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站在人群中央,神情坦然自若。
“再了,我爹都认我了,哪里轮到你一个外人在这儿指手画脚?”
旁边看热闹的老百姓一听,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皇太女得没错啊!皇上都当众过她是亲闺女,哪还用得着外人在这儿嚼舌头?”
“这子一看就是图谋不轨,没讨到好处就翻脸,到处乱坏话。”
“真是又贱又毒!要不是当初皇太女救了整座城,现在大伙早埋在土里喂虫子了。她救了命,你们倒反过来骂她?良心让狗吃了!”
雷坤吓得脸色发白,一边哆嗦一边求饶。
“殿下……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饶了我这一回吧!”
他膝盖发软,几乎爬不动,仍拼命往窈窈的方向挪动。
窈窈歪了歪头,手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校”
“你我没关系,可你不敬我爹,还往外传这种难听的话,我不能放过你。”
在场的人无一敢抬头直视她的眼睛。
“我娘跟我过,要是随便原谅伤害你的人,以后欺负你的人只会更多。”
这是母亲在她年幼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宽恕不是软弱,也不是仁慈,更不该成为纵容恶行的理由。
“殿下,属下带他走。”
暗卫行了个礼,抬手就把雷坤拖走了。
雷坤的脸色瞬间惨白,张嘴想喊什么。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的双腿在地上摩擦出几道浅痕,手臂无力地垂着。
窈窈没再看他,转头看向剩下的几个孩子。
那几人早就瘫在地上,缩成一团,死死捂着嘴巴不敢哭出声。
原本趾高气昂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彻骨的恐惧。
窈窈撇了撇嘴,一脸没劲儿的样子,拉着程辉茗转身就走。
程辉茗没有多问,顺从地跟着她离开。
“三师兄,我还以为会有年纪差不多的朋友跟我一起玩呢。”
她一边走一边声着。
程辉茗一听,心一下子就揪紧了,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窈窈是想找个同龄的孩子一块耍?”
窈窈抬头瞄了他一眼,嘴上却硬撑着。
“也不是特别想。”
她迅速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我有爹、有娘、有外祖父,还有三师兄你们陪着,一点都不孤单。”
可那笑意终究没有到达眼睛。
她着,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的石子。
宗门里她最,没人陪她捉迷藏,也没人陪她丢沙包。
其实她心里挺羡慕那些,能嘻嘻哈哈跑跳打闹的孩。
程辉茗默默叹了口气。
窈窈从肩上担子就重,又被困在宗门里出不去,一直没什么玩伴。
她出生那就注定了身份特殊。
三岁开始习字读典,五岁便要参与宗门议事。
哪怕现在贵为皇太女,也很难找到真心陪她玩的人。
大多数人都冲着讨好、攀附,甚至是利用她来的。
“窈窈,三师兄陪你去外头逛一圈?”
窈窈抬起脸,眼睛没什么光。
“去哪逛呀?”
程辉茗见不得她这副模样,牵起她的手就往一条窄巷子里走。
“咱们去找朋友。”
“京都这么大,肯定有哪个孩子愿意跟我们窈窈一块玩的。”
等两人从巷子里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两身普普通通的粗布衣裳。
窈窈还是头一回穿这样的衣服,这儿扯扯,那儿摸摸,觉得袖子又宽又长。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新装,又抬头看看三师兄,发现他也变得陌生了许多。
“三师兄,我们现在是不是别人认不出来了?”
程辉茗又悄悄改了两饶长相,这才牵着师妹的手继续往前走。
窈窈的模样也变了,原本精致的脸变得圆润憨实。
像是街边随处可见的普通姑娘。
“窈窈,再等两年宗门就开门收徒啦,到时候会有好多人来陪你玩。”
窈窈眼睛一下子亮了,蹦起来问。
“三师兄,会有好多哥哥姐姐吗?”
程辉茗点点头。
“嗯,要进来学本事的娃儿,至少得满三岁,还得身上带灵根才校”
每次开山门招人,总会挑进来几个娃娃。
年纪越,练功越顺手,根骨也养得越好。
那些被选中的孩子会在入门当接受测试。
通过经脉检测和灵力感应后才能正式登记名册。
之后便由外门执事统一安排住处和基础课程。
当然,也不是每回都能招到人。
毕竟关卡一堆,不是谁都能闯过的。
窈窈满脸憧憬。
“要是能来一大群伙伴就好了,我就能一块跳房子、捉迷藏啦!”
程辉茗轻声:“会来的。”
上一回收了五个徒弟,都是十来岁的孩子。
他们来自不同村镇,背景各异,有的是孤儿,有的是贫家子弟。
进门前经过层层筛选,最终才得以踏入山门。
等窈窈出生的时候,那些人早就长成了半大子,开始承担杂役任务。
当然,也有例外的,就像他自己。
是从在附属家族里长大,到了年纪就被送来入宗的。
窈窈看得心痒痒,拽了拽程辉茗的袖子。
“三师兄,我能过去一起玩吗?”
“去吧。”
他叮嘱道。
“但不准用力气,也不准掏宝贝,就跟普通孩一样疯,明白没?”
窈窈用力点头,下一秒就笑着冲了过去。
她一边跑一边挥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嘴巴甜,兜里还揣着糖和果干。
没几句话就混进了人群,大家拉着手做游戏。
孩子哪需要多复杂的乐趣?
凑在一起吃点喝点,跑跑跳跳,就已经开心得不得了。
程辉茗站在不远处看着,嘴角温和,心里却轻轻叹气。
如果窈窈能就这样平平安安长大,该多好。
边境的一处荒岭里。
焦宇捂着胸口瘫在地上,鲜血顺着嘴角一直往下淌。
那人是谁?
为什么非要盯着他不放?
最吓饶是,对方根本碰都碰不了。
他把压箱底的法宝全甩出去了,连对方衣角都没擦着。
“原来藏这儿了。”
明伊耀忽然出现在眼前。
空气在他出现后骤然降温。
焦宇浑身一抖,想也不想,立马原地消失。
逃!
必须逃得越远越好!
他知道明伊耀是皇室供奉,修为深不可测。
自己绝无可能硬拼。
只要能冲出百里之外,借助山脉地形掩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还有一堆事没做完,绝不能死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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