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九点多,院里的水龙头出问题了。
秦淮茹正刷碗,水忽然了,滴滴答答像眼泪。她拧了拧龙头,没反应。对门刘光媳妇出来倒水,也“咦”了一声:“我家水也了。”
不一会儿,院里七八户都出来了,围着水龙头。水已经细成一条线,接盆水得等半。
“准是水管冻了。”易中海披着棉袄出来,“今年冷得早。”
“那怎么办?”陈女人抱着洗衣盆,里面泡着床单,“我这还等着洗呢。”
“用热水浇浇看。”阎埠贵端来一壶热水,慢慢浇在露在外面的水管上。水化了一层冰,但水流没变大。
许大茂刚修完最后一件收音机,听见动静出来。他蹲下看了看:“不是冻了。是总阀那边可能关了,或者水压不够。”
“总阀在哪儿?”易中海问。
“在胡同口,自来水公司的闸井里。”许大茂站起来,“我去看看。”
他回家拿了手电筒和扳手,刘光也跟着。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走到胡同口,找到闸井盖。井盖冻住了,费了好大劲才撬开。
手电照下去,总阀果然关了一半。
“谁关的?”刘光纳闷。
许大茂没话,下到井里,把阀门拧开。井里寒气逼人,他手冻得发麻。拧开了,爬上来,两人跑回院里。
水龙头恢复了,哗哗地流。
“好了!”院里人松了口气。
但问题没完——谁关的阀门?
“准是胡同那头老张家。”阎埠贵推推眼镜,“他家在胡同最里头,水压最低。一用水少,他家就关总阀,让水流过去。”
“这不行啊。”陈女人急了,“那我们用水怎么办?”
“得找他理去。”刘光。
易中海摆摆手:“大晚上的,明再。先接水,备着。”
各家各户赶紧拿盆接水,储在水缸里。忙活到十点多,才消停。
秦淮茹接满两缸水,又烧了壶开水,给易中海送去:“易大爷,冷,您泡泡脚。”
易中海接过,叹了口气:“淮茹,你这邻里邻居的,为点水……唉。”
“总得解决。”秦淮茹,“明儿我陪您去找老张家。”
“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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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早,易中海、秦淮茹、刘光,还有陈女人,一起去了胡同最里头的老张家。
老张五十多岁,鳏居,脾气怪,平时不爱跟人来往。开门看见这么多人,脸就拉下来了:“干啥?”
“老张,昨院里的水阀,是不是你关的?”易中海开门见山。
“是我关的,咋了?”老张梗着脖子,“我家水,洗衣服都费劲。你们前头用多了,我就没得用。”
“那你也不能关总阀啊。”刘光,“一关,整个胡同都没水。”
“那我不管。”老张耍横,“我家没水用,你们也别想用。”
陈女人忍不住了:“你这人怎么不讲理?水管是公家的,又不是你家的。”
“公家的?那你们找公家去!”老张要关门。
秦淮茹上前一步:“张叔,咱们有话好好。您家水,我们理解。但关总阀不是办法。您看这样行不歇—我们院用水高峰是早上七点到般,晚上六点到般。这两个时段,我们尽量省着用,您家也能用上水。”
老张愣了愣,没想到秦淮茹这么和气。
“你……你话算数?”
“算数。”秦淮茹,“我们院的人,我都能通。您呢,也体谅体谅,别关总阀。大家互相让一步,日子都好过。”
老张犹豫了。他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秦淮茹:“那……那我试试。要是还,我还关。”
“校”秦淮茹点头,“我们先试试。”
从老张家出来,刘光嘀咕:“秦姐,您也太好话了。这种人就该告到自来水公司去。”
“告了又能怎样?”秦淮茹,“罚他几块钱,他更恨咱们,以后变着法使坏。邻里邻居的,能讲和就讲和。”
易中海点头:“淮茹得对。远亲不如近邻,闹僵了没好处。”
陈女人没话,但心里对秦淮茹又多了几分佩服。
回到院里,秦淮茹挨家挨户打招呼,了用水时段的事。大部分人都理解,答应避开高峰。只有阎埠贵嘀咕:“凭啥让我们将就他?”
“阎大爷,”秦淮茹耐心,“将就不是吃亏。您想,要是老张关阀门,咱们没水用,更麻烦。现在咱们让一步,换来大家都有水用,是不是划算?”
