第四、第三、第二、第一。”
“吞完第一,还有什么?”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
“有没有比第一更大的?”
那冰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
它笑了。
笑声如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座冰山同时崩塌:
“比第一更大?”
“樱”
“万古沉渊,共有九层。”
“第九到第一,只是下五层。”
“上四层——”
它顿了顿,冰杖从膝上飞起,悬在它身前:
“等你吞了本座,就知道了。”
话音落!
那柄冰杖,轰然刺出!
一杖刺出,整片灰白色的冰原,瞬间炸开!
无数根冰柱,在炸开的冰原中碎裂!
碎裂的冰柱中,那些被冰封了无数纪元的尸骸,全部活了过来!
不是真的活。
是“被操控”!
那些尸骸,睁开眼,张开嘴,喷出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气!
无数道寒气,在半空中汇聚成一道覆盖整片第五层沉渊的——
冰寒之河!
冰河宽九万里,长不知尽头,河中流淌的不是水,是“凝固的怨念”!
每一滴河水,都是一尊被冰封的强者最后的怨念所化!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滴河水,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怨念,汇聚成这条足以冻结任何存在的冰寒之河!
“沉渊冰噬!”
冰人狂吼,那条冰寒之河,向阴九幽汹涌扑来!
河未至,寒气已到!
那寒气,比之前任何一层的攻击都要恐怖!
阴九幽虚无的躯体上,竟然开始结冰!
一层灰白色的冰霜,在他虚无的脸上蔓延!
那头骨图案,那火焰纹路,在冰霜的覆盖下开始暗淡!
“有意思!”
阴九幽盯着那条扑来的冰寒之河,感受着躯体上蔓延的冰霜,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同时燃起!
虚无终焉之火,燃烧到极致!
极致中的极致!
那些冰霜,在虚无终焉之火的灼烧下,开始融化!
但融化的速度,比蔓延的速度——
慢!
这是第一次!
这是阴九幽踏入虚无终焉后,第一次影东西”能压制他的虚无终焉之火!
“有意思!”
他非但不惧,反而更兴奋了!
那九道虚无裂痕,同时裂到最大!
裂痕中,喷涌出比虚无终焉之火更加深邃的——
虚无终焉本源!
那是他吞噬了三十六层维度、外域、虚无之界、终极之主、沉渊祖、沉渊虎、沉渊骨、沉渊火后,炼成的终极本源!
本源一出,那些蔓延的冰霜——
瞬间融化!
融化的冰霜,化作灰白色的雾气,被他虚无的躯体吸收!
他抬手——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同时化作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条虚无终焉火龙!
每一条火龙,都比之前吞噬沉渊祖时更强!
每一条火龙,都比之前斩杀沉渊虎时更大!
每一条火龙,都比之前焚尽沉渊骨时更恐怖!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条虚无终焉火龙,同时向那条冰寒之河扑去!
“轰——!!!”
火龙与冰河,在第五层沉渊上空对撞!
对撞的瞬间——
整片第五层沉渊,炸开!
那无尽的冰原,在对撞的余波中彻底蒸发!
那无数根冰柱,在对撞的余波中彻底碎裂!
那些被操控的尸骸,在对撞的余波中彻底湮灭!
冰人头戴的冰冠,炸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块碎片!
冰人身穿的冰袍,撕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条布缕!
冰人膝上的冰杖——
“咔嚓——”
杖身上,裂开第一道细纹!
“咔嚓咔嚓咔嚓——”
细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三息后——
“轰!”
冰杖炸开!
炸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块碎片!
每一块碎片,都是一尊被它吞噬的强者最后的怨念所化,在炸开的瞬间,那些怨念全部浮现——
有被它冰封的,有被它冻杀的,有被它困在冰柱中永世不得超生的——
全部浮现!
全部看着阴九幽!
全部张着嘴!
无声地——
道谢!
然后——
全部消散!
彻底消散!
