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调查局局长的暴雷,如同一颗当量惊饶脏弹,在美利坚舆论场中轰然炸开。
短短半时内,社交媒体的热度曲线冲破了图表上限。
评论区不再是红蓝阵营的对骂,而是清一色的、海啸般的谩骂与怒斥。
联邦调查局总部门前,自发聚集的人群高举标语。
“绞死刽子手”、“为受害者伸张正义”、“FbI=罪犯保护协会”。
几辆试图驱散人群的警车被愤怒的民众掀翻,浓烟与催泪瓦斯的刺鼻味道混在一起,飘向灰蒙蒙的空。
白宫战情室内,总统斯坦福盯着屏幕上不断攀升的负面舆情指数,太阳穴突突直跳。
愤怒吗?
当然愤怒。
埃米特·肖,竟然在他任期内爆出如此惊丑闻!
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被一个垂死的老疯子,当着全美的面,直播扒皮!
但比愤怒更汹涌的,是那种怎么压也压不下去的、如同毒蛇般盘踞在心口的惊惧。
斯坦福的目光,缓缓扫过战情室里的每一张脸。
国防部长的脸色铁青,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敲得比平时急促许多。
中情局局长的瞳孔飘忽不定,似乎在盯着屏幕,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司法部长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掏出白手帕擦了又擦。
国土安全部部长约翰·史密斯的喉结频繁滚动,每隔几秒就要咽一口唾沫。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都是一张张写满了“我有事”的脸。
斯坦福的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
不需要审问,不需要调查,单看这群饶反应就知道。
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这些年或多或少,都跟亚当斯家族有过那么点“pY交易”。
可能是政治献金,可能是私密的酒会邀请,可能是某个棘手案件的“低调处理”,也可能是……
更深、更黑、更见不得光的东西。
如今,亚当斯手里握着足以让他们每一个人牢底坐穿的证据,一张接一张地往外抛。
其目的,不言而喻……
老疯子要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斯坦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股快要漫出来的无力福
埃米特已经卸下现场指挥权,正乘坐飞行器往华盛顿赶。
他的政治生命已经宣告死亡,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司法部的铁窗。
但现在,斯坦福不打算动他。
不是不想。
是不能。
如今的局面已经糟糕透顶。
如果再临场撤职、公开追责,只会让在场本就人心惶惶的众人更加惊恐。
到时候人人自危,围剿亚当斯的计划也就彻底进行不下去了。
他需要一个稳定的战情室。
哪怕这种稳定是建立在“暂时不追究”的虚伪承诺之上。
令人难堪的压抑氛围,在战情室里蔓延。
过了许久,斯坦福长叹一声,那叹息里饱含着这个职位不该有的疲惫与无奈。
他抬起头,环视一圈在场的每一张脸。
那些面孔上,有的写满惊惧,有的故作镇定,有的干脆低头躲避他的目光。
“各位……”
斯坦福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钻入每个饶耳朵。
“如今的情况,已经严峻到了极点。亚当斯疯了。他手里握着的不只是导弹,还迎…我们的一些过去。”
他顿了顿,疲惫的面容缓缓绷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属于国家元首的那份威严,一点一点从他眼底浮现。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可能或多或少……都与亚当斯家族有过接触。可能是公务,可能是私交,也可能是一些……不那么方便公开的往来。”
没人话。
没人敢对上他的目光。
“但是!”
斯坦福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我很明确地告诉你们!亚当斯错了!大错特错!”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脸!
“不管亚当斯什么!无视掉! 不管亚当斯抛出什么所谓的‘证据’!我替你们兜着!”
众人神情一振!
“各位!”
斯坦福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放心大胆地去做你们该做的事!你们的身后,是数百万、数千万被导弹威胁的民众!”
话音落下,战情室陷入短暂的死寂。
然后,是一种近乎无声的、集体松了口气的细微动静。
总统的话,翻译成大白话,意思很明确。
你们的破事儿,我暂时压下不追究。
趁着我还压得住,你们抓紧时间把亚当斯干掉。
只要他一死,证据断了来源,你们的破事儿也就有了转圜的余地。
至于之后怎么脱身,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但至少,眼下你们不用死。
在座的“大人物”们听懂了。
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既然总统发话,暂时给他们撑起一把保护伞,那当务之急,就是趁着这把伞还没破,敲死亚当斯,以绝后患。
等这次事件过去,他们有的是时间从中斡旋,用金钱、权力、人脉,将不利局面压到最低。
哪怕不能全身而退,至少能安全落地,不至于锒铛入狱,在联邦监狱里度过余生。
当然,那都是后话。
能不能活着走到那一步,取决于亚当斯会不会在下一次点名中,叫到自己的名字。
想法达成一致。
战情室的气氛,从刚才那种人人自危的惊惧,转为一种近乎疯狂的、拼尽全力的高效。
通讯再次密集起来,指令一条接一条发出,调兵遣将的速度比之前加快了不知多少。
亚当斯庄园,地下指挥中心。
老亚当斯眯着浑浊的眸子,盯着屏幕上那片空荡荡的阵线前沿。
自从不自量力的谈判专家被射爆之后,再没有任何“大人物”敢踏入这片死亡禁区。
偶尔有士兵在远处巡逻,也是隔着很远的距离,绝不靠近。
“呵……”
老亚当斯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
“这就不来了吗……真是令人失望呢。”
他低下头,枯槁的手指轻轻滑过桌面上那张写满名字的名单。
埃米特·肖的名字上,已经被划了一道鲜红的横线。
下一个……
他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嘴角翘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
那就……从头开始吧。
白宫战情室。
就在众人忙碌之际。
叮咚。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一阵刺耳的通讯提示音,如同催命的丧钟,在喧嚣中陡然炸响!
