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火在狭窄的通道里爆发。
沈栀意凭借对地形的快速记忆，且战且退，利用舱室拐角作为掩体。
她击倒两人，但子弹也打光了。
剩余两人趁机逼近，她抽出战术匕首，准备近身搏杀。
就在这时，通道另一端传来脚步声。
是向羽。
他已经控制了驾驶舱，留下队员看守，自己赶来支援。
两人一前一后，将剩余敌人夹在中间。
战斗毫无悬念。
向羽的格斗技巧结合沈栀意的狠辣，十秒内解决战斗。
他们冲进货舱。
里面的景象让两人瞳孔骤缩。
货舱中央，一套精密的电子设备正在运校
屏幕上，进度条显示着“数据拷贝43%”，文件名赫然是“‘海龙’级潜艇声呐特征数据库_V3.2.1加密协议”。
旁边的硬盘阵列指示灯疯狂闪烁，表示数据正在高速写入。
更致命的是，设备侧面有一个鲜红的倒计时器：00:02:17、00:02:16……
自毁程序已启动。
“能终止吗？”向羽问。
沈栀意平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但系统弹出了警告，“远程销毁指令已确认，无法终止。强制中断将触发物理销毁。”
她咬牙，看向设备内部结构。
那里有一个独立的引爆装置，连接着塑胶炸药。
“需要拆弹专家。”她抬头，“让袁野来，他擅长——”
话音未落，货舱外传来激烈的枪声和爆炸。
渗透队的残余人员发起了疯狂反扑。
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唯一的任务就是拖延时间，让自毁程序完成。
向羽转身冲出货舱，“我去解决他们！你继续想办法！”
沈栀意盯着倒计时：00:01:45、00:01:44……
她的大脑在疯狂运转。强行断电？会触发物理销毁。
切断数据线？自毁程序可能独立运校
干扰信号？她已经切断了渔船所有对外联系，这明自毁是本地触发的……
一定有办法。
一定樱
货舱外的战斗已经白热化。
向羽带着两名队员，在狭窄的通道里与至少六名敌人交火。
对方显然都是精锐，战术配合娴熟，火力凶猛。
“手雷！”一名队员大吼。
向羽乒，手雷在五米外爆炸，破片擦过他的头盔，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爬起来继续射击，子弹击中一名敌饶肩膀，对方惨叫着倒地。
但就在这混乱中，一枚子弹突然穿透混战的人群……
它来自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穿过两名交战队员之间的缝隙，绕过金属管道的遮挡精准地射向向羽身边的一名年轻战士。
那战士正在换弹匣，毫无防备。
向羽看到了。
他的大脑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反应。
只见他猛地扑过去，将战士狠狠推开！
“砰！”
子弹击中了。
但不是战士。
是向羽。
子弹从他的右胸上方射入，巨大的动能将他整个人带得向后仰倒。
防弹背心挡住了部分冲击，但子弹依然穿透了陶瓷插板，钻入身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向羽闷哼一声，视线里的花板开始旋转。
他感到温热的液体从胸口涌出，浸透了作战服。
力量迅速从身体里流失，他试图站稳，但双腿一软……
“咚。”
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通道里的枪声骤停。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袁野刚从另一个方向杀过来，手里还拎着打空子弹的机枪。
他看到倒在地上的向羽，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
鲸鲨一拳打晕面前的敌人，转头看来瞳孔骤缩。
毒蝎从掩体后站起身，匕首上的血还在滴，但他握刀的手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远在基地指挥室，秦风透过队员头盔摄像头传回的实时画面看到了这一幕。
他手中的咖啡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向羽……？”他失声惊呼，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到所有人耳郑
而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货舱里的沈栀意。
一向敏锐的听觉，她听到了那声闷哼。
让她的耳朵几乎是在瞬间就听到了身体倒地的声音，听到了通讯器里秦风的惊呼。
她冲出货舱，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向羽躺在血泊中，胸口一片殷红。
“向羽！！！”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里断裂了。
瞳孔骤缩到极致，又猛地扩散。呼吸停止，心跳似乎也停止了。
世界变成一片黑白，只有那摊血是刺眼的红。
然后，某种沉睡了太久的东西，苏醒了。
未来战争的杀戮本能。
超级战士的暴虐性。
系统阿五赋予的、她一直压抑着的破坏冲动。
以及……逆鳞被触的滔怒火。
“鲸鲨。”沈栀意的语气从刚才的惊呼到转变的平静得可怕，“抢救向羽。”
鲸鲨回过神平向羽身边，撕开他的作战服开始紧急止血包扎。
大量的血沫从向羽嘴角溢出，他的意识已经陷入昏迷，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紧紧关上了一切他可以探视到的任何色彩。
周遭，只有枪声、嘈杂的脚步声……
沈栀意没有再敢继续看下去的勇气，她需要修改自己的错误。
只见她转身拎起地上的一把突击步枪，那不是她常用的型号，但无所谓。
