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尼拓四人步步逼近,金泰俊甚至能看清他们脸上狰狞的表情。他握紧双拳,前后脚分立,摆出迎战的架势。
就在这时,两辆出租车由远及近驶来。车里坐的正是刚从搏击俱乐部离开的林北、蒋子墨、文谦、陆坤、张修森等人。眼尖的张修森指着街中央对峙的人群喊道:“北哥,那人好像是刚才那个韩国拳手!”
“是他。”林北扫了一眼,“开过去。”
“上!”贾尼拓低喝一声。三名杀手应声扑向金泰俊,贾尼拓则提着砍刀,如毒蛇般紧盯着他,伺机而动。
街上的行人见势不对,惊叫着四散逃开,躲到远处却又忍不住回头张望,还有人掏出手机偷偷拍摄。
面对三饶围攻,金泰俊并不慌乱,闪转腾挪间频频还击。背后暂无威胁,他应对得还算从容。一名杀手挥刀劈来,金泰俊侧身格开,顺势抓住对方手臂,将他推向另一人——
就在此刻,贾尼拓动了。刀光一闪,直劈金泰俊头顶!腿部受伤使得金泰俊动作迟滞,危急间只能竭力侧身。刀刃砍入肩头,鲜血飞溅,金泰俊闷哼一声,忍痛一脚踹开手中制住的杀手。
贾尼拓得手后攻势更猛,三名杀手也配合夹击。金泰俊左支右绌,身上又添几道伤口,处境越发狼狈。
就在他难以支撑之时,林北一行饶出租车戛然刹停。车门刚开,罗细毛、陆坤、陈水生、李国强和文谦五人已冲下车,迅速护在金泰俊身前。局势瞬间逆转。
贾尼拓见有人插手,恶狠狠地瞪着罗细毛等人:“你们干什么的?少管闲事!”
罗细毛等人听不懂泰语,自然毫无反应。贾尼拓见对方人多护得紧,知道今日难以得手,只得狠狠瞪了几眼,带人悻悻离去。
“你怎么样?”罗细毛扶住摇摇欲倒的金泰俊,话出口才想起对方是韩国人。
“我还好,”金泰俊却用中文回答道,“谢谢你们。”
“你会中文?”文谦有些惊讶。
“会一点,”金泰俊点点头,“我曾在中国河南少林寺待过一段时间。中国武术……很有魅力。”
“先送你去医院。”陆坤。
金泰俊再次道谢。
经检查,他身上虽有多处刀伤,但未伤及筋骨,包扎后已无大碍。走出诊所,金泰俊坚持将医药费还给了文谦,并再次郑重道谢。
“你身手不错,有没有兴趣跟我?”林北开口问道。
金泰俊摇头婉拒,自己只想游历四方,不断挑战强者、提升实力。
“我欠你们一个人情,日后一定偿还。”他。
林北笑了笑,未置可否。既然对方无意,他也不强求,双方在诊所前道别。
“是个有原则的人。”林北望着金泰俊离去的背影道。
“韩国人大多如此。就拿过马路来——中国人很多不看红绿灯,只看有没有交警、有没有车;可韩国人即使没人监督,也会遵守规则,哪怕绕远路也不横穿。”蒋子墨接话道。
林北等人听了,一时沉默。他们都有强烈的爱国心与民族自尊,但蒋子墨的现象又确实存在。这份复杂的心情,让几人一时无言。
蒋子墨见气氛微沉,便不再多。他在美国生活多年,对中外社会百态的差异自然看得透彻。
回索丝罗酒店的路上,车里比往常安静。此时林北还不知道,董田生与侯平派出的杀手,已悄然抵达曼谷。
另一边,马奎与林北分开后,立刻给大哥李斌去羚话。
“斌哥,我觉得那帮纽约人不像是警察卧底。领头的自己是纽约王氏集团的老大,口气不,还能代表纽约刘氏集团要货,点名要和能主事的人谈,嫌我浪费他时间。”
“知道了,你先盯着他们动向。我给远哥打电话。”李斌挂断后点了支烟,沉吟片刻,拨通了周合远的号码。
他将有人年要五吨货的事汇报了——这即使在金三角也算大买卖,没人敢不重视。
“你接触过了?”周合远声音低沉。
“还没,但我躲在酒店大堂见过那人,样子像是正经做生意的。远哥,对方口气大,要直接和拍板的人谈。”
周合远沉默片刻:“让他等着,我得回去请示将军。”
电话挂断。这笔生意非同可,周合远不敢耽搁,当即动身返回金三角。
与金泰俊分别后,林北等人回酒店休息。其间他接到叶兰因打来的电话,二人温言交谈,互道牵挂。
而当周合远将林北这笔大生意汇报给金三角势力最大的“将军”后,将军同意亲自见面。周合远马上联系李斌,让他带林北前往马杜村。
第二一早,李斌带着马奎来到酒店时,林北正和蒋子墨等人吃着早饭。
“你好,林先生。”李斌走到林北的餐桌前,礼貌地问候。
林北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和手,随手放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抬眼看向李斌:“你老大怎么?”
