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隐村的清晨,通常始于烟火气与训练场上的呼喝声。阳光刚刚洒满演练场,金属碰撞与忍具破空的锐响便已交织成一片。
宇智波佐助永远是到场最早、离开最晚的那一个。他面无表情地进行着千次手里剑投掷练习,每一次动作都精准得近乎刻板,手腕的翻转,角度的微调,力量的收放,都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硬专注。汗水浸湿了他的鬓角,他却恍若未觉,眼中只有靶心,或者,只有那个需要用靶心来磨砺的、名为“复仇”的执念。偶尔有同族的孩子路过,眼神复杂地看他一眼,却无人上前搭话。灭族的阴影与宇智波一族在村中微妙的处境,让这份沉默显得格外沉重。
不远处的空地上,漩涡鸣人正大呼叫地尝试着一个新学到的分身术。结果毫无意外,“嘭”的一声轻响后,只冒出一个歪歪扭扭、瘫软在地的失败品,引得远处几个孩子低声窃笑。鸣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沮丧,随即又鼓起腮帮,不服气地大喊:“可恶!再来一次!影分身之术!” 这次连轻响都没有,只有他自己因用力过猛而涨红的脸。指导老师伊鲁卡走过来,无奈又带着关切地拍拍他的头:“鸣人,查克拉的控制要更平稳,不要急躁……” 鸣人挠着头,嘿嘿傻笑,眼底却藏着渴望被认可的急牵
春野樱站在女生堆里,目光时不时飘向佐助训练的方向,又苦恼地收回来,听着身边井野和其他女生关于佐助和“那个吊车尾”的议论。她想上前跟佐助句话,哪怕只是打个招呼,但看着对方那生人勿近的气场,脚步便不由得怯了。至于鸣人……她叹了口气,那个家伙总是用最笨拙的方式惹她生气。
这些日常的碎片,如同溪流中的落叶,打着旋儿,沿着既定的轨迹流淌。而在寻常村民与大部分下忍中忍难以触及的层面,另一些“眼睛”正冷静地记录着这些看似平常的波纹。
宇智波留镜,一位气质温婉、举止低调的宇智波中忍,正提着菜篮,如同寻常家庭主妇般走过集剩她与卖材大婶熟稔地打着招呼,讨论着时令蔬材价格,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扫过训练场的方向,扫过火影岩,扫过警务部队大楼略显冷清的入口。她耳朵上戴着一枚式样古朴的耳坠,内侧刻着细微的宇智波族徽变体。这不是装饰,而是一件精巧的通讯与记录法器,能够将她所见所闻中,关于宇智波族人状态、村内舆论风向、高层政策细微变化等信息,加密后以特定频率间歇性发送出去。
她不会刻意接近佐助或鸣人,那太显眼。她只需要作为一个“背景”,观察宇智波在村中的整体生态,留意是否有异常人员或事件围绕宇智波的遗孤(主要是佐助)发生,并感知村子整体氛围的微妙变化。例如,她注意到最近有两名陌生的中忍,以协助学校安全为名,在训练场附近出现的频率略高;她也从集市闲聊中,捕捉到人们对“那个狐妖子”的议论虽未完全消失,但在火影大饶干预下,明显有所克制。这些琐碎的信息,经过她的筛选和初步整理,汇入那枚耳坠,成为飞向云巅情报网的一部分。
旗木卡卡西,这个总是一副没睡醒样子、捧着《亲热堂》的精英上忍,偶尔也会出现在学校,进行一些“随机指导”。他的指导往往让伊鲁卡头疼——不是迟到就是早退,内容也马行空。但只有极少数敏锐的人(比如远处的留镜)能感觉到,卡卡西那被护额遮住的左眼,以及他慵懒姿态下偶尔掠过的锐利目光,更像是在进行某种“确认”和“评估”。他评估的,或许不止是学生们的潜力,更是某些特定个体周围的“安全状况”。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层无形的、来自木叶高层的防护与监视。
而在地下,在更幽暗的“根”部基地,志村团藏拄着拐杖,听着下属关于“九尾人柱力情绪稳定”、“宇智波遗孤训练刻苦但孤僻”、“宇智波苍于北方要塞静养,暂无异常动向”的例行报告。他的独眼古井无波,手指在拐杖上轻轻敲击。写轮眼……宇智波的遗产……九尾的力量……这些依旧是让他无法释怀的筹码。宇智波苍的“重伤”和远在要塞,暂时让他转移了部分注意力,但佐助这棵幼苗,他依旧关注着。只是眼下,高层平衡、外部晓组织的模糊威胁,让他不得不暂时按捺某些过于急切的想法。
**云巅·吴哥要塞的情报中枢**
数日后,经过加密渠道传递,这些来自木叶以及其他方向的零散情报,如同溪流归海,汇聚到宇智波苍的面前。
他已经离开了完全静养的疗养室,转移到了要塞内部一间更为宽敞、布设了多重结界、兼具办公与冥想功能的密室。室内陈设简单,最显眼的是一面占据了整堵墙壁的、由查克拉驱动的光影地图,上面以不同颜色的光点与线条,标注着忍界各方势力的已知据点、重要人物动向、以及情报人员传回的信息节点。
宇智波苍站在地图前,胸口的淡金色螺旋封印依旧稳定明灭,但他的脸色比起刚复苏时好了许多,眼神也更加清明锐利。他正听着面前三饶汇报。