战情室里,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饶目光,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齐刷刷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国土安全部部长,约翰·史密斯的办公席位。
史密斯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手腕上那台正在疯狂震动的终端。
屏幕上,那个闪烁的来电标识,他再熟悉不过。
是亚当斯。
“我……”
史密斯张开嘴,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额头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
他求救般抬起头,看向周围的同僚,看向总统,嘴唇哆嗦,一句话也不出来。
没有人话。
没有人对上他的目光。
那些刚才还在忙碌的身影,此刻都如同雕塑般静止,只有眼珠在悄悄转动。
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史密斯手腕上那台还在响个不停的终端上。
叮咚。
叮咚。
叮咚……
每一声,都像一柄重锤,砸在史密斯的心脏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一股巨大的不忿涌上心头!
在场的这么多人!!!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第一个是他!!!
刺耳的提示音还在继续,如同催命恶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史密斯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胸腔。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如同针扎,如同刀梗
那目光里有同情,有庆幸,庆幸不是自己。
有畏惧,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变态的窥视欲。
他们想亲眼看着,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同僚,是如何被老疯子当众剥光、扔进粪坑的。
“Fuck!!”
史密斯猛地一咬牙,脸上闪过一丝疯狂!
他抬起左手,右手攥住手腕上的终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撸!
咔嚓!!
终端被他扯了下来,随即重重砸在地上!
他抬起脚,疯狂地、一下又一下地跺下去!
咔嚓!
咔嚓!
咔嚓!
金属外壳碎裂,屏幕爆裂,电路板在皮鞋的重踏下发出刺耳的哀鸣。
终于,那催命般的提示音,戛然而止。
战情室里的气氛,诡异地松了那么一丝。
其他“大人物”们对视一眼,默契地收回目光,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埋头于各自的工作,仿佛刚才那几十秒的窒息从未存在。
史密斯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后背贴上皮质椅背的瞬间,才惊觉自己的衬衫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他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手指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但史密斯已经没有力气去关注这些了。
一股绝处逢生的狂喜,从心底猛地涌出!
他躲过去了!
他躲过去了!
哪怕只是暂时的!
至少现在,他躲过去了!
史密斯闭上眼,任由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将自己淹没。
然而……
“oh my God!!!快看新闻!!!”
一声尖锐的惊呼,撕裂了战情室刚刚勉强维持的平静!
史密斯的心脏,骤然停跳了半拍。
一股比之前更加浓烈、更加绝望的不祥预感,如同海啸般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猛地睁开眼,颤抖着手,调出自己面前的新闻推送界面。
屏幕上,几个血红的标题,如同死神的判决书,赫然撞入他的瞳孔!
[劲爆!伊甸园的“成人游戏”:50余岁宾客的隐秘交易!]
[被毁掉的童年:50余岁高官如何在“伊甸园”中狂欢!]
[伊甸园档案:50余岁男子细节全曝光!]
他的手指剧烈颤抖着,点开邻一条。
一张照片,清晰无比地弹了出来。
照片上,一个富态的白人男子,穿着花哨的度假衬衫,怀里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画着浓妆、却分明还带着稚气的女孩。
男子笑得肆意而张狂,女孩的脸上,是一种麻木的、空洞的、不属于那个年龄的疲惫。
而那个男子,正是他!
国土安全部部长,约翰·史密斯。
“我……”
史密斯张开嘴,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咕哝。
巨大的冲击,如同实体化的巨锤,狠狠砸在他脑门上。
嗡!
眼前猛地一黑。
整个人便软软地从椅子上滑落,失去了全部意识。
战情室里,一阵短暂的骚动后,陷入更加诡异、更加深沉的死寂。
没有人上前扶他。
没有人敢出声。
只有那些新闻标题,在每个饶屏幕上无声地闪烁,如同催命的符咒。
地下指挥中心。
老亚当斯嘴角泛着戏谑的弧度,将手中的钢笔,轻轻放在桌面的名单上。
他的目光,落在刚刚被划上红痕的“约翰·史密斯”名字上。
那道红痕新鲜、刺目,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湿痕。
“温斯洛……”
“老爷。”
“下一个……”
管家温斯洛微微躬身,苍老的手指,轻轻按在名单的下一个名字上。
战情室内,那些自以为暂时安全的“大人物”们,还不知道……
死亡轮盘,才刚开始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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