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想得就多，做事也顾虑重重。”钱忠虎微笑道。
“是啊，咱们这一代真是老了，该退了。”刘北堂感慨，“做事不如年轻人有冲劲喽。”
两个老人相视一笑。
“老大，这件事您处理。无论您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钱忠虎郑重道。
刘北堂点点头：“好。”
送走钱忠虎，刘北堂拿出手机，打给了王忠合。两人是多年好友，刘氏集团和王氏集团又是盟友，如今出了事，听听老友的意见也好。
“老刘，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王忠合笑问。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你在哪儿呢？”
“在米歇尔湖钓鱼呢。要不要来一起放松放松？”
“真羡慕你啊。”刘北堂由衷感叹。
“怎么了，听你声音不太对劲？”
刘北堂将中餐馆惨案和集团内部的争执了一遍，最后道：“两派人吵得不可开交，我头都大了。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现在已经不是王氏集团的当家人了。”王忠合笑道，“这事儿，你得和北商量。”
刘北堂知道他不是推脱。林北接管王氏集团的消息，他早就清楚。
“老王，我是真羡慕你，还有闲心钓鱼。”刘北堂笑道。
王忠合笑了几声，才正色道：“老林，咱们多年兄弟，虚话我就不了。你记住——只要我王忠合还活着，王氏集团和刘氏集团就永远是同盟。”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挂断电话，刘北堂又打给林北，将惨案始末和自己的烦恼全盘托出。
林北沉吟片刻。俄罗斯战斧帮曾偷袭过他，若不是阴差阳错撞上日本人，那次偷袭很可能就得手了。
这件事他一直记在心里。如今刘北堂犹豫是否开战，他迅速权衡了利弊：若开战，等于是王氏集团与刘氏集团联手对抗战斧帮；若不开战，等战斧帮再次对自己下手时，他就得独自面对。
几乎是瞬间，他就有了决定。
“刘大哥，如果您问我的意见，我认为必须给俄罗斯人一次严厉的打击，彻底打掉他们的嚣张气焰！得让他们知道——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
“北，你这话的意思是……王氏集团愿意和刘氏集团一起出手？”刘北堂追问。
“对，”林北语气坚定，“王氏集团会和刘氏集团共进退，一起对抗战斧帮。”
“那就太好了！”刘北堂顿时松了口气。多一个强力盟友，底气自然足了许多。
“不过刘大哥，具体怎么对付战斧帮，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那是自然。”
结束通话，刘北堂心情振奋了不少。有王氏集团并肩作战，对抗战斧帮的胜算大了许多。林北同样感到兴奋——对敌人，他向来手段狠辣。
战斧帮既然偷袭过他，就已列入死敌名单。若能借此机会铲除这个威胁，再好不过。
刘北堂随即打电话给张虎林和宋京戎，告知他们决定开战。两人作为激进派代表，听到消息后都十分激动。
第二，刘北堂便带着宋京戎和张虎林，前去与林北会面，共商对付战斧帮的具体计划。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林北派出杰伊、冯兴明、温华、高强等人潜入战斧帮地盘打探情报；刘北堂也派出一批得力手下。
纽约本就是多民族杂居之地，街头随处可见亚洲人、非洲人、欧洲人，因此杰伊等中国面孔并未引起战斧帮的特别注意。
一个星期后，马克西姆的大致行踪规律已被摸清。林北与刘北堂、冯兴明、张大勇等人据此制定了一套行动计划。
俗话：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既然要对付战斧帮，首先就得除掉老大马克西姆，再一举击溃其势力。
为此，冯兴明制定了周密计划，林北与刘北堂层层部署，力求先斩其首，让战斧帮群龙无首。
林北召集董田生、郝大通、秦柄和张大勇到总部开会，宣布准备协助刘氏集团对付战斧帮的决定。
董田生立即跳出来反对，理由无非是火拼会招来美国政府打压、伤亡过大之类。郝大通仍半眯着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没有立即表态。
秦柄虽已向林北示好，心里也不赞成开战，却没当面反对。
“郝长老，你有什么意见？”林北盯着郝大通问。
郝大通睁开眼，狡猾地：“我听从大家的意见。”
“那就投票表决。”林北。
结果出乎意料——秦柄竟投了反对票！加上董田生和郝大通，反对票占了多数。林北和张大勇反倒成了少数。
“该死！”等秦柄、董田生、郝大通离开后，林北抓起玻璃烟灰缸狠狠砸向墙壁，“哗啦”一声碎裂四溅。
“北哥，秦柄这权，既怕得罪您，又怕得罪董田生和郝大通，只想两头不得罪。”张大勇分析道，“跟俄罗斯人开战，他这种没胆的当然不愿意。”
“哼，秦柄、董田生、郝大通都想看我的笑话。”林北咬牙，“让他们等着！就算没他们，我林北照样做事！通知罗细毛、陆坤、陈水生他们，今晚行动！”
“是。”
“等我解决了俄罗斯人，回头再收拾他们！”林北眼中寒光一闪。秦柄几人与他不同心，他能忍；但拖他后腿，绝不能忍。看来有必要重新洗牌，整顿势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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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般，林北、铁手、冯兴明、罗细毛等人分乘几辆轿车驶出王氏集团，在弥敦路的皇后大酒店附近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下。众人没有下车，只在车内观察。
据杰伊、温华等人探到的消息，马克西姆今晚九点要参加库尼娃的酒会。
库尼娃是个在好莱坞发展的俄罗斯女星，来纽约宣传新片时搭上了马克西姆——她需要他的势力，他贪图她的美色和明星身份。两人一拍即合。
今晚库尼娃在皇后大酒店举行记者招待会后有一场酒会，马克西姆自然会来为情妇捧场。
众人在车里等了近一时，仍不见马克西姆的身影。罗细毛不耐烦了：“北哥，他会不会不来了？”
林北看了眼时间：般五十九分。“应该不会。他刚搭上库尼娃，怎么舍得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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