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多那份严谨到近乎冷酷的分析报告,像一块厚重的寒冰,暂时压熄了一式灵觉中那簇微弱却烦饶疑火。
数据、概率、逻辑推演——这些属于凡人智慧顶峰的工具,此刻成为了一式服自己“一切如常”的最佳注脚。
然而,那抹疑虑虽被压制,却并未熄灭,如同深埋地底的余烬,只待一丝风便可能复燃。
一式深知,真正的掌控,不在于压制怀疑,而在于将怀疑也纳入计算之郑
他需要专注。
需要尽快摆脱“慈玄”这具日益显得局促的临时躯壳,那具身体的细胞正以不可逆的速度衰变,每多停留一日,便多一分失控的风险;需要推进真正的“器”之遴选,那不仅是容器的更替,更是意志的延续与升华;更需要确保那枚未来力量的基石——十尾,能按照他的意志稳健生长,成为他重返巅峰的钥匙,而非另一个失控的变数。
将“慈玄”置于据点核心那充满营养液的维生槽中,一式的主意识抽离,再度沉入那个依附于世界背面的、绝对私密的异空间。
那里没有时间的概念,没有生命的气息,只有永恒的寂静与虚无,仿佛宇宙诞生前的混沌,又似万物终结后的坟场。
荒芜、死寂、空旷。这里是连星光都无法触及的缝隙,是他存放最重要“资产”的保险库,也是他灵魂的避难所与囚笼。
空间的中央,那团暗红色的、不规则搏动着的巨大肉块,是此处唯一的光源与“生命”迹象。
暗红的光芒并不温暖,反而带着一种汲取一切生机的冰冷贪婪,将周围的虚无映照得如同某种巨兽的内脏,蠕动、腐败、却又蕴含着恐怖的生命力。
十尾,或者,神树那贪婪本质的幼生聚合体。
它尚未完全觉醒,却已展现出令人不安的吞噬本能,仿佛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将一切查克拉、一切生命、一切意志,都化为自身生长的养料。
一式悬停在它前方,冰冷的眼眸细致地扫描着它的每一寸“肌体”。
比上次查看时,体积增大了约百分之十五。
表面那些类似血管或经络的凸起脉络更加粗壮清晰,如同地下根系般蔓延,内里流淌的查克拉粘稠如血,散发着令人灵魂都不适的污秽与强欲。
它的搏动带着一种原始而强大的韵律,每一次收缩膨胀,都仿佛在吞噬着从异空间薄弱处渗透进来的、稀薄的自然能量,甚至,一式能感知到它在尝试撕扯那些微弱的因果线,将命阅丝缕也纳入腹郑
“成长率,符合最低预期。”一式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毫无波澜,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这个星球的能量层级,毕竟被辉夜那拙劣的掠夺透支过。千年前的查克拉大乱,早已将地脉抽干,如今的忍者们,不过是啃食残渣的蝼蚁。不过,足够了。”
提及那个名字,他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了几分,连那暗红的光芒都仿佛被冻结了一瞬,空间的温度骤降,连时间的流动都出现了微弱的凝滞。
“愚蠢的背叛者……卑贱的分家奴仆。”他的话语像掺着冰碴,每一个字都带着千年的怨恨与不屑,“以为抢先吞下果实,就能获得与我等平起平坐的资格?目光短浅得可笑。果实的力量需要合适的‘器’来承载,需要绝对理智的意志来驾驭。而她,却放任低等的情感与莫名其妙的羁绊污染了神树的力量,甚至诞下孱弱的子嗣……最终被自己分裂的意志和造物封印。可悲,可叹,更可笑。”
他缓缓靠近十尾,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出一滴璀璨如浓缩星辰、却又冰冷刺骨的本源查克拉——那是他从大筒木血脉中剥离的纯粹力量,是超越凡俗的神之血。
这滴查克拉缓缓滴落,触及那暗红肉块的瞬间,如同滚烫的酸液落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滋啦”声,伴随着一阵灵魂层面的哀嚎。
肉块剧烈颤抖,表面猛地裂开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并非实体的巨口虚影,贪婪地吞没了那滴本源之力。
随即,整个肉块的光芒都明亮了数分,搏动得更加强劲有力,甚至向外膨胀了一圈,隐隐传来满足的、混沌的嘶鸣,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在梦中露出了笑容。
“看到了吗?”一式收回手,对着那团因得到滋养而兴奋的肉块低语,又像是在对某个不在此处的幻影嘲讽,“这才是正确的喂养方式。精准,节制,以本源引导其向着最有效率的方向进化。而非像她那样,粗暴地吞噬,混乱地吸收,最终养出一个被‘人类’情感污染的畸形怪物——十尾。那不是神树的化身,那是神树的耻辱。”
他后退几步,重新拉开距离,目光依旧锁在十尾身上,如同匠人审视未完成的杰作。
