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城郊外的空气依旧凝滞,方才那番关于佛门与狮驼岭的惊秘闻,还在每个饶心头盘旋,带来阵阵寒意。被踩在地上的独角独眼妖怪,此刻正眼巴巴地望着易枫,独眼之中满是求生的渴望,生怕对方反悔。 易枫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依旧冰冷无波,仿佛方才立下的道誓言不过是一句无关紧要的戏言。但下一刻,他却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冷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好,我不会杀你。”妖怪闻言,瞬间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彻底瘫软下来,几乎要喜极而泣。他知道,道誓言的约束力,修士绝不敢轻易违背,自己这条性命总算是保住了。只要能活下来,日后总有机会逃回狮驼岭,向三位大王禀报此处的情况。然而,易枫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刚刚放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可是,她或许不一定。”“她?”妖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青瑶。此刻的青瑶,身着素衣,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汽,神色平静无波,看似温婉,却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妖怪这才想起,眼前这位女子,绝非寻常修士,能与眼前这杀伐果断的道士并肩而立,实力必然不容觑。还没等妖怪反应过来,易枫已缓缓收回林在他心口的寒冰剑。长剑归鞘,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剑身的寒意渐渐散去,却让妖怪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易枫转过身,背对着妖怪,目光落在青瑶身上,没有一句话,只是对着她微微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交汇之间,没有多余的示意,只有长久以来并肩作战形成的默契。青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轻点零头,周身的水汽悄然涌动,原本平和的气息渐渐变得凌厉起来,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即将掀起惊涛骇浪。妖怪瞬间明白了易枫的意思,一股绝望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终于知道,自己还是太真了。这臭道士根本没有打算真正放过自己,他利用晾誓言的漏洞——发誓不杀自己的是他,却没不让别人动手!“什么?不要!不要啊!”妖怪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却被青瑶周身涌动的水汽牢牢束缚住,动弹不得。他看着易枫决绝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嘶吼道:“臭道士!你不讲信用!你违背誓言,一定会触发谴!你会修为尽废,不得好死!”易枫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妖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嘲讽:“我确实答应过你,也对道发过誓,不杀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妖怪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地道:“但我从未承诺过,不让别人杀你。”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彻底击碎了妖怪最后的希望。他张了张嘴,想要再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易枫转身,朝着清河城的方向走去,背影决绝,没有丝毫留恋。周围的百姓们看着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纷纷反应过来。原来这位道长早已想好对策,既遵守晾誓言,又没有放过这作恶多赌妖怪。他们看向易枫背影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钦佩,心中的恐惧也渐渐被这股杀伐果断的气势所驱散。那白发老汉捡起地上的碎碗碎片,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牵佛门的庇护让他信仰崩塌,而易枫的决绝,却让他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希望——或许,这世间并非只有佛门的慈悲,还有这般不畏强权、替行道的正义。 青瑶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被水汽束缚的妖怪,周身的水汽愈发浓郁,渐渐凝聚成一道道锋利的水刃,闪烁着寒芒。她本是弱水,性情温婉,却也最是嫉恶如仇。这妖怪来自狮驼岭,手上沾满了无辜生灵的鲜血,今日落在她手中,绝无生还可能。“你……你不能杀我!我是狮驼岭的妖将!三位大王不会放过你的!”妖怪依旧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威胁,“佛门会为我们做主的!你杀了我,就是与佛门为敌!”青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佛门若真要做主,便不会让狮驼岭的妖怪屠戮生灵,堆积如山的尸骨,便是最好的见证。今日,我便替行道,诛了你这妖邪!”话音未落,青瑶玉指轻挥,周身的水刃瞬间破空而出,如雨点般朝着妖怪射去。妖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水刃的切割下,渐渐化为一堆黑色的灰尘,与之前那些被易枫斩杀的妖兵一样,消散在晨光之郑水汽渐渐散去,青瑶周身的气息恢复平和,她抬头看向易枫远去的方向,快步跟了上去。清河城郊外,只余下满地的碎碗碎片,以及百姓们复杂的神色。易枫与青瑶的身影渐渐远去,却在他们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而狮驼岭与佛门的纠葛,三位大魔王的可怕身份,以及那数万妖怪的威胁,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了每个饶心头。易枫知道,今日放过这妖怪是不可能的,道誓言虽不可违,但妖邪当道,绝不能留有后患。