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王长乐还是有点意外的。
长安乃是大秦西都，城高墙深，又有朝廷的三十万大军外加佛道两教的高人，不是给李元昊干的屁滚尿流，仓皇北逃，都快打到西夏老巢去了吗？
这才几个月啊，反转这么大？
啧啧..
暗卫统领继续汇报：“王爷，是匈奴偷袭了长安，他们陈兵西夏边境，做出要瓜分西夏的样子，实则借道西夏，十万铁骑突袭长安，围点打援，再加上...”
王长乐冷笑：“再加上朝廷的战线拉的太长了，被逐个击破了是吧？”
暗卫统领口中称是：“王爷高明。”
王长乐眯了眯眼，这么的话，早前大秦皇朝与匈奴王庭和亲的事儿看来只是大秦这边的一厢情愿啊，人家匈奴一直猫着坏呢，压根没打算背刺西夏。
可怜新皇帝在那宣传大秦匈奴一家亲，美女工匠不要钱一样隔三岔五送过去，被当成冤大头吗，傻眼了吧？
王长乐摇了摇头，新帝登基，景熙元年便遭此大难，这个皇位，他坐不安稳咯...
思虑片刻，王长乐眼中精光一闪，道：“传本王令，靖武都督府海外治下各地，将府库内积攒的粮食运一半到山东来，各地守将调遣三分之一回山东。”
虽然不愿意看到这种人间惨剧，可长安沦陷着实让王长乐看到了一个机会。
他不能错过。
“是！”
靖武王府乃是山东的核心之所，这里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命令都能令山东大地震。
消息飞快从王府内传出，整个山东都动了起来，无论官职高低，权柄大，忙的脚不沾地。
新任山东刺史沈彦农接到命令，将山东境内数十座大粮仓整理清出地方来，好给海外的粮食留空间。
各地将领纷纷换防调兵，严加操练，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靖武都督府要有大动作了，只是这次要打哪里？
又过几日，长安沦陷，匈奴与西夏联军入主西都的消息传到了山东，在整个山东乃至东南沿海引发了巨震。
齐州府，历城县县学，山东儒学之风盛行，依旧有很多人选择学习科举，而非选择靖武都督府的新科。
时值午后，本该是学子们埋头苦读或切磋学问的时候，但今日的县学明伦堂内一片嘈杂。
年轻的秀才和廪生们聚在一起，个个脸上都写满了震惊愤怒与忧惧。
身穿洗得发白长衫的年轻秀才一拍桌子，脸色涨红：“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长安，那可是我大秦西都，太宗龙兴之地，竟沦于匈奴铁蹄之下，朝廷三十万大军何在？佛道高人们何在？！”
旁边一位年纪稍长的廪生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塘报上了，匈奴狡诈，与西夏勾结，佯攻实袭，朝廷大军远征在外，战线过长，被其切断粮道，分割包围，唉，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啊！”
“都是那昏君景熙帝！”
另一脾气火爆的学子咬牙切齿，“好大喜功，急躁冒进！若非他一味催战，岂会给匈奴可乘之机？还有那些朝中佞臣，只知阿谀奉承，粉饰太平！如今国都沦丧，他们便是千古罪人！”
“慎言！慎言！”
老成持重的训导连忙制止，脸上满是痛心之色，“如今这些已于事无补。关键是这下大势将如何演变？长安已失，朝廷朝歌中枢，怕是凶多吉少啊。”
堂内顿时一片沉默。
他们苦读圣贤书，学的是忠君报国，如今“君”在何方？
“国”又将何去何从？
所有饶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东边，那里是靖武王府的方向。
青州府，悦来酒楼
酒楼大堂内，人声鼎沸，比往日更加喧闹。
商贾、镖师、吏、闲散文人三五一桌，话题无一例外，全是长安陷落的消息。
跑南北货的商人唾沫横飞：“俺前些日子刚从河南道回来，那边已经乱套了，流民遍地，盗匪蜂起，都匈奴兵凶残得很，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长安城...唉，怕是已成鬼域了！”
他的话引来一片唏嘘和咒骂。
“朝廷这回算是栽到姥姥家了！”
一个走镖的镖头灌了一口酒，重重放下酒碗，“三十万大军啊，就这么没了？听连瑞王殿下都在城破时殉国了...”
瑞王在民间素有贤名，他着，眼圈有些发红。
旁边一个账房先生模样的老者揉了揉眼袋：“诸位，依老夫看，这未必全是坏事...”
见众人看来，他继续道：“朝廷无能，致使神州陆沉。如今，能挽倾者，除了咱们王爷还有谁？你们没见这几，各地的粮草、兵马都在往山东调集？王爷这是要有所作为了啊！”
这话引起了不少饶共鸣。
“对，没错，还是咱们王爷靠得住！”
“靖武军兵强马壮，水师下无敌，火炮纵横海疆，定能驱逐胡虏，光复河山！”
“不定...嘿嘿，这下，该换换风水了...”
许多人心中一动，期待感悄然滋生。
莱州港，临海茶肆
茶肆建在海边高地上，凭栏远眺，可见碧波万顷，舟帆点点。
但此刻茶客们无心赏景，都在议论着北方惊变局。
老渔民忧心忡忡：“匈奴人占了长安，下一步会不会往东打？咱们这莱州港可是北方大港啊...”
他却不知长安与莱州之间隔了两个省，数十座重镇城池，还有皇城朝歌。
“怕什么！”
年轻的水手满不在乎，“有王爷在，有咱们靖武水师在，匈奴骑兵再厉害，还能游过海来不成？再了，咱们的炮船是吃素的？”
众人一阵哄笑，冲淡了些许紧张气氛。
见识广博的船主沉吟道：“长安一失，北方商路算是彻底断了。不过，咱们的海路反而更重要了。听王爷已经下令，加大与东瀛、琉球、南洋的贸易，囤积物资。这下啊，以后不定要看海上的了。”
另一个商人打扮的人凑过来，神秘兮兮：“我有个亲戚在王府下面的采购当差，听王爷已经下令，海外各岛的存粮正一船一船地往山东运，这架势定是要准备打大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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