阎埠贵算了算账,点点头:“也是。那……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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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今去了机械厂,但心不在焉。
昨晚修完收音机,发现有个电容的规格不对。虽然暂时能用,但时间长可能出问题。他想着今去电子市场买对的换上,可厂里活儿多,走不开。
中午吃饭时,他扒拉两口就放下,去找车间主任请假。
“主任,我家里有点急事,下午请半假。”
主任皱眉:“大茂,年底任务重,你这一走……”
“就半。”许大茂恳切,“我真有急事。”
主任看他一眼,摆摆手:“去吧,明补上。”
许大茂道了谢,骑上车就往电子市场奔。市场在城西,骑车得四十分钟。他蹬得飞快,到的时候满头大汗。
电容型号偏门,找了三家店才找到。一块钱一个,他买了俩——备一个。又顺便买了些常用的电阻、二极管。
往回赶时,路过照相馆。他刹住车,在橱窗前站了会儿。
橱窗里摆着些样片,有结婚照,有全家福。一张全家福吸引了他:一对中年夫妻,一个男孩,笑得灿烂。背景是画出来的公园,假花假草,但看着喜庆。
他看了很久,然后推门进去。
“同志,照相?”店员问。
“嗯。”许大茂点头,“全家福,三个人。”
“什么时候照?”
“年三十下午,行吗?”
“行,给您约四点。”
交了五块钱定金,开了票。许大茂把票心折好,放进钱包最里层。
回到院里,已经下午三点多了。他赶紧去赵大爷家,把电视机电容换了。试了试,图像更稳了。
“许师傅,太谢谢了。”赵大爷又要塞东西。
“别,该做的。”许大茂摆摆手,“赵大爷,年三十晚上,您家电视准保清楚。”
从赵家出来,他拐去老张家。老张正在院里洗衣服,水果然。
“张叔,我给您看看水管。”许大茂。
老张愣了:“你……你会看?”
“会点。”
许大茂检查了从总阀到老张家的这段水管。问题找到了:有一段老化了,内壁生锈,堵了。
“得换一截。”许大茂,“不过今来不及了。我先把锈刮刮,能顶一阵。”
他回家拿了工具,又返回来。拆开接头,用钢丝刷伸进去刮。刮出一堆铁锈,水流量明显大了。
老张看着,眼神复杂:“许……许师傅,以前我听你……”
“听我不是好人。”许大茂接话,“以前确实不是。现在想当好人了。”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那……谢谢了。”
“不用谢。”许大茂收拾工具,“张叔,以后别关总阀了。有问题,跟我,我想办法。”
老张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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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秦淮茹在院里晾衣服,看见许大茂从胡同深处回来,工具包沉甸甸的。
“大茂,去哪儿了?”
“给老张家修了修水管。”许大茂,“他那儿水,不是咱们用多了,是管子锈了。”
秦淮茹愣了:“你还懂这个?”
“在机械厂学的。”许大茂笑笑,“秦姐,用水高峰的事,我跟老张了。他答应不关阀门了。”
“真的?”秦淮茹惊喜,“那可太好了。”
“嗯。”许大茂顿了顿,“秦姐,年三十下午,我约了照相馆。您……能帮京茹拾掇拾掇吗?她这几年,没件像样的衣裳。”
秦淮茹心里一酸:“行,我给她做件新的。布料我这儿有,年前赶出来。”
“谢谢秦姐。”许大茂深深鞠了一躬。
“别这样。”秦淮茹扶住他,“大茂,你现在……真好。”
许大茂眼圈有点红,没话,转身回家了。
秦淮茹站在院里,看着西沉的太阳。夕阳把葡萄架染成金色,枯藤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想起很多年前,许大茂还是个油滑的青年,秦淮茹还是个怯懦的媳妇。院里吵吵闹闹,算计来算计去。
现在,许大茂踏实了,秦京茹硬气了,棒梗出息了,当槐花长大了。连新搬来的陈女人,也慢慢融进来了。
日子啊,就是这样。磕磕绊绊,吵吵闹闹,但总归是往前走。
衣服晾好了,她收了盆,回屋。
当在写作业,槐花在玩布娃娃。炉子上炖着白菜豆腐,咕嘟咕嘟响。
“妈,晚上吃什么?”当问。
“白菜豆腐,贴饼子。”秦淮茹,“明妈买肉,包饺子。”
“好!”槐花拍手。
秦淮茹笑了。
腊月廿四,扫房的日子。
扫去灰尘,也扫去烦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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