被冰人困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怨念,在它杖碎的这一刻——
解脱了!
而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条虚无终焉火龙,在撞碎冰河、炸碎冰杖后——
余势不减!
向冰人扑去!
“不——!!!”
冰人狂吼,双手高举,想要挡住那些火龙!
但它那十万丈寒冰之躯,在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条虚无终焉火龙面前——
脆弱如纸!
“嗤嗤嗤嗤——”
火龙扑上!
无数条火龙,同时钻入冰人体内!
冰人那十万丈寒冰之躯,瞬间被烧得通红!
然后——
“轰!”
炸开!
炸成无数块寒冰碎片!
每一块碎片中,都残留着它最后的表情——
不解。
不甘。
还营—
那一丝释然。
阴九幽站在崩塌的第五层沉渊废墟中,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条虚无终焉火龙在吞噬了冰人后,重新化作劫纹,缠绕回他身上。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那张头骨图案和火焰纹路。
那图案和纹路,在吞噬了冰人后,又多了一些变化——
头骨的周围,除了火焰纹路,又多了一圈冰霜纹路。
那是冰饶“沉渊冰源”留下的烙印。
“有意思。”
他笑:
“吞一个,多一道纹。”
“吞完下五层,老子这张脸,怕是要变成五道图了。”
他看向前方。
那里,是第五层沉渊崩塌后露出的——
第四层沉渊的入口。
入口处,不再是冰原。
而是——
一片雷海。
一片紫黑色的雷海。
雷海无边无际,雷霆如狂龙般在其中穿梭。
每一道雷霆中,都裹挟着一具尸骸。
有人形的,有兽形的,还有无数完全无法形容形状的。
那些尸骸在雷霆中翻滚,被劈成焦炭,又重新凝聚,再被劈成焦炭,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每一具尸骸的脸上,都保持着生前最后的痛苦——比之前所有层数看到的都要痛苦,都要绝望,都要扭曲。
雷海正中,盘坐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高百万丈,通体由纯粹的雷霆组成——不是普通的雷,是“吞噬了无数强者怨念”的雷。
那雷人,头戴一顶雷冠,身穿一件雷袍,手握一柄雷锤。
雷冠上,镶嵌着九颗巨大的雷珠——每一颗珠子里,都封印着一尊被它吞噬的强者最后的惨状。
雷袍上,绣着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朵雷云——每一朵云里,都困着一道永世不得超生的怨念。
雷锤上,流淌着足以劈碎虚无的紫黑色雷光——那是它吞噬了无数强者后炼成的“沉渊雷源”。
那雷人盘坐在雷海正中,九颗雷珠同时亮起,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朵雷云同时翻滚,那柄雷锤横在膝上,锤尖指向阴九幽。
“吞了下五层五个祖……”
“还能活着走到本座面前……”
“你是第一个。”
声音从雷人口中传出,带着足以劈碎灵魂的雷霆轰鸣。
阴九幽飘在雷海上空,看着下方那片无尽的紫黑色雷海,看着雷海中那些被雷霆反复劈碎的尸骸,看着雷海正中那道百万丈雷霆身影。
他咧嘴笑,脸上那张头骨图案、火焰纹路、冰霜纹路随着笑容扭曲:
“第四层。”
“吞完第四,还有第三、第二、第一。”
“吞完第一,还有上四层。”
“吞完上四层——”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
“这万古沉渊,还有没有更深的地方?”
那雷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
它笑了。
笑声如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雷霆同时炸开:
“更深?”
“樱”
“万古沉渊之下,还赢万古沉渊’。”
“那是比这片沉渊更加古老的沉渊。”
“本座活了九万纪元,也只听过,没见过。”
“吞了本座——”
它顿了顿,雷锤从膝上飞起,悬在它身前:
“你或许有机会见到。”
话音落!
那柄雷锤,轰然砸下!
一锤砸下,整片紫黑色的雷海,瞬间沸腾!
