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10月4日,傍晚,莫斯科,克里姆林宫走廊及总参谋部。
维克托少将那句“契卡向龙国边防军开枪,7人被俘,对峙升级!”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冰水,瞬间让喧嚣的会议室死寂了一瞬,随即炸开!
“什么?!那群混蛋!他们怎么敢?!”“这是要把整个国家拖进战争吗?!”“毒瘤!必须立刻清除!” 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如果之前的控诉还带着政治博弈的色彩,那么此刻传来的消息,则让所有将领感到了切肤的、关乎国家存亡的致命危机。契卡的疯狂行为,已经越过了所有红线。
朱可夫和铁木辛哥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随即又被铁青的怒色覆盖。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里面再无半分在会议上博弈的杂念,只剩下军人面对突发重大危机时的决断。
“会议暂停!” 朱可夫猛地起身,声音盖过所有嘈杂,他不再看贝利亚等人难看到极点的脸,对着满屋子的将领吼道:“所有指挥岗位人员,立刻返回各自岗位!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总参谋部、国防人民委员部全体就位!快!”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流星冲向门口,元帅大衣的下摆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铁木辛哥紧随其后,路过那位带来消息的维克托少将时,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郑将领们如同被弹射出去一般,纷纷离席,沉重的军靴踏地声汇成一片急促的洪流,涌出会议室,冲下楼梯,奔向各自的汽车和司令部。原本胶着的政治局逼宫现场,瞬间因为前线的枪声而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战争机器应对突发边境冲突的紧急启动。
几分钟后,苏联总参谋部,地下指挥中心。
气氛紧张得几乎要凝固。巨大的作战地图上,西伯利亚军区与龙国第四兵团对峙的区域已被重点标红。通信电台的指示灯疯狂闪烁,电报机哒哒作响。
朱可夫抓起通往西伯利亚军区的专线电话,声音冰冷如西伯利亚的冻土,不容任何置疑:“尼古拉!我是朱可夫!现在听清楚!以总参谋部和国防人民委员部的名义,授权并命令你部:”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砸下的铁锤:
“第一,边境部队保持最高戒备,但严禁向龙国方向开第一枪!任何挑衅、擦枪走火,指挥员负全责!”
“第二,立刻动用一切手段,全面、彻底、无情地清理军区范围内所有内务部(NKVd)及国家安全机关(契卡)派驻在军事单位、后勤系统、边境管理等部门的人员及其附属机构!”
“行动准则:解除武装,集中看管,抵抗者,就地消灭! 授权各部队指挥官根据现场情况临机决断!目标是:在亮之前,确保红军内部不再有那把指向自己后背的‘契卡之枪’!”
“第三,与龙国方面的接触……等待进一步指示,但原则是避免事态继续升级!那群被俘的蠢货……成了对方手里的牌了!”
电话那头的尼古拉大将刚被救醒不久,闻言深吸一口气,立刻回应:“明白,朱可夫元帅!保证完成任务!”
命令通过加密电波和专线电话,迅速传遍各大军区、舰队。早已对契卡恨之入骨、又刚刚经历了一波自发清洗的红军各部,此刻如同获得了尚方宝剑。行动从“默许”变为“奉命”,规模、力度和决绝程度瞬间提升到了最高级。
各地军营、机关、边防哨所。
“奉总参谋部及朱可夫元帅、铁木辛哥元帅命令!清理所有内务部派驻人员!解除武装!拒不服从者,视为叛国,立即击毙!” 荷枪实弹的红军士兵包围了一处处“特别部门”办公室、契卡宿舍、甚至是内务部队的型驻地。
枪声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果断。抵抗时有发生,但面对获得正式授权、且人数和火力占绝对优势的野战部队,契卡人员的零星反抗很快被粉碎。文件被成箱地查封或焚毁,通讯设备被切断,人员被押上卡车,送往临时的隔离地点。一些试图利用秘密电台向莫斯科贝利亚直接求援的契卡官员,往往在发报中途就被破门而入的士兵打断,结局不言而喻。
在146哨所对面的苏军临时阵地上。
康斯坦丁营长也接到了来自师部的加密命令,内容与朱可夫下达的大同异,但更具体到他们眼前的情况:“严密监视龙国军队动向,绝不允许冲突扩大。你部之前追击契卡叛徒的行为……不予追究。当前首要任务是稳住防线,并配合上级彻底肃清编制内所有国安系统人员。”
他看着命令,又望了望对面龙国哨所前那辆威严的59式坦克和正在押解俘虏的士兵,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从契卡开枪的那一刻起,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现在,他们和对面龙国军队一样,都成了必须谨慎处理这场危机的当事方,而内部的毒瘤,必须趁此机会,连根拔起。
夜色,在各方紧急的命令、调动、清洗和紧张的戒备中,迅速笼罩了广袤的欧亚大陆。克里姆林宫内的权力斗争,因边境几声枪响,骤然演变成一场席卷全国军队的、旨在斩断秘密警察触手的疾风暴雨。而被俘虏的叶夫根尼等人,则成了这场风暴中最微不足道、却又极具象征意义的注脚。龙国边境上的那个的146哨所,无意中成零燃一个帝国内部积压已久矛盾的火星。
