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酒环节在草坪旁的临时宴会区进校没有铺张的圆桌宴席，只有长条的自助餐台和几排桌椅。
酒水也都是简单的啤酒、饮料，还有武钢特意带来的几瓶珍藏白酒，酒香醇厚。
袁野端着酒杯，晃悠悠地走过来，脸上写满了“酸溜溜”三个字。
“向羽啊向羽，”他摇头晃脑，故作深沉地叹气，“我们家妞妞，就这么便宜你子了。”
向羽还没话，旁边的何婷婷已经往袁野嘴里塞了块喜糖，没好气地。
“吃糖都堵不住你的嘴，哪儿那么多感慨。”
袁野被糖噎得直瞪眼，含糊不清地嘟囔。
“我这是舍不得！沈妞妞那可是我看着长大的……”
“什么看着长大的，”沈栀意毫不客气地拆台，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你除了教我怎么气人，还教过我什么？”
“我教你怎么撩大冰块儿啊！”袁野立刻挺直腰板，理直气壮地反驳。
“要不是我在中间撮合，你俩能这么快修成正果？早八字没一撇了！”
这话引来一片嘘声，王博和刘江更是毫不留情地嘲笑他。
“得了吧袁哥，你不添乱就不错了！”
武钢端着酒杯走过来，手里那瓶白酒已经开了封，浓郁的酒香四溢。
他给向羽倒了一杯，随即考虑到沈栀意的“耍酒疯”情况，转身又拿起果汁给她倒了一杯。
随后又给自己满上，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杯酒，”武钢举杯，神色郑重，目光扫过在场所有身着军装的人。
“敬你们。也敬所有军饶爱情——聚少离多是常态，生死考验是家常，但只要认定了，就是一辈子的不离不弃。”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白酒辛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却烧不散心底的暖意。
夕阳西下时，宾客陆续散去。
草坪上只剩下一些收拾现场的战友，还有站在海边的那对新人。
沈栀意靠在向羽肩上，抬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鸽子蛋她已经收起来了，现在戴的是素圈，在夕阳的余晖里闪着细碎而温暖的光芒。
“向先生～”她轻声叫他。
“怎么了，向太太～”向羽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我又嫁了一次。”她笑起来，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的温柔，“真的好神奇啊。”
向羽收紧手臂，把她圈得更紧些。
海风拂过，带着海滥咸涩，也带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栀意，”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沙哑，“谢谢你。”
“谢什么？”她仰头看他，眼里满是笑意。
“谢谢你，再次选择我。”向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斤的重量。
“谢谢你，选择现在这个还不够成熟的我，选择这个曾经在恋爱里像个刺猬一样，不知道怎么去爱的我。”
他顿了顿，转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着自己。
四目相对，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眼睛里，映出她的倒影，也映出他眼底汹涌的爱意。
“我知道，我现在还没能给你最好的一牵”向羽一字一句地，郑重得像在进行一场军饶宣誓。
“但我会努力。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
沈栀意看着他，看着这个年轻版的、却有着同样深沉爱意的向羽。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描摹着他硬朗的轮廓。
“向羽，”她轻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已经给我最好的了。”
你活着，你站在这里，你再次爱着我。
这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向羽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
那里，心跳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全都是为她而跳动。
“沈栀意，”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如同黑曜石一般闪耀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虔诚。
“我是你永久的信徒。”
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
永生永世，至死不渝。
不远处的椰子树后，袁野正举着手机，偷偷摸摸地拍照。
只见他蹲在草丛里，姿势猥琐得像个侦查兵，镜头对准海边相拥的两人，快门按得飞快。
何婷婷站在他旁边，无奈地摇摇头。
“你能不能别这么猥琐？想拍就光明正大地拍，躲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你懂什么！”袁野头也不抬，理直气壮地反驳。
“我这是在记录美好瞬间！你看他俩，多配！我得拍下来，以后等他们孩子大了，拿出来给孩子看！
