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洛九歌轻声下令。
工蜂一号化作一道灰线，顺着门缝钻了出去，融入夜色。
洛九歌面前的虚空中，投射出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全息屏幕。画面有些抖动，那是工蜂在穿越护山大阵时受到的灵力干扰。
“系统，开启灵波伪装，频率调整为黑煞宗基础心法波段。”
【正在匹配波段……匹配成功。干扰消除。】
画面瞬间清晰。工蜂贴着地面飞行，避开了巡逻弟子的视线，钻进了后山那片终年被黑雾笼罩的树林。
这里是黑煞宗的禁地，也是那位正在闭死关冲击元婴期的老祖所在地。
越往深处飞，植被就越扭曲。原本翠绿的松柏，树皮呈现出一种类似烧焦的黑褐色，树叶更是异化成了锯齿状，偶尔还会像活物一样抽动一下。
“辐射值超标了。”洛九歌看着屏幕右下角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值，“这里的灵气里混杂着大量的狂暴因子，这老东西练的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功法。”
工蜂穿过一片枯萎的药园，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上雕刻着狰狞的鬼头，此刻那鬼头的眼睛正泛着幽幽的红光。
“进不去，全是禁制。”老铁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看着屏幕吐槽，“这种级别的封印，硬闯肯定会被发现。”
“谁要硬闯？”洛九歌操纵工蜂落在石门旁边的一株异变藤蔓上，“物理法则第一条，物质总是存在缝隙的。”
他在控制台上输入了一串指令。
【工蜂模式切换：液态渗透。】
屏幕上，那只机械苍蝇突然解体，化作一滩银灰色的液体，顺着石门的缝隙，像水银一样渗了进去。
画面黑了几秒，随后重新亮起。
眼前的景象，让洛九歌正拿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这哪里是什么闭关密室，简直就是一个屠宰场。
巨大的溶洞中央，挖了一个血池。池子里翻滚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热气。而在血池正上方，悬挂着一个巨大的肉球。
那肉球还在有节奏地搏动，表面布满了粗大的青筋和血管，一根根管子插在肉球上，连接着周围的石壁。
透过半透明的肉膜，隐约可以看见里面蜷缩着一个人形生物。
“这造型，挺别致啊。”洛九歌放下杯子，眼神微冷，“这老祖是在把自己当成元婴来孵化？”
突然，那肉球剧烈颤抖了一下。
画面中传来一阵刺耳的咀嚼声。
只见血池边缘，两个负责看守的筑基期弟子正把一具尸体往池子里扔。那是……外门失踪已久的弟子。
尸体刚一入水，就被血水腐蚀殆尽，化作一缕精纯的血气，顺着管子被吸入肉球之郑
“不够……还要更多……”
一阵沉闷且嘶哑的声音从肉球内部传出，通过工蜂的音频采集器，听起来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
“血炼门的使者……到了吗？”
其中一名看守连忙跪下磕头：“回老祖，使者已经安顿在内门，他……大祭之时，便是‘圣胎’出世之日。”
“好……很好……”肉球表面的血管猛地暴起，“让赵无极那个废物加快动作……我要整个外门……做养料……”
洛九歌切断了音频连接。
“看来咱们的赵大长老死得不冤，他确实是在替这怪物打工。”洛九歌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大哥，这老怪物的气息……有点不对劲。”老铁的声音罕见地严肃起来，“那不是修仙者的灵力，那是一种……被污染的能量。就像是你上次做的那个核废料电池，很不稳定。”
“基因突变加上辐射变异，还要强行融合。”洛九歌冷笑，“他以为这是飞升大道，其实是在把自己变成一颗不定时炸弹。”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画面突然一阵剧烈晃动。
那个悬挂的肉球猛地睁开了一只眼睛，那是一只长在肚子上的眼睛，竖瞳中满是癫狂与混乱。
它似乎感应到了窥视。
一道血红色的光束瞬间射向工蜂所在的角落。
“自毁。”
洛九歌毫不犹豫地按下回车键。
砰！
画面消失的前一秒，工蜂内部的微型炸弹引爆，将自身连同周围的岩石炸成齑粉，没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迹。
实验室里恢复了安静。
大黄趴在脚边睡得正香，根本不知道自家主人刚刚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大祭……”洛九歌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门广场上，那座为了大祭而搭建的高台已经初具规模。红色的绸缎在夜风中飘扬，像极了那个血池里翻滚的波浪。
这哪里是庆典，分明是给这帮傻子准备的断头台。
“本来只是想安安静静搞点科研，顺便赚点灵石。”洛九歌叹了口气，从架子上取下一个贴着“危险品”标签的铅盒，“非要逼我搞恐怖袭击。”
笃笃笃。
院门被敲响。
这么晚了，谁会来？
洛九歌把铅盒塞回袖子里，调整了一下表情，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许久未见的马雄。
这老狐狸看起来比上次更憔悴了，眼袋大得能装下两个鸡蛋。他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还没进门就先用神识扫了一圈。
“马长老，深夜造访，是来查水表的？”洛九歌侧身让他进来。
“别贫了。”马雄把包裹往桌上一扔，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这是你要的第一批废旧法器，里面有三件雷属性的残宝，废了我好大劲才从库房里抠出来的。”
洛九歌扫了一眼，还算满意：“效率不错。马长老想要什么？”
马雄找了个凳子坐下，没急着话，而是死死盯着洛九歌：“今周副宗主找我了。”
“哦？他我坏话了？”
“他问我，赵无极死的那，你在哪。”马雄压低声音，“内门那边虽然对外宣称是走火入魔，但那帮老家伙谁都不是傻子。赵无极死得太蹊跷，连尸骨都拼不全。”
“那你怎么的？”洛九歌拿起茶壶，给马雄倒了杯凉水。
“我你在废剑冢修了一整的炼丹炉。”马雄端起杯子，手有点抖，“洛九歌，你跟我交个底。那件事……是不是真的跟你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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