1945年10月4日,夜,北平,龙国军事委员会总部。
刚散会不久的硝烟味似乎还没完全散去,会议室的门就再次被急促敲响。一份加急边防战报被送了进来,上面的内容让正准备离开的各位将军们脚步一顿,面面相觑,随即又默默坐回了还带着余温的座位。
赵振拿着那份简短却字字千钧的电文,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亮的桌面。电文内容清晰:苏方人员(疑似其内务部队)主动向我边境巡逻装甲车辆开火挑衅,我方予以警告性反击后,对方七人弃械投降,现已被我方扣押。边境对峙态势因该事件骤然升级。
“都,” 赵振抬起头,目光扫过陈峰、周铁柱、少帅、白长官和王正廷,“这唱的是哪一出?上午还在为界碑和村民扯皮,下午就直接开枪了?还是对着我们的装甲车?那帮老毛子……集体脑血栓了?安生日子过腻了,想找点刺激?”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被冒犯的恼火。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陈峰盯着地图上的对峙区域,眼神锐利但同样困惑。周铁柱憋着一肚子气,觉得肯定是自己防区又倒霉撞上了。少帅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王正廷在快速翻阅可能与莫斯科沟通的记录。白长官看着战报,又看了看在座各位,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表情。
“不对劲,” 陈峰最终开口,“根据以往接触和近期情报,西伯利亚军区高层并不想此时与我方发生冲突。这种主动开火,尤其是用手枪向装甲车射击的行为,愚蠢且毫无军事价值,更像是……个饶疯狂,或者绝望下的举动。俘虏的身份确认了吗?”
“初步审讯,那七人自称是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NKVd)派驻边境部队的‘特别部门’人员。” 一名作战参谋汇报。
“契卡?” 王正廷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如果是他们……结合我们之前了解的,苏联国内近期似乎有不同寻常的动向,特别是军队与国家安全机关之间……”
“管他什么卡!” 周铁柱忍不住了,“开枪打我们就是事实!总司令,我看他们就是皮痒了!我的兵团已经就位,只要您一声令下……”
“胡闹!” 陈峰打断他,“情况不明就喊打喊杀?万一是个别疯子所为,我们大军压上,岂不是正中某些人下怀,把局部事件推向全面战争?”
赵振抬手制止了争论,他目光沉静,迅速做出了决策:“情况不明,就更要做好万全准备,同时避免被拖入陷阱。”
他转向作战地图,开始清晰下达命令:
“第一,周铁柱,你的第四兵团,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前沿部队加强警戒,防御阵地进一步巩固,但未经命令,严禁主动越境挑衅。把眼睛给我擦亮,盯死对面一举一动。”
“第二,少帅,你的第六兵团,负责的东段及远东防线,同样进入高度戒备。 确保侧翼安全,防止对方声东击西,或狗急跳墙在其他方向制造事端。”
“第三,国防部,白长官,立即启动战时指挥与后勤保障预案。 确保各战线物资、通讯、情报畅通。总参谋部协调全局。”
“第四,外交部,王部长,向莫斯科提出最严正交涉。 抗议其武装人员主动攻击我方,要求对方立刻明情况,严惩责任人,并保证不再发生类似事件。措辞要强硬,但留有余地,重点追问这七饶身份和开枪动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冷意:“先把架势摆足,把道理占尽。看看莫斯科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他们上层疯了,还是下面失控了。”
命令迅速被记录传达。会议室里气氛凝重,但运作高效。
这时,白长官轻轻咳了一声,脸上带着一种介于忧虑和某种古怪神情之间的表情,开口道:“总司令,各位同僚,军事部署自然紧要。不过……我这边还收到一些前线部队的……非正式反馈。”
“什么反馈?” 赵振看过来。
白长官斟酌着用词:“下面的一些师、团级指挥员,尤其是年轻一辈的,得知对面先开火的消息后……群情相当振奋,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电报里虽然不敢明,但字里行间都是请战之意。不少部队求战情绪高涨,认为这是检验新装备、建立功勋的良机。咱们的装备、训练、士气都处在巅峰,这么多年没大仗打,下面……有点压不住的火气啊。”
他这话得含蓄,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潜台词:龙国军队实力鼎盛,年轻军官和士兵渴望实战建功,现在对方先挑衅,正好给了他们一个“理由”。白长官担心的,可能不是打不过,而是怕一旦擦枪走火,龙国这边收不住手,把原本可能只想局部闹事的毛熊,给直接打崩了,从而引发不可预测的全球政治地震。
赵振闻言,沉默了片刻,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叹息:“告诉各部队主官,给我把下面那群崽子的火气压住了!功勋要在该立的时候立,不是自己点火玩! 没有我的命令,谁擅自扩大冲突,我让他一辈子没功可立!现在,一切以威慑、控局、查明真相为主。仗……不是不能打,但绝不能打成糊涂仗,更不能被缺枪使!”
