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沉浮。
疼痛不再是锐利的切割,而是化为了无处不在的、沉钝的侵蚀福仿佛有冰冷的墨汁,正从额头那畸变之楔的锚点,缓慢渗透进每一寸神经,每一缕查克拉,甚至……意识的缝隙。
苍“内视”着自己。
这不是寻常的查克拉感知。而是在森罗万象之力残存的本能,与轮回眼重伤后极度内敛的洞察下,所呈现的、介于能量与概念之间的自我图景。
他看到的不再是具体的脏器与经脉。
而是一片破碎的、昏暗的星云——代表着他自身的生命力与查克拉,光芒黯淡,布满裂痕,艰难地流转。
星云中央,那道“归墟”伤痕,如同一道惨白的裂缝,散发着吸收一切光热的虚无寒意,持续撕裂着星云的完整。
而最醒目的,是悬浮于星云上方,如同不祥暗日般的——畸变之楔。
它并非实体,更像是一团不断旋转、缓慢搏动的暗紫色复杂法则聚合体。无数细密的、冰冷的符文链锁在其内部明灭,构成了大筒木一式那套“侵蚀-转化-覆盖”的恐怖程序。
但这程序的运转,此刻充满了错误与阻塞。
代表龙脉能量的淡金色光丝,如同温柔的藤蔓,从外部缠绕、渗透,稀释着暗紫的浓度。
代表苍自身森罗万象之力残余的紫金色火星,则如同顽强的萤火,在暗紫结构的边缘与内部缝隙中闪烁、灼烧,造成细微却持续不断的逻辑冲突和能量干扰。
而苍自身的意识存在,这片破碎星云的“引力”,也在本能地排斥着这外来异物的“重量”。
正是这种多方力量的冲突与干扰,导致“楔”的转化程序严重畸变、停滞,与宿主形成了一种痛苦的、脆弱的僵持。
然而,僵持并非静止。
苍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暗紫聚合体,如同拥有低级生命的黏液,仍在缓慢地、固执地试图渗透和解析。
它释放出无形的“触须”——并非物质,而是更接近规则层面的侵蚀脉冲和信息探针——触碰着他的查克拉性质,扫描着他的灵魂波动,记录着他抵抗的模式,并试图将这一切转化为可供一式理解的“数据”,同时也在尝试理解、适应、甚至反向利用龙脉能量和森罗万象之力的干扰。
每一次“触碰”,都带来一阵冰冷的麻痹和发自本能的恶心。那是自身存在被陌生、贪婪、高高在上的意志“丈量”和“标记”的感觉。
更让苍感到沉重压力的是,通过这畸变的楔,他总能隐约感应到北方那个冰冷焦点的存在。一式就像隐匿于浓雾后的猎手,虽然因“楔”的畸变而无法看清猎物的细节,却始终握着系在猎物身上的绳索,耐心等待着时机。
这种被持续锚定、被缓慢解析、被遥远监视的感觉,比肉体的伤痛更令人窒息。
‘不能……任由它持续解析和适应……’苍的意志在痛苦中凝聚。‘必须干扰这个过程……屏蔽它的感知,至少是一部分。’
被动防御终有穷尽。主动屏蔽,争取时间与空间。
他想起了漩涡一族失传的秘传封印术,以及自己对因果之力的粗浅触碰。
封印术,本质上是对能量、物质乃至概念的“分隔”与“约束”。
因果之力,则涉及事物联系与既定轨迹的“干涉”与“偏转”。
如果能将两者结合,或许……
一个极其大胆且危险的构想,在他心中成型。
不是直接对抗或移除“楔”——那远超他目前能力,且可能立刻引发一式警觉和反制。
而是在“楔”与他自身存在(包括肉体、能量、灵魂信息)之间,以及“楔”与一式之间的模糊感应通道上,尝试构筑一层概念性的隔离滤网或因果干扰屏障。
目标是:削弱一式通过“楔”对自身的实时感知清晰度;干扰“楔”对自身信息的解析与上传效率;同时,尽可能掩饰自身尝试解析和研究“楔”的行为。
如同在监视者的镜头前,蒙上一层不断波动、扭曲光影的毛玻璃。
实施的关键,在于利用当前“楔”因畸变而固有的不稳定性和逻辑漏洞,以及龙脉能量与森罗万象之力与“楔”冲突时产生的规则杂音。
他将以自身残存的力量为引,以龙脉能量为基,以特定的封印符文为框架,尝试在“楔”的侵蚀程序与自身存在之间,编织一层极其复杂精密的“缓冲隔离层”。
这需要难以想象的精密度、对自身状况的绝对把握,以及……承受在灵魂层面直接与“楔”的侵蚀规则进邪操作”所带来的巨大风险。
稍有不慎,可能不是被一式察觉,而是直接刺激“楔”暴走,或导致自身脆弱的平衡彻底崩溃。
但苍没有选择。
他凝聚起所有残存的、清醒的意志力。
首先,是调用龙脉能量。通过维生系统的连接,他不再被动接受滋养,而是开始极其心、缓慢地引导一丝丝温和的淡金色能量流,不再直接冲击“楔”,而是按照他构想的路径,在自身破碎星云与暗紫聚合体的“交界区域”流动、勾勒。
然后,是压榨出灵魂深处最后一点森罗万象之力的火星。这些微弱的紫金光点,被他心地嵌入正在勾勒的龙脉能量脉络的关键节点,作为整个结构的“活性中枢”与“规则干扰源”。
紧接着,是最艰难的部分——构筑封印符文。
这不是用手结印,而是纯粹以意念为笔,以意志为墨,在能量与概念的层面,镌刻下复杂到极致的漩涡一族秘传封印纹路,并结合了他自身对“隔绝”、“混淆”、“偏转”等概念的理解。
每一个符文的凝聚,都如同在脑海中用烧红的铁丝作画,带来剧烈的精神刺痛和对本就脆弱平衡的扰动。
额头的畸变之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暗紫色的搏动加快了一些,释放出的侵蚀脉冲变得稍显紊乱,试图干扰这陌生的、在它“理解范围”之外的能量构筑行为。
苍强忍着加剧的冰冷麻痹感和灵魂层面的撕裂感,全力维持着意念的稳定与精准。
时间在极度的专注与痛苦中失去了意义。
一层极其稀薄、近乎透明、交织着淡金与紫金纹路的复杂网络,开始缓缓在破碎星云与暗紫聚合体之间成形。
它并非坚固的墙壁,更像是一层不断微妙波动、折射着内外信息的“膜”。
当这层“膜”初步完成的刹那——
苍主动触发了它!
