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陵看到如意楼的易老板失眠，不由得想起上次自己在他那换回来的白玉香炉。
这玩意可是有安神助眠的作用。
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将易老给弄得老眼昏花，买到了残次品。
张道陵莞尔一笑，算了不管怎样先将字罐给搞回来再。
他交代了秘书赵知夏一声，起身出了实验室，直奔潘家园的如意楼。
张道陵刚踏进如意楼就看到易老双手托着下巴，在柜台上打瞌睡。
“客人，需要点什么？”
店里伙计打扮的服务员上前问好。
张道陵指了指柜台后打瞌睡的易老，示意了一下，服务员见状笑了笑离开了。
他走到柜子前，拿手指的第二关节敲了敲柜台。
“咚咚咚......易老醒醒！”
“谁啊？我刚睡着。”易老揉着眼睛，抬起头看向扰人清梦的张道陵。
“易老，是我，张道陵！”
“你来干什么？要买东西找伙计就行！”
“易老好睡眠啊！这都上午十点了，还能眯着呢？”
“狗屁好睡眠，我最近十多整夜整夜失眠，以前都不用吃安眠药，最近吃两片都不顶用。你子别捣乱，让我再眯一会。”
“易老，安眠药可不能多吃啊，副作用老大了，还有依赖性，吃了就离不了啦！”
“张子，你到底想干嘛？我求求你让我睡一会吧！”
“易老，我听你最近收了一个字罐，能不能让子掌掌眼？”
易老一下子睁开眼，看着笑眯眯的张道陵问道：“谁告诉你我有字罐的？是不是老白？我就知道他不靠谱，这么大了嘴上都没有一个把门的。想看字罐门都没有！”
“易老让我看一眼吧！让子长长见识。”
“不行不行，老白我都不给他看呢！”
“你不让我看，我就不走了。”
“你爱走不走！”
“你不给我看，我就不让你睡觉！”
“你不让我睡觉，不让我睡觉，那你跟我上二楼吧！”
易老最后还是妥协了，毕竟不让睡觉实在是太痛苦了，他现在只想早点打发了张道陵，然后眯一会。
他打着哈欠带着张道陵来到二楼，走到保险柜前，看了一眼身后的张道陵，道。
“转过身去，别看！”
“哦！不看不看！”
张道陵顺从地转过身去，将目光看向易老房间的装饰。
黄花梨的案桌，还配有成套的四把太师椅。
桌子上摆着康熙十二花神杯，一支腊梅插在釉里红的梅瓶中，意境十足，赏心悦目。
大佬果然是大佬，就这一套搭配，得上千万了。
“行了，转过来吧。”
张道陵得到易老的指令来转过身去，看向他手中的成化斗彩凤凰纹字罐。
这个管子器形并不算大，以张道陵的大手，一手就能拿起。
不过易老没让张道陵上手，自己拿着放到了黄花梨案桌上。
“易老，这字罐也太漂亮。”
“还用你，好几千万的东西。你子就这么看，别上手。”
“不让上手能看出什么来！”
张道陵嘟囔道。
“让你看看得了，还想给我抱走啊！”
“让我抱走也行，易老你开个价！”
“想得美！”
易老做出护食的样子，引得张道陵哈哈大笑。
“易老，有没有手电筒给我一个。”
“要求倒是不少。”易老抱怨了一句，从兜里掏出一个纤细的手电筒递给了张道陵。
身为老玩家，口袋里经常背着这些物件。
张道陵拿着手电筒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出什么瑕疵，整个字罐浑然一体，完全没有补过的痕迹啊。
直到他将灯光打向管子里，这才发现了一点端倪。
“易老，你这罐子是不是后补过啊？”
“胡袄，完整器好不好，补没补过，我能看不出来么？”
“你看管子里，虽然土质一样，但还是能看出些微的差别，这里.....还有这里......你拿起来对着光看看。”
张道陵将里面可疑的地方，一五一十指给易老看。
易老急忙摸出自己的老花镜，对着灯光看向自己重金购得的字罐。
从罐子里面看，确实有破碎的痕迹，沿着里面的伤痕，来到对应的外面。
这才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
易老额头上出了一身汗。
“你子是不是专门来给我添堵的？哪有后补的痕迹，明明就是完整器好不好？”
“易老你......”张道陵刚想反驳，立马反应过来，易老这是打了眼怕砸了自己如意楼的招牌，所以他绝对不能承认，哪怕是自己当场摔碎也不校
要知道如意楼虽然不如白老的白藏轩挣钱，但每年也是有上亿的买卖。
一旦名声坏了，在京城可就不好混了，至少不那么容易挣钱了。
“易老，你这罐子卖不卖？”
“啊？你要啊！可.....可.....”
张道陵见易老没有反驳，立马补了一句：“您原价转给我吧，对外就是我收的，暂存在您这！”
“可.....可是，这.....”
“易老咱们可非亲非故的，我爱喝口酒，这万一口无遮拦......”
“你.......唉！好吧！两千万，你拿走！”易老先是一急，然后叹了口气，妥协道。
“合作愉快！明，我拿钱过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张道陵笑了笑道。
易老点零头，呆坐在黄花梨的案桌前，看着自己身前的字罐发呆。
他不知道张道陵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两千万买一个字罐，赚吗？大赚！
一个亿都是少了！
可要是残破后补的，就不是这个价了，至少要降十倍不止。
也就是，现在他手中的字罐，虽然外表看起来完美，但真正交易的价格绝对上不了两千万，顶多一千五百万，甚至更少。
这也是为什么，他答应张道陵交易的原因。
一方面能保住自己的名声，另一方面两千万的价格，他也就亏个税钱。
比起亏个几百万，那简直是大赚。
唯独让他心里有点嘀咕的是，张道陵这子为什么帮自己？
难道他还有什么图谋，是自己不知道的么？
易老揉了揉皱成川字的眉头，打了个哈欠，他又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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