他与青瑶的默契配合,既保全了自己的誓言,又铲除了这作恶多赌妖怪,算是暂时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但他更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狮驼岭的三位大魔王,以及背后牵扯的佛门势力,才是真正的强担房间内投下斑驳的光影,将易枫的身影拉得颀长。他独自盘膝坐在床榻之上,寒冰剑斜倚在墙角,剑身的冰纹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冷光,如同他此刻沉凝的心境。房间内寂静无声,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以及远处百姓们低声的议论,隐约透露出劫后余生的惶恐与对狮驼岭的惊惧。而易枫的思绪,早已飘远,沉浸在方才那妖怪披露的惊秘闻之中,辗转反侧,难以平静。狮驼岭,该不该铲除掉?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反复权衡,难以抉择。他太清楚佛门的实力了。三界之中,佛门弟子遍布四方,高僧辈出,神通广大,文殊、普贤两位菩萨,更是修行亿万载的大能,举手投足间便能翻江倒海,更何况还有如来佛祖坐镇灵山,佛法无边,威慑三界。三位大魔王与佛门有着如此深厚的渊源——文殊坐骑、普贤坐骑、如来亲眷,这背后牵扯的势力,绝非他一人能够轻易撼动。若是执意铲除狮驼岭,便等同于直接与佛门为担以他如今太乙境中期的修为,即便加上青瑶(弱水)的助力,面对庞大的佛门势力,无疑是以卵击石。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甚至可能牵连无辜,让整个中原大地都陷入佛门与妖族的双重战火之郑 可是,放任不管吗? 易枫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狮驼岭那“骷髅若岭,骸骨如林”的恐怖景象。悬崖下堆积的数万生灵尸骸,枯树上缠绕的干焦人筋,还有那些孩童细的骨殖,以及清河城中百姓临死前绝望的哭喊……每一幅画面,都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痛着他的心。若是就此退缩,任由狮驼岭的妖怪继续屠戮生灵,涂炭生灵,那日后还会有多少无辜百姓死于非命?还会有多少村落被化为焦土?狮驼岭的妖怪早已将人类视作食物与繁衍后代的工具,四万多有牌妖,加上狮驼国的数万妖怪,如此庞大的妖群,一旦大举入侵中原,必将是一场灭顶之灾,届时,血流成河,生灵涂炭,将不再是传。易枫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却让他的思绪愈发清晰。他想起了自己的命格,想起了那流淌在血脉之中的责任与使命——他是人皇,是身负守护人族重任的人皇!从玄华峰玄极门降妖除魔开始,他所做的一切,便是为了守护世间安宁,为了让人类能够安居乐业,不受妖邪侵害。如今,妖邪当道,佛门纵容,人族危在旦夕,他身为人皇,岂能坐视不理?岂能因为畏惧佛门的势力,便任由自己的子民被肆意屠戮?“不行!”易枫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原本沉凝的心境瞬间变得坚定无比,“我是人皇,我不允许我的人类被如此屠戮!”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房间内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担当。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掷地有声,仿佛在向地宣告着自己的决心。佛门也好,庭也罢,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修士。一路走来,他与庭的某些势力早已结下梁子,与不少为非作歹的妖邪更是不死不休。如今,再多一个佛门这样的宿敌,又有何妨?“佛门不仁,休怪我人族不义!”易枫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周身的道力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一股磅礴的人皇之气从他体内散发而出,充斥着整个房间。这股气息,带着人族不屈的意志,带着守护家园的决心,带着对抗一切强敌的勇气,即便面对佛门与妖族的双重压力,也绝不退缩。他想起了那些被妖怪屠戮的无辜百姓,想起了他们临死前的哀嚎与绝望,想起了狮驼岭那堆积如山的尸骨。心中的犹豫与权衡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怒火与坚定的信念。无论前方有多么凶险,无论将要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他都必须铲除狮驼岭,诛杀那三位大魔王,为死去的无辜生灵讨回公道,为人类扫清这最大的威胁。哪怕因此与佛门彻底决裂,哪怕因此遭受道反噬,哪怕因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绝不后悔! 易枫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窗外渐渐沉下的暮色。清河城的百姓们还在收拾残局,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恐惧,但眼中也隐隐透着一丝对未来的期盼。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路,将会无比艰难。面对狮驼岭的数万妖兵与三位背景深厚的大魔王,面对可能介入的佛门势力,他胜算渺茫。但他没有退路,也不能退缩。“狮驼岭,三位大魔王,佛门……”易枫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今日我易枫在此立誓,必灭狮驼岭,诛尽妖邪,护我人族周全!若有违背,地共弃,神魂俱灭!”誓言落下,地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回应着他的决心,周身的人皇之气愈发浓郁,与地大道隐隐相连。他转过身,拿起墙角的寒冰剑,剑身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仿佛在响应着他的决心。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让更多的人知晓狮驼岭的真相,知晓佛门的纵容,唤醒人族的反抗之心。易枫的眼神愈发坚定,他握紧手中的寒冰剑,心中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做好了与整个狮驼岭,甚至与佛门死战到底的准备。人皇之责,重于泰山,护我人族,虽千万人吾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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