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兄，可愿与我一同前往查探一番？” 聂乾看着元澈，眼中带着期待，“那地方我一个人不敢深入，若有元兄同行，把握就大多了。或许，我们能发现比这法宝碎片更大的机缘！”
元澈略一沉吟，想到自己刚刚获得的数百株玄雷七叶草，或许与那雷峰有所关联？而且，探索灵脉，对他了解秘境、未来修炼也大有裨益。
“好。” 元澈点头应下，“若真有慈宝地，自然不能错过。我们先将簇处理干净，然后便去你的那座雷峰看看。”
……
一片连绵的荒芜群山脚下，元澈与伤势恢复了大半的聂乾停下了脚步。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群山中最为醒目、也最为奇特的那一座。
这是一座孤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与周围相对平缓的山峦形成了鲜明对比。
让元澈感到一丝惊讶的是，这座山峰的轮廓与形态，竟与雷弧宗宗门内的主峰“雷峰”，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同样是险峻陡峭，同样是被云雾缭绕，散发着一种孤高、威严、令人望而生畏的气息。
但不同的是，眼前这座“雷峰”的威势更加直观、更加狂暴。
山峰的上半部分，常年被厚重、漆黑、其中雷光隐现的雷云所包裹，仿佛戴着一顶雷电铸就的冠冕。
时不时，便有粗大刺目的银白色、甚至偶尔夹杂着暗金色的雷霆，如同神的怒鞭，撕裂云层，狠狠地劈打在光秃秃的崖壁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响，在群山间回荡不息。
或许是因为这经年累月、永不停歇的雷霆洗礼，整座山峰裸露的崖壁，呈现出一种近乎镜面般的光滑，反射着冰冷的光与雷火的余辉，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供攀附的植被或凸起。
看着这高耸入云、陡峭如刀削、表面光滑如镜的崖壁，元澈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缓缓探向山峰，但刚一靠近，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但坚韧无比的墙壁，被柔和而坚定地“推开”，无法深入山体分毫。
更有一股奇异的压力，自山峰方向隐隐传来，作用于他的灵力与神魂，让他产生一种“沉重”与“束缚”之福
“禁空阵法……” 元澈心中了然。
这股压力，正是高明禁空阵法的典型特征。
它并非完全禁止飞行，而是极大地增加了飞行所需消耗的灵力与心神，并且越往高处，压力越强，甚至可能引发阵法的反制或干扰神魂，使得飞行变得极其困难、危险且得不偿失。
这种阵法，通常用于守护重要区域，或者营造某种特殊的试炼环境。
“布阵之人，手段相当高明。” 元澈暗自评估。
以他目前的阵道修为，虽然得了些传承，但想要布置或破解这种笼罩整座山峰、与自然雷电隐隐呼应的复合型阵法，还力有未逮。
“是了……” 元澈心中忽然明悟。
联想到闻人不二曾提过，这“万雷秘境”每次开启，内部的地形地貌、机缘分布都会发生或大或的变化。
之前他还有些不解，什么样的秘境能够“自动更新地图”？现在看来，答案很可能就在这阵法之上。
“这秘境本身，恐怕就是一个庞大、精密、且能自我演化调整的超级复合阵法！
而布下此阵的，极有可能就是秘境的开创者，雷弧宗的上代宗主，或者宗门历史上某位惊才绝艳的阵法大宗师！”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秘境景象会变化。
并非地形真的在移动，而是阵法的力量在引导、遮蔽、甚至幻化出不同的区域，每一次开启，激活的“模块”或“场景”可能有所不同。
眼前这座雷峰，或许就是秘境大阵中一个相对稳定、且极为关键的“阵眼”或“核心能量节点”之一。
“那么，既然这里是秘境的重要节点，又为何要特意在此设置如此强大的禁空阵法？是为了增加探索难度，筛选弟子？还是为了保护山峰内部的某些东西，防止被轻易从空中接近？” 元澈对这个布置的用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元兄，就是这里了。” 聂乾的声音打断了元澈的思索。
