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四十分,看守所的走廊静得只剩下通风口微弱的嗡鸣,灯光惨白。
陈峰站在监区通道口,指尖已经沁出一层冷汗,张婶的凭空消失,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不敢多耽搁一秒,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将身体藏进监控死角,飞快从内侧口袋摸出那部加密通讯机。
屏幕的微光映在他紧绷的脸上,每一个字都敲得急促:张婶不在监区,已被强行转移,情况极度危险。 发送成功的提示刚跳出来,他立刻将手机按回衣底,用掌心死死压住,仿佛那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深吸一口气,他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焦躁,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态度,步伐沉稳地走向值班室。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紧张情绪已经难以控制。他将提前准备好的提审手续拍在桌上,声音压得低沉冷静,听不出半分异样:“提审李伟,专案加急,麻烦走程序。”
值班民警没有多疑,哈欠连地核对了文件,带着他走进密闭的提审室。
防弹玻璃另一边,李伟耷拉着脑袋,一脸无所谓的痞气。陈峰坐下,翻开笔录本,笔尖悬在纸上,人在这里,心却早已飞遍了整个看守所的角落。他必须问,必须装,必须维持住正常提审的假象,可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死死捕捉着走廊里每一丝脚步声、每一句低语。
他开口提问,声音平稳得近乎刻板,问题绕着无关紧要的边角料打转,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门外,大脑在高速运转:监控,只有监控能拍下张婶被带走的画面,只有监控能找到线索。 可监控室戒备森严,他没有正规手续,硬闯等于自曝,稍有差池,不仅前功尽弃,还会打草惊蛇,让张婶彻底陷入绝境。
冷汗顺着后脊椎悄悄往下滑,浸透了内衣。他保持着低头记录的姿势,肩膀放松,神态自然,可握笔的手指已经微微泛白。时间一分一秒拖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终于,李伟开始不耐烦地狡辩、沉默、装傻,陈峰抓住这个然的空隙,轻轻合上笔录本,对门外的民警示意中场休息。
他起身,动作缓慢自然,推门走出提审室,目光假意投向靠在墙边揉眼睛的值班民警。深夜的疲惫早已掏空了对方的精神,眼皮打架,哈欠不断,警戒心降到了最低点。
陈峰缓步走过去,语气放得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体谅,像一个普通加班的同事一样随口闲聊:“这大半夜的,真是熬人,你们轮班的,能抽空眯一会儿不?”
民警长长叹了口气,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毫无防备地抱怨:“眯啥啊,也就我们能偷歇几分钟,监控室那几个才叫受罪,一整晚钉在屏幕前,连闭眼都不敢。”
陈峰心脏猛地一缩,机会来了。
他脸上立刻露出惊讶又体恤的神情,微微皱眉,随后拿出烟盒,递了一支烟给民警,语气自然地追问:“监控室不轮班倒休?这么熬一宿,铁人也顶不住啊。”
“轮也顶不住,后半夜是人最困的时候,”民警打了个哈欠,接过香烟,缓缓点着来了一口,声音含糊,“这会儿啊,他们估计都趴在桌上打盹呢,实在撑不住,等醒了再接着盯,没办法的事。”
一句随口的抱怨,在陈峰耳中如同惊雷。
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心底早已翻江倒海,表面却依旧淡定如常。他掐准时机,揉了揉肚子,语气轻松自然:“我去趟厕所,马上回来。”
完,他转身朝着监控室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手臂摆动自然,没有丝毫急促,可每一步都踩在危险的边缘。走廊空无一人,脚步声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神经上。
监控室的门虚掩着一条缝,里面只有监控屏幕发出的幽幽冷光。陈峰贴在墙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里面只有沉重疲惫的呼吸声,没有任何动作声响。果然睡了。
他缓缓推开门,缝隙扩大到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进入。身体贴紧门板,不发出一丝摩擦声,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滑进室内。
监控员趴在操作台上,睡得昏沉,脑袋歪在臂弯里,对他的闯入毫无察觉。
毕竟在监区,戒备森严,外面的人没有证件根本进不了大门,谁也没想到会有人正大光明的进来,却偷偷潜入监控室。
屏幕的蓝光映在陈峰紧绷的侧脸上,明暗交错,他连呼吸都压到最轻,生怕一丝气流惊扰了眼前的定时炸弹。
他快步挪到主控台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目光飞速扫过一排排监控画面。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喉咙,他强迫自己冷静,指尖精准点击回放,拖动时间轴——就是张婶失踪的那一晚!
画面有些模糊,光线昏暗,只能看到几道黑影快速进入监区通道,架着一个瘦弱的身影往外走,动作粗暴,全程无声。陈峰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画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谁,可是完全看不清,饶脸太模糊了,又是晚上,根本难以辨认。
但那辆车却十分明显,一辆面包车,车辆驶出看守所大门的那一瞬,车尾的车牌在灯光下一闪而过,清晰得刺眼——海d·。
海州。
居然是海州的车!
那带走张婶的人,大概率也是海州的!
这个发现像一道冰锥扎进他的脑海,震惊、愤怒、危机感同时炸开。他不敢多停留一秒,手指迅速退出回放,将所有界面恢复原状,转身时几乎是贴着地面移动,悄无声息退出监控室,轻轻将门合回原本的缝隙。
直到背靠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他才敢松开紧咬的牙关,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他再次摸出手机,指尖因为剧烈的心跳而控制不住地发颤,一字一顿,敲下最关键的线索:
张婶被海州方面人员带走,车牌 海d ,需要立刻定位追查,应该可以确认车主身份。
信息发出的瞬间,陈峰缓缓抬头,望向看守所漆黑的窗外。
深夜的风更冷了,而一场更加凶险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感觉到自己离开的时间有些长,陈峰忙收拾好情绪,返回了讯问室。
提审程序终于走完最后一步。陈峰捏着笔的手指这才缓缓松开,虽然有些惊慌,但好歹把事办妥了。他将笔录纸一页页整理整齐,签字、捺印、递交,动作沉稳得看不出任何异样,仿佛刚才那场潜入监控室的惊心一幕,从未发生过。
值班民警困得头一点一点,只当他是正常结案,挥挥手便放了校
铁门在身后缓缓合上,沉重的声响撞在寂静的深夜里。陈峰踏出看守所的那一刻,晚风猛地灌进衣领,带着深冬的刺骨寒意,他才真正感觉到,后背那层冷汗已经凉透,黏在衣服上,冷得人一颤。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停留,步履平稳地走向停车处。黑暗里,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都踩在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张婶被海州的人带走,这一句话,足以掀翻整个局面。
而另一边,吕征的手机几乎是在信息弹出的同一秒被攥紧。
他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一缩,看来邵北的担忧不无道理,这帮人真的敢冒下之大不韪。
没有片刻犹豫,没有半句多余斟酌,吕征直接拨通了邵北的号码,指尖在黑暗中快得带起残影。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他压着嗓子,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急促与凝重:
“邵北,出事了。陈峰刚从看守所出来——张婶不在监里,被人转移了。”
邵北那边沉默一瞬,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吕征不等对方追问,立刻抛出最致命的线索,一字一顿,清晰冰冷,像钉在铁板上:
“监控拍到车牌,海d·。人,是被海州的人带走的。”
一句话落下,两地深夜,两条线,瞬间被一股凶险的暗流,死死拧在了一起。
“这个车牌不能让海州市局的人来查,吕征,我觉得要立刻联系陈局长,我们孙县县局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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