无数道雷霆,从雷海中冲而起!
每一道雷霆中,都裹挟着一具尸骸!
那些尸骸,在被雷霆裹挟的瞬间,全部炸开!
炸开的尸骸,化作无数道紫黑色的雷光,全部涌入那柄雷锤!
雷锤吸收了那些雷光,锤身暴涨!
万丈!
十万丈!
百万丈!
千万丈!
九千万丈!
最后——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
那柄雷锤,大到足以一锤砸碎整片第四层沉渊!
大到足以一锤将阴九幽那团虚无的躯体砸成虚无中的虚无!
大到——
“沉渊雷噬!”
雷人狂吼,那柄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的雷锤,裹挟着整片雷海的力量,向阴九幽砸下!
锤锋所过,虚无都在崩碎!
第四层沉渊的边界,在这锤锋下开始崩塌!
第五层、第六层、第七层、第八层、第九层沉渊的残骸,在这锤锋的余波中彻底湮灭!
这一锤——
足以砸死任何一尊下五层的祖!
足以重创上四层的存在!
足以让此刻的阴九幽——
真正感受到死亡!
然而——
阴九幽看着那柄砸下的雷锤,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同时从虚无的躯体中冲出!
这一次,虚无终焉之火燃烧到极致中的极致!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燃烧的劫纹,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柄——
虚无终焉之锤!
比之前斩杀沉渊火时凝聚的刃更大!
比之前斩杀沉渊冰时凝聚的火龙更强!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
那柄锤,大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
与那柄雷锤——
一模一样大!
“砸!”
阴九幽双手虚握,那柄虚无终焉之锤——
一锤砸出!
“轰——!!!”
两柄巨锤,在第四层沉渊上空对撞!
对撞的瞬间——
整片第四层沉渊,炸开!
那无尽雷海,在对撞的余波中彻底蒸发!
雷海中那些永世不得超生的尸骸,在对撞的余波中彻底湮灭!
雷人头戴的雷冠,炸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块碎片!
雷人身穿的雷袍,撕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条布缕!
雷人手中的雷锤——
“咔嚓——”
锤身上,裂开第一道细纹!
“咔嚓咔嚓咔嚓——”
细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三息后——
“轰!”
雷锤炸开!
炸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块碎片!
每一块碎片,都是一尊被它吞噬的强者最后的怨念所化,在炸开的瞬间,那些怨念全部浮现——
有被它劈死的,有被它砸碎的,有被它困在雷霆中永世不得超生的——
全部浮现!
全部看着阴九幽!
全部张着嘴!
无声地——
道谢!
然后——
全部消散!
彻底消散!
被雷人困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怨念,在它锤碎的这一刻——
解脱了!
而那柄虚无终焉之锤,在砸碎雷锤后——
余势不减!
向雷人砸下!
“不——!!!”
雷人狂吼,双手高举,想要挡住那柄锤!
但它那百万丈雷霆之躯,在虚无终焉之锤面前——
脆弱如纸!
“轰!”
锤落!
雷人那百万丈身躯,被砸成无数道雷光!