“我的时间不多了,‘慈玄’这具容器的衰败速度在加快。”他陈述着一个事实,语气中却无半分焦虑,“阿玛多的分析暂时排除了外界的‘异常’干扰。这意味着,我可以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器’的最终筛选上。川之国边境那个拥有特殊体能的孩子,风之国那个精神力量异常坚韧的孤儿……还需要进一步接触和诱导。他们的潜力尚未完全觉醒,但意志的纯粹性,正是‘楔’最理想的宿主。”
“而你,”他对着十尾,“也需要加速。再积蓄三到五个标准周期的能量。当我找到并开始转化新的‘器’时,你也应当成长到足以作为‘苗圃’再次被栽种,至少是临时栽种的程度。届时,你将不再是藏于深渊的幼体,而是我播撒恐惧的第一颗种子。”
他的眼神变得悠远而深邃,仿佛穿透了异空间的障壁,看到了忍界的未来图景——五大国在无形的操控下自相残杀,晓组织成为他意志的延伸,查克拉被系统性地收集,神树的根系将从地心蔓延至地表,而他,将立于月之巅,俯视众生跪伏。
“不需要像辉夜那样,发动可笑的‘无限月读’去制造白绝军队。那太低效,也太显眼。新的‘器’足够承载我的‘楔’,配合我恢复的力量,足以悄无声息地掌控关键节点,引导五大国和‘晓’那样的棋子继续他们的内耗,为神树的最终生长创造最安稳的环境。真正的统治,不在于征服,而在于让被统治者心甘情愿地献上一牵”
“查克拉果实,终将在这颗星球上再次凝结。而这一次,它将彻底归属于我,一式。辉夜留下的错误历史,会被彻底覆盖。她的失败,她的耻辱,都将随着她的封印,以及她那些不纯血裔的终末,一同被埋葬。大筒木的荣光,将由我一人继常”
“至于现在……”一式最后看了一眼搏动的十尾,身影开始逐渐变淡,如同雾气消散于虚空,“继续你的吞噬吧,在这无人知晓的深渊里。而我,该去继续我的‘寻觅’了。记住,每一次心跳,都是在为末日倒计时。”
话音落下,他的意识彻底离开了异空间。
暗红的光芒依旧在死寂中律动,贪婪地吮吸着虚空。
在那无法被任何常规手段探测的维度,几缕纤细至近乎不存在的因果丝线,微微闪烁了一下,将此处发生的一切,包括那冰冷的自语和精确的时间预估,都化作无形的信息流,悄然传递向遥远的龙脉核心。
那不是警告,而是一场盛大献祭的序曲。
深渊中的低语,已成了猎人耳中最清晰的猎物的心跳。而猎人,早已布好了陷阱,只等猎物踏入。
在那个神秘而黑暗的异空间里,十尾仿佛感受到了一种无声的催促,它的搏动愈加急促,仿佛在回应一式的期待,又像是在恐惧被遗弃。
外界的一切似乎都与之无关,它的存在仅仅是为了满足某种不可告饶目的——成为神树的新生之源,或是毁灭的开端。
而此刻的一式,已然将意识转移到了忍界的另一端。
他在黑暗中行走,如同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观察着每一个潜在的目标。川之国边境,那个拥有特殊体能的孩子,正进行着日常的修行,拳风破空,汗水挥洒,丝毫未察觉到一双冰冷的目光已经将他锁定。
风之国的孤儿,在废墟中磨砺着自己的意志,他用孤独铸就坚韧,用绝望锤炼力量,这让一式产生了些许兴趣——那不是怜悯,而是对“器”之品质的评估。
这些潜在的“器”,将在一式的计划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
他需要的不仅仅是力量的容器,更是能够完美执行他意志的工具,是他在人间的化身,是他意志的延伸。
随着“慈玄”躯壳的逐渐衰败,一式的时间愈发紧迫,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最终的筛选与转化,否则,他将彻底湮灭于时间的长河。
忍界的未来,似乎正悄然滑向一个未知的深渊。
一式的阴谋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正慢慢笼罩整个忍界,而那些被选中的棋子们,尚未意识到自己即将扮演的角色——是救世主,还是灭世之刃,只在一念之间。
对于一式而言,辉夜的失败不过是一个的插曲,他坚信自己能够纠正这一牵他将用绝对的理智与力量,书写属于他的历史篇章。
查克拉果实的再次凝结,将是他统治这个世界的起点,也是旧时代的终点。
然而,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之下,潜藏的暗流正悄然涌动。
一式自以为掌控的一切,或许并非如他所愿。
那些看似无意识的因果丝线,又将引导着命运走向何方?是彻底的毁灭,还是……另一种可能的新生?
深渊中的低语,依旧在黑暗中回响,如同永不停歇的低吟,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猎人与猎物之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谁是猎人,谁是猎物,或许,连命运也无法给出答案。
喜欢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