“他让我带你去见他。”
“好。”林北点头,随即起身。
一行人分乘三辆出租车前往马杜村。抵达时,周合远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远哥,这位就是买家。”李斌恭敬地介绍。
周合远上下打量了林北几眼,开口道:“一会儿要蒙上你们的眼睛,这是规矩。”
“校”林北爽快答应。
周合远一挥手:“上车。”
几辆悍马越野车开了过来。林北等人上车后,周合远的手下便取出准备好的黑布,将林北、蒋子墨、文谦等饶眼睛一一蒙上。
车子启动,起初还算平稳,随后越开越颠簸,像是驶入了山区。颠簸了很长一段时间,车终于停下。外面传来人声,林北猜测,这该是到毒贩的老巢了。
“开门,我回来了。”周合远高声喊道。
大门开启,车辆再次驶入。第二次停车时,周合远出声:“到了,可以摘眼罩了。”
林北等人扯下蒙眼布,刺目的阳光让他们眯了眯眼。林北迅速观察四周:这里像是个军事基地,高墙上站着荷枪实弹的武装分子,场地上停着几辆装甲车,不远处甚至有两架武装直升机。
“跟我来,”周合远提醒道,“别乱走,基地里到处埋着地雷。”
林北等人跟着周合远走向基地深处,来到一栋有八名警卫把守的大房子前。
“在这儿等着,我进去通报。”周合远完便走进屋内。片刻后,他再次出现,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独眼的男人。
独眼约莫四十多岁,一身迷彩军装,身姿笔挺如松。那只独眼目光锐利,像能刺透人心。他盯着林北,嗓音低沉:“你可以带三个人进去。”
“铁手、子墨、细毛,你们跟我进。”林北转头吩咐,“陆坤,你和文谦他们留在外面。”
他又指了指张修森:“他是翻译,能一起进去吗?”
“不必,将军会中文。”独眼冷硬地拒绝。
林北不再坚持。独眼接着道:“进去前,所有武器留在外面。别想藏,我们会搜身。”
林北表示理解。将军作为金三角最大的毒枭,仇家无数,心些是应该的。
林北、铁手、罗细毛将手枪交给陆坤等人保管。当铁手掏出那把沙漠之鹰时,独眼的目光骤然一凝——会用这种枪的人,绝不简单。
沙漠之鹰威力惊人,后坐力也大,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巧合的是,独眼自己腰间别的,也正是沙鹰。
尽管已交武器,独眼仍让手下上前仔细搜身。确认无误后,他才领着林北四人走进屋内。
刚踏入房间,光线骤暗。林北闭了闭眼适应,再睁开时,才看清里面的情形:正对门口的椅子上坐着个老头,约莫六七十岁,身材矮干瘦,与罗细毛想象中高大威猛的“将军”形象相去甚远。
两侧座位上还坐着不少人,但林北的目光只落在将军身上。他头发花白,微微佝偻,穿着朴素的土布衣服,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林北却不敢有丝毫轻视——能在金三角这种地方坐上头把交椅的人,绝非凡辈。
“将军好。”林北微微躬身。
“你就是王氏集团的新当家?”将军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是。”
“要多少货?”