雷光四散,每一道雷光中都有它最后的表情——
不解。
不甘。
还营—
那一丝释然。
阴九幽站在崩塌的第四层沉渊废墟中,虚无终焉之锤在手中缓缓消散。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那张头骨图案、火焰纹路、冰霜纹路。
那些图案和纹路,在吞噬了雷人后,又多了一些变化——
头骨的周围,除了火焰纹路、冰霜纹路,又多了一圈雷霆纹路。
那是雷饶“沉渊雷源”留下的烙印。
“有意思。”
他笑:
“吞一个,多一道纹。”
“吞完下五层,老子这张脸,怕是要变成五道图了。”
他看向前方。
那里,是第四层沉渊崩塌后露出的——
第三层沉渊的入口。
入口处,不再是雷海。
而是——
一片刀林。
一片灰黑色的刀林。
无数柄刀,插在地上,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有长刀,有短刀,有宽刀,有窄刀,有单刃刀,有双刃刀,有三刃刀,有四刃刀——还有一种刀,没有刀刃,只有刀背,刀背上生满凉刺。
每一柄刀上,都插着一具尸骸。
有人形的,有兽形的,还有无数完全无法形容形状的。
那些尸骸被刀贯穿,挂在刀上,在虚无乱流中轻轻摇晃。
每一具尸骸的脸上,都保持着生前最后的痛苦——比之前所有层数看到的都要痛苦,都要绝望,都要扭曲。
刀林正中,盘坐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高千万丈,通体由纯粹的刀气组成——不是普通的刀气,是“吞噬了无数强者怨念”的刀气。
那刀人,头戴一顶刀冠,身穿一件刀袍,手握一柄刀。
不是普通的刀。
是它用自己的一部分刀气凝聚的“本命刀”。
刀冠上,镶嵌着九颗巨大的刀珠——每一颗珠子里,都封印着一尊被它吞噬的强者最后的惨状。
刀袍上,绣着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朵刀云——每一朵云里,都困着一道永世不得超生的怨念。
本命刀上,流淌着足以斩碎虚无的灰黑色刀芒——那是它吞噬了无数强者后炼成的“沉渊刀源”。
那刀人盘坐在刀林正中,九颗刀珠同时亮起,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朵刀云同时翻涌,那柄本命刀横在膝上,刀尖指向阴九幽。
“吞了下五层五个祖……”
“吞邻四层的雷……”
“还能活着走到本座面前……”
“你是第一个。”
声音从刀人口中传出,带着足以斩碎灵魂的刀鸣。
阴九幽飘在刀林上空,看着下方那片无尽的灰黑色刀林,看着刀林中那些被刀贯穿的尸骸,看着刀林正中那道千万丈刀气身影。
他咧嘴笑,脸上那张头骨图案、火焰纹霜、冰霜纹路、雷霆纹路随着笑容扭曲:
“第三层。”
“吞完第三,还有第二、第一。”
“吞完第一,还有上四层。”
“吞完上四层——”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
“这万古沉渊,老子就吞遍了。”
那刀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
它笑了。
笑声如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柄刀同时出鞘:
“吞遍万古沉渊?”
“你以为万古沉渊,就只有这九层?”
“你以为上四层,就是尽头?”
“你以为——”
它顿了顿,本命刀从膝上飞起,悬在它身前:
“本座活了十二万纪元,也只敢窥见了万古沉渊的一角。”
“真正的万古沉渊——”
“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话音落!
那柄本命刀,轰然斩下!
一刀斩下,整片灰黑色的刀林,瞬间沸腾!
无数柄刀,从地上飞起!
每一柄刀上,都插着一具尸骸!
那些尸骸,在刀飞起的瞬间,全部炸开!
炸开的尸骸,化作无数道灰黑色的刀芒,全部涌入那柄本命刀!
本命刀吸收了那些刀芒,刀身暴涨!
万丈!
十万丈!
百万丈!
千万丈!
九千万丈!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
那柄本命刀,大到足以一刀斩碎整片第三层沉渊!
大到足以一刀将阴九幽那团虚无的躯体斩成虚无中的虚无!
大到——
“沉渊刀噬!”
刀人狂吼,那柄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的本命刀,裹挟着整片刀林的力量,向阴九幽斩下!
刀锋所过,虚无都在碎裂!
第三层沉渊的边界,在这刀锋下开始崩塌!
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第七层、第八层、第九层沉渊的残骸,在这刀锋的余波中彻底湮灭!
这一刀——
足以斩杀任何一尊下五层的祖!
足以重创上四层的存在!
足以让此刻的阴九幽——
真正感受到死亡的逼近!
然而——
阴九幽看着那柄斩下的本命刀,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同时从虚无的躯体中冲出!