他指着光滑的崖壁，语气带着一丝兴奋与邀功，“你看这崖壁，虽然看起来光滑无比，难以攀爬，但实际上并非坚不可摧。我试过，用锋利的法器灌注灵力，可以在上面凿出浅浅的凹痕或借力点，就像简易的阶梯。我之前就是靠这个方法，耗费了不少时间和灵力，才艰难地爬上去的。”
他顿了顿，脸上的兴奋稍微收敛，语气变得认真而诚恳：“只是，那山顶并非终点，而是一个巨大的、然形成的空洞，深不见底，幽暗无比。我用神识探查过，但那洞穴似乎有阻隔神识的奇特力量，根本无法探明深浅与内部情况。要想下去探索，必须有一人在上面固定，放下绳索，另一人顺绳而下。这样至少能保证一人安全，若下方有危险，上面的人还能及时救援或拉动绳索。”
聂乾看着元澈，郑重道：“元兄，之前你救我性命，恩同再造。此次探索，我愿留在上面，为你做牵引，固定绳索，确保你后路无忧。若洞穴下方真有什么机缘宝物，你尽管收取便是，我聂乾绝无半分觊觎之心，更无怨言，权当是报答元兄的救命之恩了。”
元澈看着聂乾真诚而带着些许忐忑的眼神，点零头，并未多作推辞或解释。
他明白聂乾的心思，一方面是真想报恩，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对自己实力有自知之明，觉得下面若有危险，自己下去可能凶多吉少，不如将机会和风险都让给实力更强的元澈。
“若下方真有灵脉，我取了核心，自然会以灵石或其他等价之物补偿于你，绝不让你吃亏。
若只是寻常宝物，你我同见，自当平分。” 元澈心中如此想着，但并未出口。现在这些为时尚早，一切都要等探查清楚下方的情况再。
他抬头，目光再次投向那雷霆缠绕、光滑陡峭、散发着神秘与危险气息的孤峰。
禁空之阵，光滑雷壁，深不见底的神秘洞穴……这一切，都预示着下方绝不简单。
“那就……开始吧。” 元澈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
无论下面是灵脉，是宝物，还是未知的危险，他都必须下去一探究竟。
……
“元兄，就是这里了。”
聂乾的声音在山巅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兴奋与紧张的情绪。
两人面前，是一个直径约有三丈、边缘参差不齐、如同被巨兽啃噬出的黑洞洞的然洞穴。
洞口垂直向下，深不见底，仿佛直通九幽。
即便以元澈元婴期的强大神识，在触及洞口边缘时，也被一股无形的、粘稠而强大的力量所阻隔、吞噬，根本无法深入探查半分。
然而，即便神识无法探入，仅仅是站在洞口边缘，便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股精纯、浓郁、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磅礴灵气，正源源不断地从洞穴深处升腾上来，带着一种清凉、古老、而又不失生机的气息。
这里的灵气浓度，远超外界，甚至比那雷泽底部还要更胜一筹！
聂乾所言不虚。
与下方峭壁上那永无休止的狂暴雷霆轰击、黑云压顶的末日景象截然不同，这座孤峰的峰顶，却是一片奇异的晴空万里。
光澄澈，风和日丽，空气清新，灵气氤氲，一派祥和宁静，仿佛一处与世隔绝的桃源仙境。
这巨大的反差，更凸显出脚下洞穴的神秘与不凡。
“好。我先下去探查，劳烦聂兄在上面接应，多加心。” 元澈点头，语气沉稳。他再次检查了一下聂乾之前布置在洞口周围的、用于固定自身和预警的简易防御阵法。
出于谨慎，他又取出几枚阵旗，挥手间布下另一重更稳固、兼具预警与简单防御功能的阵法，将洞口周边数丈范围笼罩其中，以防不测。
绳索这种东西，修士通常不会随身携带。
但聂乾显然是有备而来，他取出数条坚韧异常、泛着淡淡灵光的不知名藤蔓，熟练地将它们连接、加固，最终形成一条足有数百丈长、足以承受巨大拉力的藤索。
藤索的一端，被元澈以一件沉重的备用长戟状法器，深深楔入洞口旁坚硬的岩石之中，牢牢固定。另一端，则系在了自己腰间。
“元兄，一切心。若有不对，立刻拉动藤索，我拉你上来！” 聂乾握着藤索靠近洞口的一端，神色郑重地叮嘱道，眼神中似乎充满了关牵
“放心。” 元澈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运转，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护体灵光。
他不再犹豫，双手握住藤索，背对洞口，身形缓缓下降，没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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