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语调轻飘飘的，却让瓦伦从头到脚，遍体生寒。
“这是……SdSp的职责……”
瓦伦艰难地挤出这句话，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嗤。”
李昂轻嗤一声，嘴角扯出一丝讥讽。
“还真是霸道啊。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
他抬起手，朝窗外指了指那片蔚蓝的大海和远处的岛屿轮廓。
“怎么？巴哈马也归你们SdSp管啊？这里是美国的第51个州吗？还是，你瓦伦将军的职权范围，已经扩张到整个大西洋了？”
瓦伦脸色难看至极。
他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话语。
李昂不管他那张已经涨成猪肝色的脸，收敛了戏谑的表情，正色道，
“瓦伦，我已经很忍耐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瓦伦的眼睛。
“而你……却把我的宽容，当成了退缩。”
他轻轻摇了摇头，
“这让我……很不爽。”
瓦伦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悬崖边缘，再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但他不能退，至少……不能什么都不就退。
“可是你！！”
瓦伦突然爆发，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愤怒和质问！
“你三番五次地在本土兴风作浪！！”
他猛地站起身，手指直指李昂的鼻尖！
“亚当斯与杜邦的事！！你敢不敢承认！！”
李昂有些哑然。
他肩膀微微一耸，用一种无辜的语气反问，
“证据呢？”
瓦伦语塞。
他想吼一句“我不需要证据”，他想“我知道就是你”，他想……
但他不敢。
李昂看着他这副模样，颇为头疼地垂下了目光。
杀了吧？
舍不得。
倒不是心软，他对瓦伦没什么感情。
关键是，这狗东西是他手里最大的“遗骸能量点”来源之一。
SdSp经手的那些超自然事件，那些死在执法过程中的能力者和怪物，最后都会变成他的能量储备渠道。
杀了他，渠道就断了。
可不杀吧……
这狗东西老是蹬鼻子上脸，三两头来骚扰自己。
真以为拿他没办法？
李昂思绪转动，权衡再三。
这个世界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能力者，怪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普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东西……太多了。
类似他亲手杀掉的那个“石头人”、还有那次在景色谷遇见的苍白怪物，以后肯定还会出现。
而SdSp作为专门处理这类事件的机构，搞不定的时候，保不准会来联系他。
这不比自己满世界寻找“遗骸能量”省事？
所以……舍不得。
但是！
这次不能轻易放过这个狗东西。
得给他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让他以后想起来就后背发凉，再也不敢随随便便往自己面前凑。
想到这里，李昂嘴角微微上扬。
“瓦伦……”
他淡淡的开口，伸手指了指头顶。
“我的头顶……是不是有一颗卫星？”
瓦伦一愣，随即缓缓抬起头，看向舱顶。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冰冷的金属板和正在闪烁的警报灯。
但他明白李昂的意思。
瓦伦木然地点点头。
“……樱”
阿尔戈斯监控卫星，第七区轨道上那颗专门盯着李昂的“眼睛”。
“Good。”
李昂咧嘴笑了。
那笑容灿烂，却让瓦伦从头到脚都泛起一股寒气。
他没有话。
只是伸手，朝着海面，随意地一抓。
轰隆……
远处的海面猛然炸开！
巨大的水花冲而起，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海底硬生生拽了出来！
那是先前坠毁的飞行器残骸。
扭曲的金属骨架，破碎的旋翼……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瓦伦瞳孔地震！
他眼睁睁看着那架至少十几吨重的飞行器残骸，如同被线牵着的风筝，缓缓升空，朝着这边飘来。
这……这是什么能力？
他只知道李昂的能力多样。
但此刻亲眼所见，他才真正体会到那种令人绝望的差距。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如海啸般将他吞没。
根本找不到一点可以战胜的希望。
真是……让人绝望的家伙。
李昂嘴角翘起，目光戏谑地看着瓦伦那张如丧考妣的脸。
然后，他手掌轻轻一握！
嘎吱！！！
漂浮在半空的飞行器残骸，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那庞大的金属骨架开始向内坍缩、凹陷！
破碎的舱壁被揉成一团，扭曲的旋翼如同脆弱的树枝般折断、碎裂，整个残骸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迅速缩！
十几秒后，一架十几吨重的飞行器，变成了一个篮球大的实心铁球。
表面光滑，密度惊人，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瓦伦的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死机。
李昂伸手一招，铁球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缓缓飞到他的掌心。
他掂拎，满意的点点头。
然后李昂站起身，走出舱外，悬浮在半空郑
仰头，看向头顶那片湛蓝的空。
黑棕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伸缩不定，如同某种精密的测距仪器正在调整焦距。
穿过大气层，穿过近地轨道，穿过层层叠叠的太空垃圾……
在幽暗深邃的太空中，一颗人造卫星，正沿着固定的轨道缓缓飘动。
太阳能帆板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中格外显眼。
阿尔戈斯—7。
SdSp的眼睛。
李昂嘴角上扬，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找到你了……”
他抬起手臂，五指深深扣入那颗实心铁球之郑
手臂肌肉缓缓绷紧，青筋暴起，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下一秒！
嗖！！！
铁球脱手而出！
一道环形的白色气浪，在他手臂周围猛然炸开！
那是力量突破音障时产生的激波！
铁球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直直冲入空！
霎时间突破音障，消失在际尽头！
只有一道久久不散的白色尾迹，如同一根刺入苍穹的利箭，划破了湛蓝的空。
瓦伦呆呆地站在破损的机舱里，仰着头，看着那道逐渐消散的尾迹。
他不知道那颗铁球会飞向哪里。
但他知道，很快，就会有一颗价值数亿信用点的军用卫星，变成一团无法辨认的太空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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