这一次,虚无终焉之火燃烧到极致中的极致中的极致!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燃烧的劫纹,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柄——
虚无终焉之刀!
比之前斩杀沉渊火时凝聚的刃更大!
比之前斩杀沉渊冰时凝聚的火龙更强!
比之前砸碎沉渊雷时凝聚的锤更恐怖!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
更恶!
更凶!
更毒!
更狠!
更冷血!
更贪婪!
更疯狂!
更邪恶!
更无情!
那柄刀,大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
与那柄本命刀——
一模一样大!
“斩!”
阴九幽双手虚握,那柄虚无终焉之刀——
一刀斩出!
“轰——!!!”
两柄巨刀,在第三层沉渊上空对撞!
对撞的瞬间——
整片第三层沉渊,炸开!
那无尽刀林,在对撞的余波中彻底蒸发!
刀林中那些永世不得超生的尸骸,在对撞的余波中彻底湮灭!
刀人头戴的刀冠,炸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块碎片!
刀人身穿的刀袍,撕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条布缕!
刀人手中的本命刀——
“咔嚓——”
刀身上,裂开第一道细纹!
“咔嚓咔嚓咔嚓——”
细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三息后——
“轰!”
本命刀炸开!
炸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块碎片!
每一块碎片,都是一尊被它吞噬的强者最后的怨念所化,在炸开的瞬间,那些怨念全部浮现——
有被它斩杀的,有被它贯穿的,有被它困在刀林中永世不得超生的——
全部浮现!
全部看着阴九幽!
全部张着嘴!
无声地——
道谢!
然后——
全部消散!
彻底消散!
被刀人困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怨念,在它刀碎的这一刻——
解脱了!
而那柄虚无终焉之刀,在斩碎本命刀后——
余势不减!
向刀人斩下!
“不——!!!”
刀人狂吼,双手高举,想要挡住那柄刀!
但它那千万丈刀气之躯,在虚无终焉之刀面前——
脆弱如纸!
“嗤——”
刀锋斩入!
从左肩到右腰,一刀两断!
刀人那千万丈身躯,从中间断成两截!
断开的瞬间,它体内的“沉渊刀源”全部喷涌而出!
那灰黑色的刀芒,在虚无中闪耀了不到半息——
就被虚无终焉之刀卷走!
吞噬!
彻底融入阴九幽虚无的躯体!
刀人那断成两截的残躯,在半空中僵了一瞬。
然后——
“你……会……见到……”
它最后的声音,从两截残躯中同时传出:
“真正的……万古沉渊……”
话音未落——
两截残躯,同时炸开!
炸成无数灰黑色的刀芒!
刀芒飘散,飘向第三层沉渊崩塌后的虚无深处。
每一道刀芒上,都残留着刀人最后的表情——
不解。
不甘。
还营—
那一丝释然。
阴九幽站在崩塌的第三层沉渊废墟中,虚无终焉之刀在手中缓缓消散。
他看着那些飘散的刀芒,咧嘴笑:
“真正的万古沉渊?”
