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叔捻着下巴上的花白胡须连连摇头，语气里满是不赞同：“凡子，你这想法怕是太不切实际了！”
“这燕窝岛周边全是犬牙交错的暗礁，海域又开阔得很，连个像样的围栏都没法建，鱼群游来游去的，怎么管？”
“别留住鱼群了，就连摸清鱼群的踪迹都难，搞养殖就是空谈啊。”
话虽这么，六叔看着张凡眼里的笃定，终究拗不过他的坚持。
转身走向船舵，“罢了罢了，既然你执意要看看，我就带你绕岛走一圈，也好让你亲眼看看这地方的难处，死了这份心。”
着，六叔缓缓转动船舵，渔船调准航向，贴着燕窝岛的沿岸缓缓行驶。
船速放得极慢，避免触碰到水下的暗礁。
张凡则站在船头最前方，手里紧握着高倍望远镜。
目光一寸寸扫过海面、沿岸。
再透过清澈的海水望向水下，指尖时不时摩挲着胸口的定海珠，将沿途观察到的一切都默默记在心里，生怕错过任何一处细节。
这一路绕岛而行，入眼的竟是处处契合野生养殖的然绝佳条件，让张凡心中的期待愈发浓烈。
燕窝岛整体呈椭圆形，周长约莫十余里。
整座岛屿远离近海，没有丝毫人工污染的痕迹。
沿岸的礁石滩上覆盖着厚厚的青绿色青苔。
潮间带的海藻长势繁茂，墨绿、浅绿的藻带随波摇曳，散发着浓郁的海洋生机。
这里的海水清澈得惊人，能见度足足达到十余米，水下的景象一览无余。
错落分布的暗礁群并非杂乱无章，反而形成了一片片然的 “鱼类栖息区”：
大块的礁石巍然矗立，巧妙遮挡住外海的强劲洋流，让礁区内部的海面始终平稳。
礁石的缝隙间藏着无数鱼、虾、蟹，密密麻麻，正是石斑、黑鲷、龙胆鱼这类肉食性名贵海鱼的然食料场。
暗礁周边的海藻床铺展得极广，层层叠叠的海藻成为鲷鱼、黄鱼、银鲳等植食性鱼类的觅食地。
更是幼鱼躲避敌的然屏障，水下随处可见几尾幼鱼穿梭在海藻间，灵动至极。
行至岛屿西侧，海域突然变得平缓，水下不再是尖锐的暗礁。
而是细腻的白沙底，只有零星的珊瑚礁点缀其间，五彩的珊瑚在水中舒展，吸引着成群的热带鱼环绕。
这里的海水流速也放缓了许多，阳光透过水面洒在洁白的沙底，波光粼粼。
能看到成群的沙丁鱼、黄花鱼在珊瑚礁旁结队游动，俨然一片然的 “鱼群育肥区”。
适合各类鱼类在此觅食生长、繁衍生息。
而岛屿东侧，虽有外海洋流经过。
却因岛体的然遮挡，形成了一片面积不的然避风港。
海面常年波澜不惊，水下的岩缝与洞穴密布，深浅交错。
正是石斑鱼、龙胆鱼这类喜静、喜藏的名贵鱼种最爱的藏身之所。
方才他们下网的位置，正是东侧的暗礁外围，也难怪能捞到满网肥硕的海鱼。
更难得的是，绕岛一周，竟没发现任何其他渔船的踪迹，也没有渔网、浮标等人工捕捞的痕迹。
想来是这片海域偏居一隅，又有暗礁阻隔，普通渔民嫌簇行船危险、下网易损，便甚少前来，让这里成了一片少有人涉足的海洋 “净土”。
鱼群的自然繁衍从未被打扰，海洋生态链完整而稳定 。
海面上，成群的海鸟在低空盘旋，偶尔扎进水中捕食，却从不会出现大规模的敌侵扰。
水下，除了各类食用鱼，还有海星、海胆、海螺等海洋生物，相互制衡，让整片海域的生态始终保持着平衡。
张凡还发现，岛屿周边的海水温度常年稳定在 18c-25c之间。
即便是入了秋，水温也只是略有下降，完全契合石斑、黑鲷、黄鳍鲷等鱼种的生长需求。
海面偶尔会泛起一片片细碎的水花，那是水下鱼群聚集觅食形成的 “鱼泛花”。
水下的营养盐含量极为丰富，为浮游生物和海藻的生长提供了充足的养分。
而浮游生物与海藻正是海洋食物链的基础，足以支撑起大规模的鱼群在此生存。
甚至连海水的盐度，都始终保持在适宜海水鱼生长的范围内。
没有因近岸淡水注入而产生大幅波动，这般稳定的海洋环境，堪称然的养殖堂。
六叔操控着渔船，绕着燕窝岛整整行驶了一圈，起初还满脸不以为然，觉得张凡的想法异想开。
可看着沿途的海域情况，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眼里的质疑也慢慢被诧异取代。
他打了一辈子鱼，阅遍了近海的无数海域，一眼便看出这片燕窝岛周边的不一般 。
水质干净无染、然饵料充足、地形多样且错落有致、海洋生态稳定完整。
若是真有办法留住鱼群、守住海域，这地方还真有可能成为一处难得的然海洋渔场。
船行至岛屿北侧，张凡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身旁的六叔。
脸上满是笑意：“六叔，你看这地方，是不是块难得的好地方？”
他伸手指着海面，语气笃定，“你看这水质、这地形、这鱼群，全是老爷赏的然养殖条件！”
“只要咱们定期在周边海域投放定海珠的灵液，凭着灵液对鱼类的然吸引力，不愁鱼群不聚集在此。”
“再加上白一家海豚帮忙巡护，既能防止鱼群游散到外海，又能驱赶前来偷捕的渔船，这野生养殖区，定能成！”
六叔望着眼前清澈见底的海面，又看了看张凡眼中胸有成竹的光芒。
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捻着胡须沉吟半晌。
语气里已然没了最初的否定，多了几分认可与期待：“这地方…… 确实是块风水宝地，是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最适合养鱼的海域。”
“只是这留住鱼群、巡护海域的法子，真能如你所，行得通？”
张凡笑了笑，抬手轻轻摸了摸胸口的定海珠。
指尖传来淡淡的温热，灵液在珠中隐隐流转：“肯定行，六叔你就等着瞧吧。”
话音刚落，船侧的海面突然漾起一阵水花，白带着父母慢悠悠地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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