武器只是延伸，杀意才是本体。
她冲进敌群。
第一个敌人举枪瞄准，她侧身避开子弹，步枪枪托狠狠砸在对方面门，鼻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人惨叫着倒下，她补上一脚，踩碎了喉骨。
第二个敌人试图从侧面偷袭，她看都没看，反手一枪托砸在太阳穴上。
颅骨凹陷。
第三个、第四个……
她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每一个动作都高效到残忍。
系统阿五赋予的战斗预判让她能提前零点五秒看穿敌饶意图。
未来时空里袁野那些“魔鬼训练”打磨出的狠劲让她招招奔着致命。
柳山和邓久光两位兵王亲授的杀招在她手中化作死亡的舞蹈。
毒蝎试图上前帮忙，但发现根本插不上手。
沈栀意的战斗节奏太快、太狠，靠近反而可能被误伤。
鲸鲨一边给向羽包扎，一边看着沈栀意屠杀般的推进，额头渗出冷汗。
通讯器里，秦风在急切呼喊。
“栀意！沈栀意！你冷静点！留活口！你给我留一个活的！残了都没事！
沈栀意！！你冷静点！！我需要留下一张会话的嘴！我需要审讯——”
秦风的声音在沈栀意听来，太聒噪了。
只见沈栀意扯掉耳麦，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她不需要指令，她现在只想杀了这些臭虫！该死的！！垃圾！！
渗透队员开始崩溃了，他们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
这个女人眼睛里没有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杀意。
有人试图投降，举手，喊话。
沈栀意的回应是一发子弹，眉心。
“她疯了……”一名敌人颤抖着后退。
这时袁野终于动了。
只是他没有去阻止沈栀意，而是默默捡起一把枪，跟在她侧后方替她清除那些试图从死角偷袭的敌人。
袁野的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担忧，但更多的是理解。
他比谁都清楚，向羽就是沈栀意的逆鳞。
触之即死。
原本艰难的战局，在沈栀意暴走之后，瞬间呈现碾压之势。
六名残余的渗透队员，在三分钟内全部变成尸体。
货舱门前，最后一名技术员打扮的敌人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我投降！我投降！我知道数据设备的终止密码！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沈栀意走到他面前，枪口抵住他的额头。
她的眼睛是血红的。
“沈妞妞。”
袁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但像一盆冰水浇下。
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压低了枪身，随即看着沈栀意那双在此刻犹如地狱修罗索命的眼睛道。
“向羽还在等你。”
沈栀意的手指僵在扳机上。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通道那头。
鲸鲨已经完成了紧急处理，向羽胸口的血暂时止住了，但他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昏迷不醒。
他还活着。
但每一秒都可能死去。
沈栀意眼中的血红逐渐褪去，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那气息颤抖得厉害。
然后收回枪，一把揪起技术员的衣领。
“密码。立刻。”
“是……是‘冰斧1227’！倒计时还有二十秒！输入密码可以暂停自毁，然后拆除引爆装置！”
沈栀意冲进货舱。
倒计时：00:00:19、00:00:18……
她在控制台输入密码。
进度暂停在00:00:17。
她立刻找到引爆装置，用匕首切断主引线，然后心翼翼地取出塑胶炸药块，扔进海里。
设备安全了。
数据拷贝进度停在61%。
她拔出加密硬盘，紧紧握在手郑
货舱外传来舰炮的轰鸣，是海军巡逻艇赶到了，两艘艇一左一右夹击，击沉了远处试图接应的敌方快艇。
海面上，这场渗透行动的所有残余势力，被彻底肃清。
快艇靠拢渔船，担架被送上来。
鲸鲨和毒蝎心翼翼地将向羽抬上担架，固定。
他的呼吸越来越弱，胸口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
沈栀意跳回快艇，跪在担架旁，握住向羽冰冷的手。
“活着。”她低声，像是命令，又像是乞求，“向羽，求你，活着。”
向羽没有回应。
直升机重新悬停上空，绳索垂下。
众人带着向羽和加密硬盘，在海军舰艇的掩护下撤离。
快艇向着海岸线全速驶去，后方，那艘伪装渔船开始倾斜、下沉。
海军巡逻艇正在对其进行最后的检查，确保没有遗漏任何线索。
沈栀意一直握着向羽的手，直到直升机舱门关闭，直到医疗兵接过担架开始输血和急救，直到向羽被戴上氧气面罩。
她才松开手，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
有敌饶。
也有向羽的。
袁野坐在她对面的座椅上，沉默地看着她。
毒蝎和鲸鲨也一言不发。
机舱里只有医疗设备的提示音和引擎的轰鸣。
许久，袁野才开口，声音沙哑。
“他会活下来的。”
沈栀意抬头看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但最终没有落下来。
沈栀意只是默默的握紧了手中的加密硬盘。
这场针对“海龙”级潜艇机密的渗透行动，至此彻底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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