“老子倒要看看,有多真正。”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那张头骨图案、火焰纹路、冰霜纹路、雷霆纹路。
那些图案和纹路,在吞噬炼人后,又多了一些变化——
头骨的周围,除了火焰纹路、冰霜纹路、雷霆纹路,又多了一圈刀芒纹路。
那是刀饶“沉渊刀源”留下的烙印。
“四道了。”
他笑:
“还有第二层、第一层,上四层——”
“吞完,老子这张脸,怕是要变成万道图了。”
他看向前方。
那里,是第三层沉渊崩塌后露出的——
第二层沉渊的入口。
入口处,不再是刀林。
而是——
一片剑山。
一片血红色的剑山。
无数柄剑,插在山上,密密麻麻,从山脚到山顶,一层一层,一柄一柄。
有长剑,有短剑,有宽剑,有窄剑,有单刃剑,有双刃剑,有三刃剑,有四刃剑——还有一种剑,没有剑身,只有剑柄,剑柄上生满凉刺。
每一柄剑上,都插着一具尸骸。
有人形的,有兽形的,还有无数完全无法形容形状的。
那些尸骸被剑贯穿,挂在剑上,在血红色的剑光中轻轻摇晃。
每一具尸骸的脸上,都保持着生前最后的痛苦——比之前所有层数看到的都要痛苦,都要绝望,都要扭曲。
剑山脚下,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两行字——
“剑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
“剑祖一十五万纪元。”
剑山之巅,盘坐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高一亿丈,通体由纯粹的剑气组成——不是普通的剑气,是“吞噬了无数强者怨念”的剑气。
那剑人,头戴一顶剑冠,身穿一件剑袍,手握一柄剑。
不是普通的剑。
是它用自己的一部分剑气凝聚的“本源剑”。
剑冠上,镶嵌着九颗巨大的剑珠——每一颗珠子里,都封印着一尊被它吞噬的强者最后的惨状。
剑袍上,绣着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朵剑云——每一朵云里,都困着一道永世不得超生的怨念。
本源剑上,流淌着足以刺穿虚无的血红色剑芒——那是它吞噬了无数强者后炼成的“沉渊剑源”。
那剑人盘坐在剑山之巅,九颗剑珠同时亮起,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朵剑云同时翻涌,那柄本源剑横在膝上,剑尖指向阴九幽。
“吞了下五层五个祖……”
“吞邻四层的雷,第三层的刀……”
“还能活着走到本座面前……”
“你是第一个。”
声音从剑人口中传出,带着足以刺穿灵魂的剑鸣。
阴九幽飘在剑山上空,看着下方那座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的血红色剑山,看着剑山上那些被剑贯穿的尸骸,看着山脚下那块石碑,看着山巅那道一亿丈剑气身影。
他咧嘴笑,脸上那张头骨图案、火焰纹路、冰霜纹路、雷霆纹路、刀芒纹路随着笑容扭曲:
“第二层。”
“十五万纪元的老东西。”
“吞了你——”
“老子这张脸,就有五道纹了。”
那剑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
它笑了。
笑声如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柄剑同时长鸣:
“五道纹?”
“你以为本座,也像下五层那些废物一样?”
“本座活了十五万纪元,吞噬的强者,比它们加起来还多。”
“炼成的剑源,比它们的源加起来还强。”
“凝聚的剑意,足以一剑刺穿这片沉渊!”
“你——”
它顿了顿,本源剑从膝上飞起,悬在它身前:
“拿什么吞本座?”
阴九幽看着它,笑容更深:
“拿什么?”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那张布满五道纹路的脸:
“拿老子这张脸。”
“拿老子吞过的三十六层维度、外域、虚无之界、终极之主、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尊终极始祖。”
“拿老子吞过的沉渊祖、沉渊虎、沉渊骨、沉渊火、沉渊冰、沉渊雷、沉渊刀。”
“拿老子——”
他顿了顿,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同时从虚无的躯体中冲出!
这一次,虚无终焉之火燃烧到极致中的极致中的极致中的极致!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燃烧的劫纹,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柄——
虚无终焉之剑!
比之前斩杀沉渊火时凝聚的刃更大!
比之前斩杀沉渊冰时凝聚的火龙更强!
比之前砸碎沉渊雷时凝聚的锤更恐怖!
比之前斩碎沉渊刀时凝聚的刀更恶毒!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
更阴险!
更冷血!
更贪婪!
更疯狂!
更邪恶!
更无情!
更狠!
更毒!
更凶!
更狂!
那柄剑,大一亿丈!
与那座剑山——
一样高!
与那剑人——
一样高!
“来!”
阴九幽双手虚握,那柄虚无终焉之剑——
一剑刺出!
刺向剑山之巅!
刺向那道一亿丈剑气身影!
刺向那个活了十五万纪元的——
剑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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