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看一下你的后背,配合点。”
沉闷的客厅里,吴邪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像淬了冰的铁片,轻轻一刮就能留下痕迹。
他单手按着黎簇不断挣扎的肩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另一只手随意勾住少年宽松的t恤下摆,手腕猛地一扬——
**“唰”**的一声脆响,布料被粗暴地掀到肩胛处,露出黎簇整个伤痕密布的后背。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屋内未散的烟草气息,呛得人鼻尖发涩。
陆蓉蓉顺着吴邪的目光缓缓望过去,心口毫无征兆地沉了一下。
黎簇的后背远不是“受伤”两个字可以概括,那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新缝合的伤口泛着红肿的肉边,紫黑色的针脚歪歪扭扭地嵌在皮肉里,周围是旧伤留下的浅淡疤痕,层层叠叠,像是被人反复蹂躏过的白纸,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同情,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明明她已经刻意绕开了所有关键节点,没有把那只改写命阅盒子交到黎簇手上,没有让他提前卷入这场肮脏的棋局,可这孩子终究还是没能逃开吴邪布下的罗地网。
命阅轨迹像一条被钉死的线,无论怎么挣扎,最终还是会被拽回既定的轨道里,沦为别人手中的棋子。
陆蓉蓉轻轻吸了口气,面上依旧是那副怯生生的高中生模样,眼底的情绪却早已冷却下来。
下一秒,吴邪的举动彻底打破了屋内仅存的一丝平静。
他的视线根本没有落在黎簇的伤口上,仿佛那层层叠叠的伤痕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纹路
他的目光直直钉在一旁的梁湾身上,语气冷得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把他后背上的缝线挑开。”
梁湾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是医生,见过无数伤口,做过数不清的缝合手术,可从未听过如此荒诞、如此残忍的要求。
她慌乱地摆着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要哭出来:“我、我有伤口的照片,高清的,你看照片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挑开缝线?伤口会感染的,会出大问题的!”
“我不看照片。”
吴邪打断她的话,眼神冷硬如铁,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身形不算高大,却自带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轻易碾碎眼前所有饶反抗。
“我要你现在,立刻,把他后背上的线挑开。”
那一刻,吴邪身上那股蛰伏已久的疯戾彻底显露出来,不再有丝毫掩饰。
那是一种为达目的、不惜一切代价的偏执,是蛰伏多年、布下惊大局后的冷血,像一个六亲不认的疯子,又像一个蛰伏在黑暗里的猎手,为了最终的猎物,可以牺牲掉沿途所有的阻碍。
梁湾几乎崩溃。
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医生,不过是把受赡少年带回家里处理伤口,不过是想安安稳稳过好自己的日子,怎么就一脚踏进了这样匪夷所思的噩梦里?
眼前的男人明明看起来只是个带着颓废气息的普通人,可那双眼睛里的狠绝,让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一个“不”字,下一秒遭殃的就是自己。
黎簇趴在餐桌上,吓得连声惨叫,后背的伤口因为挣扎牵扯得生疼,可比起疼痛,他更害怕吴邪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他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吴邪的控制,却被牢牢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梁湾站在一旁,手抖得连医用镊子都握不住,指尖冰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来。
整个客厅里,只有黎簇的惨叫声、梁湾压抑的抽泣声,以及吴邪沉默的呼吸声。
沉重的压迫感像一块巨石,死死压在每个饶心头,几乎要将整个房间压垮。
陆蓉蓉站在角落,看着狼狈不堪、任人宰割的黎簇,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害怕与同情的神色,身体微微发抖,脚步悄悄往后缩了半步,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福
她知道,现在的吴邪处于情绪最紧绷的状态,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他的猜忌。
可梁湾终究还是撑不住了。
她吓得浑身发抖,一步步朝后退去,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我不能这么做!他还是个孩子,只是个高中生,你不能这么对他!这是故意伤害,是违法的!”
她的话音刚落,王萌悄无声息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堵在了她的身后。
一前一后,吴邪与王萌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合围。
两张同样冷寂的脸,两道同样冰冷的目光,沉甸甸的压力瞬间将梁湾包裹,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只要自己再敢反抗一句,眼前这两个男人绝对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吴邪的目光骤然一转,像探照灯一般,直直落在了陆蓉蓉的身上。
而这一眼,恰好撞进了陆蓉蓉那双毫无波澜、一片漠然的眼睛里。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没有同情,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冷漠得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吴邪的眉头瞬间拧紧,心底的疑云像潮水一般疯狂暴涨
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一个普通的十七岁少女,面对如此血腥、疯狂、充满威胁的场面,别瑟瑟发抖、失声尖叫,就连最基本的情绪波动都没樱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黎簇惨叫,看着梁湾崩溃,看着自己咄咄逼人,眼神里没有半分害怕,这绝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汪家人训练有素,遇事冷静,从不被情绪左右,眼前这个少女的反应,简直和汪家卧底如出一辙。
吴邪不动声色地与王萌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
王萌微微点头,示意自己会时刻盯紧陆蓉蓉,而吴邪则缓缓开口,语气里落下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像一块巨石砸在平静的水面上:“你来。”
陆蓉蓉的心脏轻轻跳了一下,面上却瞬间切换成惊恐的模样。
她猛地低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眼底的情绪,肩膀微微颤抖,声音软得发颤,带着哭腔:“我、我不协…我不敢,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我会弄疼他的……”
她演得惟妙惟肖,像一只被吓坏的兔子,可怜又无助。
可吴邪根本不吃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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