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赶到姐姐家时，夕阳正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给客厅镀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但这暖意丝毫驱散不了屋里残留的紧张气息——林芳的眼睛还泛红，林晓紧紧攥着抱枕，就连张强，也时不时地看向门口，眼神里满是警惕。
“羽，你可来了。”林辰快步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文件袋，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放松。有林羽的方案，扶持中企业的事就有了具体方向；而有她在，似乎连紧绷的神经都能舒缓几分。
林羽笑着点零头，先跟林芳三人打了招呼，才关切地问道：“姐，晓晓，姐夫，你们都没事吧？我听又有人来闹事了。”
“没事没事，有安保人员在呢。”林芳连忙摆手，拉着林羽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倒是你，这么忙还特意跑过来，肯定累坏了吧？”
“不累，这事儿关乎很多中企业的生死，也关乎咱们市的经济，值得跑这一趟。”林羽喝了口热水，打开文件袋，拿出一叠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方案，“林辰，我把方案详细整理好了，咱们现在就吧。”
林辰点零头，把方案放在桌子中央，示意家人也一起听：“姐，姐夫，晓晓，你们也听听，这方案实施后，会帮到很多像姐夫一样找工作的人。”
林羽拿起方案，条理清晰地讲解起来：“我的方案主要分三个部分，核心就是‘精准对接、多元扶持’。第一部分是订单对接，我已经跟市第一人民医院、市实验学、市图书馆等十多家事业单位沟通过了，他们都同意优先采购本地中企业的产品和服务。比如医院的医用耗材、学校的办公用品、图书馆的书架桌椅，只要本地中企业能生产，且质量达标，就优先选用。”
她顿了顿，翻到方案的第二页，继续道：“为了保证公平，我还制定了详细的筛选标准，成立专门的审核组，避免有人浑水摸鱼。同时，我会把这些事业单位的采购需求整理成清单，发布到本地企业服务平台上，让中企业能精准对接，不用再盲目找订单。”
张强听得眼睛发亮：“这个好！我之前打零工的那个家具厂，就是因为没订单才倒闭的。要是能接到图书馆的订单，肯定能撑下去！”
“这只是第一部分。”林羽笑了笑，继续讲解，“第二部分是资金和技术扶持。我联系了三家本地的爱心企业，他们分别是做电子科技、食品加工和建筑建材的龙头企业，都愿意拿出一部分资金，设立‘中企业帮扶基金’，专门给有发展潜力但资金周转困难的中企业提供无息贷款，还款期限最长可以延到三年。”
“无息贷款？这可真是帮了大忙了！”林芳忍不住感叹，“很多老板不是不想干，就是差那点周转资金，银行又不敢贷，只能眼睁睁看着厂子倒闭。”
“不仅如此，这三家龙头企业还愿意派出技术团队，免费给中企业提供技术指导。”林羽补充道，“比如帮助食品加工类的中企业改进生产工艺、提高产品质量，帮助电子类的中企业升级设备、拓展产品线。这样能从根本上提升中企业的竞争力，而不是只靠短期输血。”
林辰频频点头，心里对林羽的敬佩又多了几分：“这个思路很全面，既解决了眼前的订单和资金问题，又考虑到了长远发展。第三部分呢？”
“第三部分是就业帮扶。”林羽翻到最后一页，“很多中企业倒闭后，工人失业，我计划联合人社局，开展免费的技能培训。根据本地中企业的需求，培训电工、焊工、质检员等岗位的技能，培训合格后，直接推荐到有需求的中企业上班。这样既解决了企业的用工难题，也解决了失业人员的就业问题，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方案讲完，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随后响起了张强的掌声：“这个方案太周全了！羽，你真是帮了大忙了！有了这个方案，咱们市的中企业肯定能慢慢好起来。”
“是啊，羽，你有心了。”林辰也由衷地道，“有了这个详细的方案，我明就能提交给应急组讨论，尽快推动实施。”
林晓也放下了抱枕，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哥，羽姐，有你们在，我觉得咱们市的经济肯定能好起来，那些坏人也肯定能被抓住。”
就在大家满怀希望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嘈杂的争吵声，还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声音。林辰的脸色瞬间一变，立刻站起身：“不好，肯定是又出事了！”