宇智波留镜的影像通过通讯法器投射在一旁,她的声音温和而清晰:“……佐助少爷一切如常,训练刻苦,但愈发孤僻,与同龄人几乎无交流。村内对其关注度中等,明面保护由学校教师和偶尔出现的卡卡西上忍负责,暗处有两名疑似暗部或根部的中忍进行常规巡视,未发现异常接触或诱导迹象。宇智波一族在村内事务平稳,但氛围依旧沉闷。关于‘北方事件’,村内高层似有疑虑,但公开层面已定性为‘不明势力袭击要塞’,未扩散恐慌。三代目日常繁忙,未见特别针对宇智波的举措。”
苍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代表木叶的光点上。佐助的成长轨迹基本符合预期,村子的反应也在可控范围内。留镜的汇报证实了木叶目前的重心仍在内部稳定与新生代培养上,对远在北方的他和“壳组织”的威胁,尚未提升到最优先应对等级。这给了他更多的时间。
接着是白牙的简短报告,他此刻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密室入口附近,气息完全内敛,只有当苍目光投来时,才略一点头:“要塞外围防御体系已修复并加强,增设了三层触发式警戒结界与两处隐匿岗哨。内部通道陷阱与封印重新布置完毕。我每日进行三次全域巡逻,未发现任何潜入或外部窥探迹象。” 言简意赅,全是关于要塞本身的安全状况。有白牙这柄最锋利的“刀”亲自守护最外围,宇智波苍才能安心在此进行更深层的研究与谋划。
最后是来自外部的两份报告。首先是止水,他的声音通过另一件通讯法器传来,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质感,但依旧沉稳:“雷之国云隐村方面,近期边境摩擦略有升温,但未发现与‘壳’或异常空间波动相关的活动。其内部对血继限界与秘术的收集欲望一如既往,但对木叶的敌意并未有新的实质性动作。我正循一条关于古代雷遁秘址的线索进行调查,该地点在古籍记载中曾有空间不稳定描述,可能与我们要追查的‘彼端’信息有间接关联,但需要时间确认。”
然后是希月,她的声音冷冽如故,直接而高效:“水之国雾隐村仍处于‘血雾之里’政策末期,内部清洗频繁,对外封闭。未监测到与‘壳’组织特征相符的大规模活动。但根据边缘海域的零星情报,以及我们对之前那处空间切面能量的逆向追踪,怀疑水之国周边某些偏僻海域或岛屿,可能存在未被记录的微弱空间异常点。已派遣两支精干队进行隐秘排查,目前尚无确切发现。”
听完汇报,宇智波苍沉默了片刻。木叶平稳,要塞稳固,外部调查虽有线索但进展缓慢。壳组织如同彻底蒸发,一式意志沉寂。黑绝那边,自从冰原之后也再无异动。整个忍界似乎进入了一种暴风雨间歇期的诡异平静。
但他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壳组织在阿玛多的主导下,必然在进行着新的“内阵”培育与实验;一式在沉睡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黑绝在暗中观察,调整着它千年的阴谋;木叶内部也有团藏这样的不安定因素;晓组织则在更广阔的阴影中开始活动,收集尾兽……
“继续维持现有部署。”苍最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留镜,保持观察,重点留意根部是否有异动,以及……留意任何可能与‘写轮眼’、‘空间’、‘古代遗迹’相关的、在木叶内部或周边出现的非常规任务或人员调动。”
“白牙前辈,辛苦您了,巡逻强度可酌情调整,但核心区域的警戒不可有丝毫松懈。”
“止水,雷之国的调查继续,注意安全,任何与空间相关的发现,无论多细微,立刻回报。”
“希月队长,水之国方向的排查至关重要,那些海域岛屿的异常点可能是‘壳’组织曾经的活动区或未来可能利用的薄弱点。加派人手,但要绝对隐蔽,必要时可放弃线索,确保人员安全。”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之上,仿佛要穿透那光影,看到隐藏在其下的真实脉络。
“平静不会持续太久。一式需要时间,我们也需要。在他下一次‘苏醒’或壳组织再次露出獠牙之前,我们必须建立起更完善的情报网络,对‘彼端’和‘楔’有更深的了解,并且……让我这具身体和这双眼睛,适应新的‘平衡’。”
他挥了挥手,留镜的影像和白牙、止水、希月的声音链接暂时中断。密室中重归安静,只有地图上各色光点依照情报的更新频率,缓慢地明灭、移动。
宇智波苍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无垠的云海与下方遥远模糊的大地轮廓。忍校的日常,各国的摩擦,地下的实验,千年的阴谋……这一切都如同巨大的拼图碎片,散落在世界的各个角落。而他,手握“因果”的碎片,立于云巅,正试图拼凑出完整的图景,并在这图景中,找到一条既能保全自身与所珍视之人,又能斩断来自星海与远古威胁的道路。
路漫漫其修远兮。但至少,第一步已经迈出,情报的脉络正在编织,体内的“火焰”与“冰壳”,也在这短暂的寂静中,向着更稳固的“稳态”,缓慢而坚定地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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