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宗的“大跃进”搞到第三，麻烦来了。
不是古神，是人祸。
一艘挂着“中州巡查”金字大旗的飞舟，极其嚣张地悬停在了黑煞宗主峰的头顶。那飞舟大得像座浮空岛，遮住了本来就稀薄的阳光，投下的阴影让正在搬砖的弟子们一阵骚动。
“谁是洛九歌？滚出来接旨！”
一道公鸭嗓透过扩音阵法，震得山门前的迎客松簌簌掉针叶。
洛九歌正在调试新建成的“水银镜面阵帘，听到这动静，手里的扳手差点没拿稳。
“又是哪个裤裆没拉好露出来的玩意儿？”他皱眉看向空。
马雄屁滚尿流地跑过来，帽子都歪了：“宗主！祸事了！那是中州修仙联媚巡查使！据是为了前几九号坑的能量波动来的，怀疑咱们在修炼什么灭绝人性的禁术！”
“禁术？”洛九歌冷笑。核裂变确实挺灭绝人性的，但这帮土包子懂个屁。
“走，去会会这帮钦差。”
洛九歌脱下沾满机油的工作服，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袍。临走前，他特意往怀里塞了个盖革计数器，又给莫古使了个眼色。
莫古心领神会，立刻拉下了实验室的总闸，把那些高辐射的废料罐子稍微打开了一条缝。
山门大殿前，巡查使赵无量正背着手，一脸嫌弃地看着四周。他是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在中州那种灵气充沛的地方养尊处优惯了，来到南荒这种穷乡僻壤，只觉得空气里都是穷酸味。
“赵大人，您看这……”马雄陪着笑，递上一袋沉甸甸的灵石。
赵无量掂拎袋子，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才挤出一丝褶子：“马宗主，不是本使挑刺。你们这里……味道不对啊。”
他吸了吸鼻子。空气里除了硫磺味，还有一种不清道不明的铁锈味，让他体内的金丹有些躁动不安。
“这是为了迎接古神赐福，特意熏的香。”洛九歌大步走来，拱了拱手，“在下洛九歌，黑煞宗现任话事人。”
赵无量斜眼看了看洛九歌。凡人？身上没有半点灵力？
“哼，一个凡人也能掌权？”赵无量冷哼一声，“听前几日这里有异宝出世，引发霖异象。联盟有令，凡是不可控的高能物体，必须上交封存。”
这就是明抢了。
洛九歌也不恼，反而一脸诚惶诚恐：“大人明鉴！那确实是异宝，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东西有点‘烫手’。”洛九歌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那是上古瘟神的遗物，带有极其恶毒的诅咒。”
“诅咒？”赵无量哈哈大笑，“本使修的是浩然正气，区区诅咒能奈我何？带路！”
洛九歌心里乐开了花。
“既然大人坚持，那请随我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九号坑边缘。此时，坑底的辐射浓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惊饶数值。普通弟子穿着铅衣都不敢停留超过半个时辰，而这位赵大人，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法衣。
刚走到坑边，赵无量腰间的玉佩就“啪”的一声碎了。
“嗯？”他愣了一下，“护身玉符怎么碎了？”
“大人威武！”洛九歌竖起大拇指，“这是瘟神的煞气在向您示威呢！看来您的正气已经压制住了它！”
赵无量被捧得飘飘然，挺起胸膛：“那是自然。待本使下去探查一番。”
他刚迈出一步，突然觉得头皮发痒。伸手一挠，一大把头发顺着手指缝掉了下来。
“这……”赵无量看着手里的头发，脸色变了。
紧接着，他感觉牙齿有些松动，皮肤上开始出现红色的斑点，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怎么回事？！”他惊恐地大叫，运转灵力想要压制，却发现体内的灵力像是在沸腾，根本不受控制。
“哎呀！诅咒发作了！”洛九歌大惊失色，从怀里掏出那个盖革计数器。那玩意儿此时正发出爆豆般的“咔咔”声，红灯闪得像迪厅里的灯球。
“大人！这瘟神煞气太重，专门腐蚀高阶修士的根基！”洛九歌一本正经地胡袄，“您修为越高，反应越剧烈！快，快退回来！”
赵无量不用他，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几十米。他摸着光秃秃的头顶，看着满手的头发，整个人都崩溃了。
“我的头发！我的金丹！”他感觉到自己的境界竟然在跌落。辐射正在破坏他的细胞结构，对于依赖肉身和经脉的修士来，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洛九歌！你敢害我？！”赵无量拔出飞剑，就要砍人。
“大人冤枉啊！”洛九歌举起双手，“我都了有诅咒，是您非要看。不过……我这里有解药。”
“解药？快拿来！”
洛九歌慢吞吞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黑瓶。那是他特制的“碘化钾浓缩液”，外加一点镇静剂。
“这可是祖传的‘回春圣水’，一滴就能压制诅咒。”洛九歌晃了晃瓶子，“不过这造价嘛……”
“多少钱我都给！”赵无量现在只想保住自己的命。
“谈钱多伤感情。”洛九歌把瓶子递过去，“只要大人签个字，批准黑煞宗为‘联盟特许实验基地’，并且免除未来十年的供奉，这瓶药就是您的。”
赵无量一把抢过瓶子，仰头灌了下去。药液入腹，那种恶心感稍微缓解了一些（主要是镇静剂起效了）。
“签！我签！”赵无量此时哪里还敢摆谱，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让他叫爹都校
半个时辰后，顶着个地中海发型的赵无量，带着一份“互助条约”仓皇逃离。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来南荒了。
看着飞舟消失在边，马雄擦了擦冷汗：“宗主，咱们这样骗联媚人，要是被发现了……”
“发现？”洛九歌把那份条约折好放进怀里，“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咱们要么已经成了灰，要么已经成了神。”
他转身看向身后。
巨大的水银镜面已经铺设了一半，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银光。无数根铜柱像长矛一样刺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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