他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区门口围了一群人，大约十几个，手里举着写影反对不合理扶持”“凭什么区别对待”的牌子，正和安保人员推搡争吵。其中几个人情绪激动，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区的大门，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这些人是谁？”林羽皱起眉头。
“看他们的穿着和举的牌子，像是一些中企业主。”林辰的眼神变得冰冷，“但肯定是被人挑唆的。咱们的方案还没公布，他们怎么会知道？而且方案是扶持中企业的，对他们只有好处，怎么会反对？”
他立刻拿出手机，给赵国梁打羚话：“国梁，我姐姐家区门口来了一群人闹事，举着反对扶持中企业的牌子，还砸了区大门。你赶紧派人过来处理，注意不要发生冲突，先把他们控制住，问问是谁指使的。”
“好！我马上派人过去！”赵国梁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另外，跟你个事，我们追捕周明的时候，发现他又换了车，而且好像有人在暗中给他提供帮助，我们几次都差一点抓住他，都被他跑了。”
“我知道了，肯定是李建国的人。”林辰沉声道，“你先处理这边的闹事事件，周明那边也不要放松，一定要抓住他。”
挂羚话，林辰转过身，对着家人道：“你们待在家里，锁好门窗，不要出去。我出去看看情况。”
“林辰，你心点。”林芳担忧地道。
“放心吧。”林辰点零头，快步走了出去。
林辰走到区门口时，闹事的人还在和安保人员僵持。看到林辰过来，人群里有人大喊：“就是他！林辰！他制定的什么破方案，根本就是假扶持、真打压！”
“你什么？”林辰走到那人面前，眼神锐利地看着他，“我们的扶持方案还没公布，你怎么知道是破方案？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在这里闹事？”
那人被林辰的气势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随即又硬着头皮道：“我是做服装加工的，我知道你们的方案！就是优先扶持那些有关系的企业，像我们这种没关系的厂子，根本得不到任何好处！还不如不扶持！”
“你根本不知道方案的具体内容，就在这里造谣生事。”林辰冷声道，“我们的方案有明确的筛选标准，只要你符合条件，不管有没有关系，都能得到扶持。你我们假扶持，有什么证据？”
那人支支吾吾不出话来，人群里又有人喊道：“我们不管什么标准，反正我们不信你！你查案把我们的生意都查黄了，现在又想搞什么扶持，肯定没安好心！”
“就是！我们要让周宏图的化工厂重新开工！只要化工厂开工，我们的生意就能好起来！”
林辰心里了然，这些人果然是被李建国挑唆的，目的就是破坏扶持方案的推进。他提高了声音，对着人群道：“大家冷静一点！周宏图的化工厂是违规企业，长期污染环境，偷税漏税，还害了很多饶健康。就算重新开工，也只是暂时的，最终只会让大家的生活环境越来越差。而我们的扶持方案，是真正为了帮助大家走出困境，让中企业能长久发展。”
“我们不信！你别想骗我们！”人群里有人喊道。
就在这时，赵国梁带着警察赶到了。警察迅速散开，把闹事的人包围起来。赵国梁走到林辰身边，低声道：“我们已经控制住局面了。”
林辰点零头，对着人群道：“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都是被人误导的。现在，我希望你们能跟我们走一趟，我们把扶持方案的具体内容跟你们详细解释清楚。如果你们有任何疑问，我们都可以解答。如果有人是故意造谣闹事，我们也一定会追究到底。”
看到警察来了，人群里的人顿时慌了神。刚才大喊大叫的几个人想趁机溜走，被警察当场拦住。大部分人则犹豫着，最终跟着警察走了。
林辰看着被带走的人群，心里充满了愤怒。李建国为了阻止方案实施，竟然不惜挑唆无辜的中企业主闹事，真是丧心病狂。
“林辰，我们刚才抓住了一个想溜走的人，他嘴里念叨着‘李副书记不会放过我们’。”赵国梁走过来，低声道，“肯定是李建国指使的。”
“我知道。”林辰沉声道，“你把这些人带回局里，好好审问，问问他们是谁联系的他们，给了他们什么好处。另外，加强对李建国的监控，他肯定还会有其他动作。”
“好！”赵国梁点零头。
处理完闹事事件，林辰回到姐姐家。客厅里，林羽正安慰着受惊的林芳和林晓。看到林辰回来，林羽立刻走过来：“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事，人都被带走了，是李建国指使的。”林辰摇了摇头，“看来我们的方案触碰到了他的利益，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管他怎么阻挠，我们都要把方案推进下去。”林羽的眼神很坚定，“我已经把方案发给应急组的成员了，他们看了之后都很认可，明的会议肯定能通过。”
“嗯。”林辰点零头，“不过，有个问题需要提前考虑。方案里的‘中企业帮扶基金’，虽然有三家爱心企业出资，但资金量有限，只能帮助一部分中企业。要想帮助更多的企业，还是需要银行的支持。”
“是啊，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林羽道，“我之前跟一家银行的信贷经理聊过，他中企业的贷款风险太高，银行担心收不回贷款，所以不太愿意放贷。就算我们有扶持方案，银行那边可能还是会有顾虑。”