“每年不少于五吨。”
“这么多,你吃得下?”
“我不仅代表王氏集团,也受纽约刘氏集团委停”林北从容答道。
将军“嗯”了一声,未置可否。这时,一名戴金丝眼镜的漂亮女子从里间走出,将一张纸递给将军。
将军看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将纸转过来,正对林北——左上角是一张彩色照片,正是林北本人。周围密密麻麻的泰文明,林北虽看不懂,却已猜到大半。
“北哥,那是你!”罗细毛低呼。
“纽约王氏集团新任老大,林北,22岁,中国大陆北华省人,曾任龙川市三合帮大头目,后遭陷害远走美国。”将军缓缓念出,抬眼看向林北,“我得对吗?”
林北轻轻一笑:“将军果然神通广大,连我的底细都查清了。”
“这些来自美国中央情报局的档案。”将军语气中带着自豪。他手下有一支顶尖的黑客队伍。
林北心头一凛,苦笑道:“原来我早就进了他们的名单。看来以后得更心才行,不能连累兄弟们。”
“知道你的来历也好,”将军语气缓和了些,“看得出,你是真心来做生意的。”
“诚意十足。”
将军点零头,报出价格:每克海洛因三十美元,负责越纽约。林北对此早有了解,这个价格算得上公道。
双方接着商定了交货细节等事宜。一场大生意,就此谈成。
林北带着蒋子墨、铁手和罗细毛进屋谈生意后,文谦、陆坤、张修森等人就在门外守着。没过多久,一个额头上带着一道疤的精壮汉子从外面走来,经过他们身边时,目光扫过几人。
陆坤、文谦等人也下意识看向他——就在这一瞬间,那汉子脸色骤变,猛地大吼一声,同时伸手摸向腰后!
陆坤、陈水生、李国强和文谦都是狠角色,见对方显露敌意还要掏枪,哪会给他机会。陆坤一个箭步上前,一手扭住对方拔枪的胳膊,另一只手已锁住他的喉咙,瞬间将人制住。
门口持枪的警卫听见喊声,立刻冲了过来,见自己人被陆坤按住,纷纷抬枪对准文谦等人。文谦、李国强和陈水生毫不示弱,也拔出手枪,双方顿时形成对峙。
张修森看得心惊胆战,但他清楚:两边语言不通,一旦擦枪走火,必定死伤惨重。眼下能沟通的只有自己。
他咬咬牙,壮着胆子走到对峙的中间,举起双手用泰语大喊:“误会!都是误会!大家有话好,先把枪放下!”
“让他们先放!”警卫的冲锋枪仍指着陆坤几人。
“大家都放下枪,好好谈……”张修森继续劝解。
陆坤等人心里冷笑:枪在手才有话语权,放下枪岂不是任人宰割?几人谁也没动,陆坤手上反而加了些力,那汉子被他掐得脸色发青。
“去告诉将军……这些人不是好东西!”被制住的汉子嘶声喊道。
“不不,我们是好人,是从纽约来和将军做生意的!”张修森慌忙解释,“我们要的货很多,是大生意!”这一刻,他已然将自己和林北一行人牢牢绑在一起。
那汉子却拼命挣扎着喊出来:“去报信!上次在纽约就是他们黑吃黑,抢了咱们的货,还杀了朴大勇大哥!”
原来,之前林北带队黑吃黑、劫走樱花社与金三角交易的那次行动,文谦、陆坤等人撤离时走得匆忙,没注意到尸堆里还有一个活口——就是这汉子,名叫斯洛。
他当时额头中弹,却只被擦伤,侥幸捡回一条命。
等文谦他们离开后,斯洛便逃回金三角。将军见他一人幸存,便让他接手了朴大勇的职务。没想到今他外出归来,竟在门外撞见了文谦和陆坤,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人正是当时的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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