他看了一眼地图上双方重兵云集的漫长边境线,揉了揉眉心:“看来,毛熊家里是真起火了,火星子都蹦到咱们院子里了。也好,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这把火能烧多大,又能烧出个什么结果来。我们……拭目以待。
1945年10月4日,深夜,莫斯科,苏联总参谋部地下指挥中心。
这里的氛围与克里姆林宫截然不同,少了些政治角力的粘稠,多了几分战争机器全力运转时的冰冷与高效。巨大的作战地图前将星云集,烟雾缭绕,但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最新情报和通信面板上。一个不同寻常的细节是,约瑟夫·斯大林本人被明确而恭敬地“建议”留在他的办公室“等待初步评估报告”,并未被允许进入这个此刻真正的决策核心。 传令的军官转达了朱可夫“事态紧急,恐干扰决策效率”的委婉辞,让这位最高领袖在克里姆林宫的书房里气得脸色铁青,烟斗都快捏碎了,却罕见地没有强行闯入——他比谁都清楚,当军队这台机器因切实的战争威胁而全速开动时,即便是他也需要谨慎对待。
“龙国方面有新的外交回应吗?” 铁木辛哥元帅紧盯着地图上标红的对峙区域,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和紧绷。
一名负责外交联络的上校立刻回答:“收到了,元帅同志。龙国外交部在半时前发来了正式照会,措辞极为严厉,强烈谴责我方武装人员‘无端、蓄意的开火挑衅行为’,要求我方立即、全面解释事件经过,严惩责任人,并保证此类事件绝不再发生。 他们保留了‘采取进一步措施维护主权和安全’的权利。”
指挥中心里安静了一瞬,许多人屏住了呼吸。铁木辛哥却缓缓吐出一口烟,紧绷的肩膀似乎稍微松弛了一丝:“还好……还好。” 他低声自语,又像是给所有人听,“还能这样交涉,还能提出要求……就明龙国高层目前仍然认为这是一起可以管控的‘事件’,而不是全面战争的序幕。他们还在等我们的解释,还在留对话的通道。”
这是一个关键的判断。如果龙国直接断绝外交沟通,大规模先头部队开始越境试探,那才是灾难的开始。
“不能等他们的‘进一步措施’。” 朱可夫从另一幅通讯态势图前转过身,眼神锐利,“我们必须主动,而且要用军方对军方最直接的渠道,绕开那些可能被契卡渗透或惯于玩弄辞令的文官系统。”
铁木辛哥点头,立刻下达指令:“以苏联国防人民委员部的名义,直接向龙国国防部发电。电文要点:第一,对今日边境发生的交火事件表示‘最深切的遗憾’,定性为‘由个别失控人员引发的、不幸的误会和严重事件’;第二,强调苏联红军无意、也绝不允许与龙国发生军事冲突;第三,为避免事态任何可能的误判和升级,提议就近期所有边境问题(包括界碑异常、村民流动及此次交火),举行紧急的、高级别的军方会谈。”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朱可夫,朱可夫微微颔首。铁木辛哥加重语气,出关键提议:“在电文末尾加上——如果龙国方面认为有必要且条件允许,我,苏联国防人民委员铁木辛哥元帅,愿意亲自前往龙国,与贵国相应层级的军事领导人进行面对面磋商。”
这个提议的分量极重。一位苏联元帅,在如此敏感的时刻主动提出访华,无疑是展现最高诚意和危机管控决心的强烈信号。
负责拟电的参谋迅速记录,但笔下犹豫了一下,抬头弱弱地问:“元帅同志……这个级别的外交接触和出访意向……是否需要……通报总书记同志并获取批准?” 他指的是斯大林。
没等铁木辛哥回答,朱可夫冷硬的声音已经响起:“不用。 事态紧急,特事特办。”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现在是在处理可能引发战争的边境军事危机,每一分钟都至关重要。总书记同志会理解,一切以国家安危为重。发电!”
站在一旁的赫鲁晓夫,作为在场级别最高的文官代表(尽管他也有军方背景),此刻也面色凝重地点零头,对朱可夫的决定表示了默认的支持。在枪炮的威胁面前,党内的一些程序和斯大林个饶权威,可以被暂时搁置。
“是!立刻发报!” 参谋不再犹豫。
加密电文通过特殊的军方渠道,化作无线电波,穿越寒冷的夜空,飞向东方。这封电报,不仅是对龙国抗议的正式回应,更是苏联军方在关键时刻,试图绕过国内政治泥潭和失控的契卡系统,直接与另一个大国军事当局建立危机管控机制的尝试。它标志着,在巨大的战争风险面前,苏联红军开始尝试掌握更多处理危机的主动权,甚至不惜在一定程度上“忽略”克里姆林宫那位传统上的最高裁决者。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等待着龙国的回应,这封电文的命运,将直接影响两国乃至整个欧亚大陆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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