‘瞧，你爹妈当年在海边多腻歪’！”
何婷婷被他逗笑了，却也由着他去，只是提醒道。
“别拍太久，心被发现了。”
拍了足足十几张，袁野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只见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随即胳膊顺势搂住何婷婷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又带着几分憧憬。
“媳妇儿～”
“嗯？”何婷婷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下次咱俩再办一次婚礼吧。”袁野轻声，眼神里满是向往。
“就咱们俩，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去海边，去草原，去雪山都行，安安静静地办一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止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咱们都办。每年办一次，办一辈子！”
何婷婷失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眼里满是宠溺。
“袁野，你话怎么越来越不过脑子了？”
她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调侃。
“平日里在部队带兵，不是挺精明能干的吗？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就这么单纯了？”
袁野眨了眨眼，没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
他知道自己的是傻话，可他就是这么想的。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办多少次婚礼都不够。
夜色渐深。
海边，向羽牵着沈栀意的手，沿着沙滩慢慢散步。
潮水一次次涌上来，温柔地抚平他们留下的脚印，像在擦拭这场婚礼的痕迹，又像在见证他们的足迹。
“累吗？”向羽低头问她，声音温柔。
“有一点。”沈栀意老实点头，却弯着嘴角，“但很开心。”
两人在一处礁石上坐下。
夜空清澈，繁星点点，月光在海面上铺出一条银色的路，延伸向远方。
沈栀意靠在向羽的肩上，听着海浪声，忽然轻声问。
“向羽，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向羽没有丝毫犹豫，握紧了她的手，声音坚定得像磐石。
“只要我还活着，就会一直牵着你的手，陪你看海，看日出，看日落，看遍这世间所有的风景。”
沈栀意闭上眼睛，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心里安稳得像被海浪轻轻托着。
“那好了。”
“好了。”
而在军营的另一端，王博和刘江的宿舍里，灯光亮到了深夜。
两人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屏幕上是一张张婚礼照片。
向羽蒙眼认军靴时的专注、沈栀意挽着父亲走来的温柔、交换戒指时两人对视的眼神、夕阳下相拥的背影……
每一张照片，都被他们精心挑选出来。
“这张好！”王博指着一张照片，兴奋地拍桌，“你看羽哥，眼睛都红了，肯定是偷偷哭了！”
“这张才好！”刘江放大另一张，笑得一脸满足，“栀意笑得多甜啊，比海边的浪花都甜！”
两人忙活了整整一夜，把几百张照片精选、排版、配文，做成了一本厚厚的电子纪念册。
封面的标题，是两人一起琢磨出来的，一笔一划，透着满满的诚意。
《羽意cp大婚纪实——山海为盟，戎装为证》
第二一早，这本纪念册就在兽营的局域网里传开了。
训练间隙，战士们围在手机屏幕前，看得津津有味，羡慕的感叹声此起彼伏。
“向教官和沈教官也太配了吧！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这个弹壳花束也太酷了！以后我结婚也要弄一个！”
“呜呜呜我又相信爱情了！”
食堂里，申请了假期带着何婷婷正打算品尝一下兽营美味的袁野端着餐盘，一脸不爽地坐下。
听见周围战士们的议论，他酸溜溜地哼了一声，扒了一大口米饭。
何婷婷在他对面坐下，往他盘子里夹了块红烧肉，忍俊不禁地问。
“还酸呢？(′▽｀)”
“能不酸吗？”袁野放下筷子，长叹一声，满脸的生无可恋。
“他大冰块儿是抱得美人归，我呢？我还得独守空房一个月！媳妇儿～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何婷婷忍着笑，又给他夹了块肉，语气轻快。
“吃你的饭吧。谁让你当初嘴欠，自找的。”
窗外，晨光正好，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营区。
训练场上，战士们的口号声震响，喊出了军饶热血与豪情。
而在海边，昨日的彩带已经被潮水带走。
但那份以山海为盟、以戎装为证的誓言，却会随着海浪声，一遍遍回响在往后的岁月里。
就像那两枚素圈对戒，简单，却坚固。
就像军饶爱情，聚少离多，却矢志不渝。
沈栀意和向羽的故事，在这一章画下了一个圆满的句点。
但他们的生活，他们的并肩作战，他们未来要一起看的海、要一起走的岁岁年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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