“嗡……”
一阵只有苍自己能感知到的、源自存在层面的低鸣响起。
那层薄膜开始以特定的频率振动、扭曲。
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却又并非完全如他所愿。
首先,他感觉到,从北方那个冰冷焦点传来的、那种被“注视”的模糊压力,明显**减弱**了。并非消失,而是变得更加断续、更加朦胧,如同信号极差的通讯。
一式对他的生命状态、能量波动的实时感知清晰度,下降了至少一个等级。
其次,“楔”对他自身信息的解析和上传效率,也受到了显着干扰。他感觉到暗紫聚合体释放的探针变得迟疑、重复,获取的信息流变得杂乱、充满无意义的噪声。
成功了……部分。
但代价也随之而来。
那层“概念隔离膜”的存在,本身就需要持续消耗他本就微弱的意志力和引导的龙脉能量。这让他本就艰难的恢复,负担更重。
更重要的是,他的这一举动,似乎**进一步刺激了畸变之楔的‘适应性’**。
暗紫聚合体在最初的紊乱后,并未暴走,反而像是“记录”下了这层隔离膜的能量特征和运作模式,其内部的冰冷符文开始进行微调,似乎尝试着解析甚至模仿这种干扰!
更让苍心中一沉的是,在隔离膜的干扰下,“楔”与他自身力量的冲突模式发生了改变,额头上那实际存在的暗紫色光晕,其边缘的紫金色纹路,似乎又悄然蔓延了一丝,并且变得更加凝实。
畸变,在屏蔽与干扰中,反而朝着更深层、更不可预测的方向,缓慢演进。
“咳……!”苍猛地从内视状态中脱离,剧烈的咳嗽起来,带着血沫。额头的暗紫光晕急促闪烁了几下,才恢复平静。
“老师!”治里的惊呼响起。
苍疲惫地睁开眼,看到治里和白牙焦急的脸。他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屏蔽……成功了部分。
但前路,似乎更加晦暗不明了。
北方冰原洞窟。
一式骤然睁眼,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清晰的不悦和疑惑。
就在刚才,他与那个畸变“楔”之间本就模糊的感应,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涟漪**干扰,变得更加难以捕捉。
他能感觉到“楔”还存在,宿主的生命也还在,但具体细节——伤势恢复进度、能量波动细节、甚至情绪的细微变化——都像是蒙上了一层纱,变得影影绰绰。
“屏蔽?干扰?”一式的声音冰冷,“凭那残破之躯和这个世界的粗浅技术?”
他尝试加强感知,但反馈回来的信号更加嘈杂混乱。畸变“楔”本身的结构似乎也因这外部干扰而产生了新的、微的紊乱波动。
这不再是简单的抵抗,而是某种更具技术性的、针对“楔”感应机制本身的干扰行为。
一式沉默片刻,眼中寒意更盛。
“低估你了……苍。”他低语,“但这只会让你变得更加‘有趣’,也更加……必须被掌控。”
他不再试图强行穿透那层干扰,而是将注意力转向“楔”传回的、虽然模糊却依旧存在的底层信息——尤其是关于那层干扰本身的能量特征,以及畸变体在干扰下发生的适应性变化数据。
“继续挣扎吧。你每多展示一种特质,每多使用一种力量来对抗,‘楔’都会将其记录、分析、适应。当你自以为找到方法时,或许正是你将自己秘密彻底暴露之日。”
一式重新闭目,修复容器的同时,开始分出一部分核心算力,专注于解析那层干扰的规律,以及推演畸变‘楔’在持续干扰下可能产生的演化路径。
狩猎并未因猎物的隐藏而停止。
相反,猎人因猎物的特殊手段,而提起了更高的兴趣,并调整了策略。
要塞密室内,苍在治里的辅助下缓缓调息,压制着因构筑隔离层而加剧的虚弱与灵魂刺痛。
他知道,一式绝不会毫无察觉。
屏蔽只是暂时的,脆弱的。
但这点时间,这点模糊的空间,或许就是他拼死挣扎所需的,最后的机会。
他看向治里和白牙,眼神沉静而决绝。
下一步,必须更快了。
研究这畸变之楔的秘密,寻找逆转或利用的方法。
同时,准备好应对一式随时可能发动的、更猛烈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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