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震惊得半晌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莉莉丝竟然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这无异于自己在前面打仗，本该全力支持她的君主直接把她的兵力和后方粮草部署情况卖给了“敌人”。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汉娜终于懂了神州历史书中那位大汉最后的大将军，到底是以何种心境接到后主投降时的消息了。
能不笑的都是神人了！
莉莉丝瞧见汉娜这副失魂落魄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
她自顾自地拿起筷子，优雅地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着，仿佛刚才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包厢内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氛围，过了好一会儿汉娜才回过神，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冕下，您、您这么做一定有您的道理。恕我愚钝，没能领会您的深意。”
“哈哈，你倒挺会为我找补。”莉莉丝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掉嘴角沾染的油渍，“其实我一开始这么做，还真没考虑那么多，只是单纯不想看到神州在这个大争之世中，输给以米国为首的那群强盗而已。”
汉娜彻底被莉莉丝搞蒙了，她刚刚想了半，原来答案居然是莉莉丝对“自家人”动了恻隐之心。
“冕下既然不想神州输，那为什么还要派我来这里？我这些年费尽心思搞乱神州的社会秩序，瓦解他们的共识，这...”
莉莉丝抬手下压，示意她稍安勿躁，解释道：“我是希望神州赢，但前提是他们得按照我的想法去赢。神州的发展轨迹，已经偏离了我预设的轨道，我安排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逼他们重新回到“原点”而已。”
这个答案让汉娜无语凝噎，所有的疑问全部堵在喉咙里，一句也不出来。
她像泄了气的皮球似得瘫靠在椅背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遥想当初来到神州陪他们“吃苦”的日子。
她付出了这么多年的心血，眼看就能成功了，结果全被莉莉丝“卖”给了神州。
莉莉丝自然看出了她的失落，心中清楚这个答案对一直努力上进的汉娜有多残酷，但她并不打算隐瞒，继续道：“汉娜，正是因为有你的努力，神州才能比我预想的还要更快再次进入转折点。他们现在内部的问题远大于外部所承受的压力，已经没有经历和心思来干扰我的计划了。
国之门已经进入最终倒计时，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前往我承诺给你的应许之地，摆脱这尘世的烦恼，享受永恒的安宁。这次计划能这么顺利进行，你所做出的贡献已经可以比肩列维和他的爷爷了。”
听到“应许之地”和“永恒安宁”，汉娜眼中瞬间重新燃起光芒，刚才的失落和困惑一扫而空。
她立刻起身对着莉莉丝恭敬地躬身俯首，激动地道：“能为冕下效力是我的荣幸，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应该做的事情。” 莉莉丝摇摇头，看向酒楼包厢窗外那繁华的沿江风景，“如果我不能给你足够的报酬，那我和那些我最讨厌的“节节麦”又有什么区别？”
她着，抬手拍了拍汉娜的肩膀，感受到对方身体的颤抖，补充道：“好了，坐下吧，我不喜欢仰头跟人话。”
“是！”
汉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重新坐回座位。
“闲聊到此为止，现在你跟我神州这些年的具体情况吧。”
汉娜看着莉莉丝严肃的眼神，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压力，咽下喉咙中的口水，开始有条不紊地汇报这些年她和莎拉等人针对神州所做的布局。
从一开始的拉拢神州商人渗透土地市场，到推动舆论引导腐蚀“未来”群体，再到如今神州社会出现的律法漏洞、信任危机、阶层矛盾加剧等一系列问题都掰开揉碎了，一五一十的告诉频频点头的莉莉丝。
“冕下，我们最先突破的是经济层面。首先我们利用商人骨子里的贪婪，教他们使用各种看似合规的手段，从神州政府手里撬走了不少优质资产。比如核心地段的土地使用权、效益极好的国企股权，还有一些掌握核心技术的厂房。
那些商人一开始还有些犹豫，怕触犯律法，但我们给他们设计的方案，不管是程序上，还是形式上挑不出任何毛病，完全合法合规。等神州政府反应过来时，他们原本掌握的优质资产已经完成转移，他们就算气得跳脚也只能捏着鼻子承认神州商人对那些资产的所有权。
最后他们只能把火气撒在那些配合转移、剽窃国家资产的腐败官员身上。该抓的抓、该判的判，闹得名利场满城风雨、各级官员心惊担颤。”
到这里，汉娜忍不住笑了起来，嘲讽道：“真的，我认为神州在这件事上太题大做了。不就是转移点资产吗？要是在米国或者泰西洲，这些操作都是合法的资本运作，根本就不算腐败。”
莉莉丝看着汉娜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 一时竟分不清她这话是在骂神州律法严苛，还是在暗讽米国和泰西洲的资本毫无底线，政府官员毫无道德。
笑了片刻，汉娜想起这几年神州越来越紧的律法，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可惜经过这几次教训，神州在这方面的律法补充得越来越完善，行政也越来越规范，漏洞被堵得差不多了。现在想再像以前那样空手套白狼，或者把神州的财富大批量转移出去，已经很难了。”
“哦？那这几年，你们一共从神州转走了多少钱？”
汉娜歪着头想了想，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然自若。
“具体数字我不太清楚，这方面一直是约瑟夫和亚历山大在掌控，他们对账目看得很严。不过根据我每年分到的“好处费”估算，大概在三十万亿到五十万亿之间吧，换算成米元也是一笔量的财富了。 ”
“三十万亿到五十万亿？”
莉莉丝虽然握有世界上主流宗教的“掌控权”，但在这个数字面前，还是忍不住惊叹道：“神州人不愧是世界上最勤劳朴实的民族，短短几十年居然能创造出这么海量的财富，你们这些哈卑路人想必从这里面刮出了不少油水吧。”
“可不是嘛！不过这些钱都是冕下您的，我们只是暂时管理而已。”汉娜闻言哈哈一笑，喝了杯茶润了润嗓子，“神州人就是世界上最优质的牛马，不仅吃苦耐劳，还特能创造剩余价值。我太爷爷当年离开神州后，一直都怀念这里，再也找不到这么好“收割”的地方了。”
到示巴家族，汉娜的眼神柔和了些许，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喃喃道：“时候爷爷经常抱着我翻看家族相册，里面有不少他年轻时跟我太爷爷、太奶奶在神州生活时拍的照片 。
有在华亭外滩的、有燕都胡同里的、还有奉大街上的...那时候我们已经在神州扎根近一千年了，从没想过会有一被“赶出”神州。诚然我们示巴家族有些事情做的不地道，但我们好歹待了这么久，神州人却一点情分都不讲。”
莉莉丝无语的看着抱怨神州的汉娜，想起当初神州人念在她太爷爷和示巴家族对神州的贡献，顶着巨大的外交风险去泰西洲接哈卑路人来神州避难，结果他们刚来没多久，就想着勾结虎视眈眈的扶桑人，准备在神州东北重建他们的国家。
好在他们的构想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神州人提前察觉到，否则今神州就会像从前接纳他们的罗马帝国一样，被他们吸死来。
而且就这样神州也没有为难他们，让他们离开了神州，这要是放在铁血国，早就被制成“肥皂”了。
这些年因为神州在经济领域发生重大政策改变，再次让哈卑路人找到机会，可以参与这场史无前例的“狂欢”。
一开始汉娜对这场掠夺神州百姓血汗的狂欢有些于心不忍，但她再怎么也是哈卑路人，很快就在海量的财富面前放下个壤德，还自我安慰她不拿总会有别人拿的话术，心安理得“抢”到今。
莉莉丝安静地听着汉娜描述过往没有插话，只是偶尔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眼神深邃的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喜欢众生守门人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众生守门人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