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火药剂在能量导管表面还在剧烈的燃烧着,暗红色的能量流在龟裂的晶管内乱窜,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李默站在安全距离外,守序之刃斜指地面,目光始终紧紧锁定第四使徒。
第四使徒的权杖尖端凝聚的暗红光芒剧烈闪烁,显示出内心的暴怒与犹豫。
“你在赌我不敢让这导管彻底炸毁。”
第四使徒的声音压抑着冰寒,
“赌这会波及熔炉核心,干扰‘圣躯’的孕育。”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李默的语气平稳得可怕,仿佛左臂封印处那撕扯般的搏动不存在,
“你想要活的坐标,完整的坐标。一根关键能量导管爆炸引发的连锁紊乱,可能会让你辛苦培育的‘圣躯’胎死腹中,也可能让我这个‘钥匙’在能量冲击中变成白痴或尸体。乌索尔的下场,你没看到吗?”
他故意提起黑帆在雨林之芯的失败。
第四使徒周身的寒气骤然加剧,冰晶在地面蔓延:
“乌索尔那个蠢货,低估了秩序的韧性,也高估了自己对生命之种的掌控力。他失败,是因为他不懂得‘融合’的精妙。”
“融合?”
李默敏锐地抓住这个词,
“像你把那些动物和冰晶融合成狩冰者?把死亡和污染融合成那些扭曲的植物?这就是你所谓的‘完美’?”
“肤浅!”
第四使徒权杖一顿,
“真正的‘完美躯壳’,是灵魂与物质的无瑕统一,是意志与载体的完美共振!它需要最纯净的地脉能量为骨血,需要万千生命精粹凝聚魂火,更需要一个……能够引导吾主伟大意志精准降临的‘道标’!”
他的声音带着扭曲的狂热:
“而你手臂上的坐标,你李默就是那个道标。它不是外显的钥匙,它必须被‘编织’进圣躯的核心,成为其灵魂的‘内核’!”
李默心中剧震。
情报比他想象的更糟——对方不仅要坐标,还要将坐标“融合”进圣躯里。
那意味着什么?
自己和意识都要被吞噬?
成为怪物的一部分?
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甚至露出一丝讥讽笑容:
“你忙碌了这么久,造了这么大一个熔炉,其实是在为你的‘主’准备一个它自己都无法独立使用的‘衣服’?而我这把‘钥匙’,还得先被拆了,熔进去当扣子?你的主,连自己穿衣服都不会吗?”
“放肆!!”
第四使徒勃然大怒,权杖猛地挥出,一道比之前粗大数倍的能量束轰向李默。
李默早有防备,向侧后方急掠,能量束擦身而过,将他原本站立处后方一片冰晶丛林炸得粉碎。
趁着对方攻击间隙,李默再次上前站在那根能量主导管上,与第四使徒形成新的牵制。
此时,在熔炉东南角,石磊、周海、王铁柱正护着内力枯竭昏迷的净空且战且退。
阿骨打面色苍白如纸,右臂缠绕的绷带渗出暗红血渍,其间隐隐透出诡异的黑色。
他颤抖的左手勉强举起弩弓,朝身后穷追不舍的黑影射出几支零落的箭矢。
就在片刻前,他们成功引爆炽火油罐,破坏了三座冰晶塔的能量节点。
熔炉防御体系也被彻底激活,数倍于之前的敌人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快走!向那个方向!”
石磊嘶吼着,手指向冰晶塔林深处一个隐约可见、向下凹陷的黑暗洞口。
他们没有选择,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多,留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条。
几人终于冲到洞口边缘。
洞口直径约一丈,向下倾斜,深不见底,涌出强烈而混杂的气流,发出“呜呜”的声响。洞口边缘冰层雕刻着古老复杂的纹路,与第四使徒的符文风格迥异。
后面追兵已至,来不及过多考虑。
“下!”
石磊咬牙,第一个背着净空沿着陡峭湿滑的洞壁向下滑去。
而在另一处冰窟中,赵七右手长刀拄地,剧烈喘息着,绑着夹板的左臂无力的耷拉着,面前被炽火油点燃最后一名黑袍守卫,正发出非饶惨叫,化为焦炭。
冰窟里弥漫着皮肉烧焦和能量溃散的臭味。
三名黑袍守卫全部伏诛,赵七队也付出代价:一人重伤,两人轻伤,弹药和炽火油几乎耗尽。
“赵队!来看这个!”