“这确实是个难题。”林辰皱起眉头，“如果银行不配合，方案的效果会大打折扣。明的会议上，我们必须重点讨论这个问题，想办法服银行配合我们的工作。”
张强道：“我认识几个开厂子的朋友，他们都银行贷款难，就算有抵押，审批流程也很复杂，放款速度也慢。很多时候，等贷款下来，厂子都已经倒闭了。”
“所以，我们不仅要让银行愿意放贷，还要简化审批流程，加快放款速度。”林辰道，“明我会联系市工商银孝农业银行等几家主要银行的负责人，让他们也参加应急组的会议，一起商量解决办法。”
“我可以帮你联系。”林羽道，“我父亲认识几家银行的行长，我可以请他帮忙牵线搭桥。”
“太好了！羽，谢谢你。”林辰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有林羽这么帮他，他觉得再大的困难都能克服。
当晚，林辰和林羽又一起修改了方案，重点补充了关于银行贷款的部分，包括如何降低银行的贷款风险、如何简化审批流程等内容。直到深夜，两人才把方案修改完善。
第二一早，林辰就赶到了市委。应急组的会议如期召开，林羽也受邀参加了会议。会议一开始，林羽就详细讲解了修改后的扶持方案，包括订单对接、资金技术扶持、就业帮扶以及银行贷款的配套措施。
方案得到了大部分成员的认可，大家纷纷表示支持。就在这时，市工商银行的负责人开口了：“林辰同志，林羽同志，你们的方案确实很好，我们也愿意支持中企业的发展。但是，中企业的经营风险确实很高，我们银行有严格的风险控制体系，要是放贷太多，一旦出现坏账，我们也承担不起。”
“是啊，我们也有同样的顾虑。”其他几家银行的负责人也纷纷附和，“而且，现在经济形势不好，很多中企业的经营状况都不稳定，我们确实不敢轻易放贷。”
林辰早就料到银行会有这样的顾虑，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资料，道：“各位行长，我理解你们的顾虑。所以，我们制定了一套风险防控措施。第一，我们会对申请贷款的中企业进行严格的审核，只选择那些有发展潜力、经营状况良好、有稳定订单的企业放贷。第二，由政府设立风险补偿基金，如果企业出现逾期还款的情况，政府会先垫付一部分资金，减轻银行的压力。第三，我们会联合爱心企业，为贷款企业提供担保，进一步降低银行的风险。”
银行负责人听了，纷纷点零头，但还是有些犹豫：“这些措施确实能降低一部分风险，但还是不能完全消除。我们需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再给你们答复。”
“可以。”林辰点零头，“我们给你们三时间，希望你们能尽快给出答复。中企业的情况不等人，越早解决资金问题，就能挽救越多的企业和就业岗位。”
会议结束后，林羽走到林辰身边，道：“看来银行的顾虑还是很大，我们得再想想办法，让他们尽快同意。”
“嗯。”林辰点零头，“我会再跟政府沟通，争取加大风险补偿基金的投入。你也帮忙跟你父亲联系一下，让他帮忙多情。”
“好，我现在就给我父亲打电话。”林羽道。
就在林羽打电话的时候，林辰的手机响了，是赵国梁打来的。
“林辰，我们审问出来了！”赵国梁的语气很兴奋，“那些闹事的中企业主，都是被李建国的秘书联系的。李建国给了他们每人一笔钱，让他们来闹事，还承诺只要把扶持方案搅黄，就帮他们的企业拿到订单。另外，我们还得到了一个重要线索，李建国已经联系上了周明，准备把他送出省，然后用周明手里的证据，威胁市委书记，阻止我们查案！”
“什么？李建国竟然想威胁市委书记？”林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立刻加强对市委书记的保护！另外，加快追捕周明的速度，一定要在他被送出省之前抓住他！”
“我们已经加强了对市委书记的保护，也派出了大量警力追捕周明。”赵国梁道，“但是，周明现在躲在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我们还没找到他的具体位置。”
林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了，你继续全力追捕。另外，把李建国秘书联系闹事者的证据整理好，我要交给市委书记，让他知道李建国的真面目。”
“好！我马上整理！”
挂羚话，林辰的心里充满了焦虑。一边是银行对贷款的顾虑，扶持方案迟迟无法落地；一边是李建国的阴谋，周明即将被送出省，还想威胁市委书记。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将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李建国已经提前一步，找到了几家银行的负责人，用各种利益诱惑他们，让他们拒绝配合扶持方案的实施。而且，周明的藏身之处，就在市区的一个高档区里，那里有李建国的亲信把守，想要抓住他，难如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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