一名队员在冰窟最内侧喊道。
赵七走过去,察看队员发现的东西,那是冰壁上镶嵌的数十块黑色冰板,内部封存着一幅幅清晰的“画卷”,好像是用某种力量将景象“刻印”进了黑色冰板当郑
第一幅:一群身穿简陋毛皮、神情肃穆庄严的人,聚集在环形冰崖之内,围绕着一个发光的圆环状物体跪拜。
第二幅:圆环光芒大盛,一道黑影从环中挣扎欲出。先民们举起武器法器对抗。
第三幅:战斗惨烈,许多先民倒下。最终,数位领袖割开手臂,让鲜血流入地面纹路。纹路亮起,与圆环光芒结合,形成锁链,将黑影拖回环中,圆环随即黯淡沉入冰层。
第四幅:幸存先民在环形冰崖上刻画复杂图案举行加固仪式,然后集体迁徙离开。
“这是……上古传?”
队员喃喃道,
“那些人在封印什么东西?”
赵七心脏狂跳。
他想起高空俯瞰时看到的环形洼地轮廓,与冰板中那个“圆环”何其相似!
难道第四使徒占据的遗迹,根本不是他建造的,而是上古先民用来封印某个可怕存在的场所?
现在,第四使徒在这里大肆抽取能量、建造熔炉、培育“圣躯”……
难道是想打破封印,释放那个东西?
“这些冰板,是关键情报。”
赵七深吸一口气,
“必须带回去,或者至少把内容记下来。”
冰窟外隐约传来了喧哗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坏了,刚才战斗动静太大,引来了其他守卫。”
赵七看向重赡队友,又看了看冰板,一咬牙:
“不能留在这里等死。我们从那个向上的斜坡出口走!我来断后!记住,如果走散了,想尽一切办法把这里看到的情报送出去!这比我们的命都重要!”
回到熔炉核心区区,李默与第四使徒的对峙仍在继续。
“被我中了?”
李默继续用语言施压,
“一个需要仆从准备一切,连降临都需要精密‘器械’辅助的所谓‘主’,它的伟力到底在哪里?还是,它其实非常……‘脆弱’?”
“你懂什么!”
第四使徒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似乎还有一丝被戳中隐秘的惊怒
,“吾主的形态,岂是凡俗生命能够理解!这个世界……这个充满混乱与分离的污秽世界,本身就在排斥吾主的‘完美归一’!我们是在为这个世界带来终极的秩序与宁静!”
“必要的?”
李默冷笑,
“那么,当‘圣躯’完成,你的主降临后,你们这些使徒呢?是成为新世界的第一批臣民,还是……也作为‘材料’,被一起‘归一’掉?乌索尔死的时候,你的‘主’可曾怜悯过他一眼?”
这话如同毒刺刺中第四使徒的神经。
李默看到第四使徒的身影明显僵了一下,尽管看不到表情,那种瞬间的凝滞和愈发冰寒的气息。
李默知道自己的离间产生了效果。
就在这时,东南方向再次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冰晶结构大规模坍塌的轰鸣!
整个地下空间的灯光又是一暗,能量流动的嗡鸣声变得更加嘈杂紊乱。
石磊他们成功邻二波?
李默心中一紧。
“看来你的设计也不怎么样。”
李默故意嘲讽道,
“你的守卫看起来也很忙。我们不妨继续聊聊——既然我的坐标如此重要,需要‘融合’,那这个融合过程,应该很精密吧?稍有差池,会不会‘圣躯’崩溃,坐标损毁,你的主降临大计彻底泡汤?”
他一边,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导管。
炽火药剂已经不多了,燃烧火焰正在减弱,能量导管表面的裂纹在火焰能量冲刷下正在扩大,暗红的光芒已经从裂缝中渗出,闪烁着暗红色光芒。
第四使徒显然也注意到了,也陷入了两难之境。
“你以为你能一直靠这点聪明活着?”
第四使徒最终做出了选择,只见他权杖一挥,一股冰冷粘稠的暗红能量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充斥了李默周围的空间。
李默立刻感到行动受阻,呼吸也变得困难,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成了沉重的胶质。
更麻烦的是,左臂封印的搏动在这能量场中陡然加剧,那黑色的点仿佛要挣脱锁链跳出来!
“我会让你活着。”
第四使徒的声音在能量场中回荡,
“活着进入熔炉核心,亲眼看着你的坐标如何成为圣躯的灵魂!至于这根导管……”
权杖再次一点,导管周围迅速凝结出厚厚的黑色冰晶,将燃烧处和裂纹强行包裹、封冻,暂时遏制了爆炸的风险。
第四使徒兜帽下的黑暗彻底转向李默,“现在,让我们结束这场无聊的对话。”
压力陡增。
李默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到了,对方不再顾忌,要动真格生擒他了。
不由地握紧守序之刃,刀刃上泛起微弱的秩序白光,在粘稠的暗红能量场中艰难地撑开一片空间。
他必须坚持,直到石磊他们……
或者出现其他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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