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无奈,随手施下法决,让其他人忽略这边。
才走上前,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行了行了,在外面不必多礼。”
她板着脸,摆出教主的架势,先看向那敦厚青年。
“你是队长?任务进度如何?可有伤亡?”
青年队长紧张得话都不利索。
“回、回教主!任务顺利!黑风貂巢穴已探查清楚,无、无伤亡!”
苏渺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其他几人,挨个检查他们的随身装备。
法宝保养得如何,丹药储备够不够,护身符箓有没有及时更换。
她看得仔细,问得也细。
几名弟子大气不敢出,一一回答。
检查完,苏渺似乎还算满意,脸上严肃的表情松动了些。
她手一翻,从混沌珠里掏出几大包灵果、一堆常用丹药,不由分地塞到队长怀里。
“出门在外,多有凶险。
这些拿着,多吃点,补充灵力,也长点心眼。”
她语气老气横秋,像是操心孩子出远门,细细叮嘱孩子的老母亲。
“遇到事情多想想,别被人几句好话就哄了去,也别一味逞强。
安全第一,任务第二,记住了?”
队长怀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灵果的清香和丹药的灵气扑面而来,他手足无措,脸都红了。
“教、教主……我们不是三岁孩了,能照顾自己……”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弟子也声附和。
“是啊教主,我们都金仙了……”
苏渺眼睛一瞪,腮帮子微微鼓起。
“金仙怎么了?在我眼里都是需要操心的辈!听话!让你们拿着就拿着!”
她这副明明年纪看起来最、却偏要摆出长辈架势的模样,让几名弟子又是感动又是想笑,心里暖烘烘的,只好乖乖收下。
白言站在队长身后,趁着苏渺不注意,悄悄捅了捅旁边一个一直好奇地望着坊市外土坡方向的同伴,压低声音。
“看什么呢?”
那同伴眼神示意了一下土坡上静静站立、闭目不动、周身萦绕着淡淡土黄光晕的后土,极声道。
“白师兄,那位一直跟着教主的前辈……是在修炼什么特殊功法吗?我瞧她站那儿快十了,动都没动一下……莫非这位前辈站着也能悟道?”
他声音虽,但如何瞒得过苏渺的耳朵。
苏渺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绷住脸,转过头,看向那多嘴的弟子,努力让声音显得威严。
“莫要多问,莫要妄加揣测。
那位前辈的境界玄妙,所思所悟,岂是你们能理解的?”
内心却是一阵无力,还站着悟道?
她那是找不到地方急得都快梦游了啊!
十万年了!
十万年了啊姐姐!
打发走千恩万谢、一步三回头的弟子们,苏渺走出坊市,回到后土身边。
近十万年了。
她们从东方走到西方,从极北走到南荒,踏过不周山支脉的残垣,趟过东海之滨的浪涛,深入过南部灼热的火山群,也跋涉过北部刺骨的冰川。
后土感应过无数地方。
地脉雄浑之地,她煞气沉积太厚,亡魂靠近便易被侵染。
地气清澈之所,她太过干净,缺乏容纳怨戾的沉淀之能。
阴阳交汇的秘境,她规则不全,难以维系长久的循环。
幽冥气息浓郁的血海边缘,她更是只远远一望,便摇头离去,那里污浊混乱,充满掠夺与吞噬,绝非善地。
没有一个地方,能同时满足她心中那个越来越清晰的模糊标准:能大规模容纳亡魂,能梳理净化怨煞,能与大地本源深深共鸣,能建立起一套让因果流转、魂灵安息甚至重新开始
的……规则之地。
后土的状态,随着一次次希望燃起又熄灭,变得越发不稳。
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恍惚迷离的时间越来越长。
有时走着走着,周身道韵会突然紊乱一下,脚下的土地随之轻颤。
苏渺看在眼里,忧在心里。
她知道后土在找什么,可她不敢多。
有些窗户纸,不能由她来捅破。
这一日,她们来到了西方地界。
空气依然干燥,灵气不算丰沛,但比起她们初来时,已经好了太多。
大地之上,隐约可见农教弟子梳理地脉、种植灵植留下的痕迹,星星点点,给荒凉的西方增添了不少生机。
远处,灵山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苏渺停下脚步,望向身边再次陷入长久静立感应的后土。
不能再这样盲目找下去了。
近十万年毫无头绪,后土前辈的状态也堪忧。
而且,她隐约记得,道祖定下的那一元会休战之期,似乎……也没剩多久了?
大概就两三万年?
巫妖大战若再起,亡魂只会更多,后土前辈的压力只会更大。
她得做点什么。
苏渺看着后土沉静的侧脸,又望望远方那座属于接引和准提两位圣饶灵山,心里有了决定。
西方二位师叔见多识广,听闻早些年为了重建西方,没少再洪荒各地抢…化缘。
再者,如何两位师叔都已经是圣人了,或许……能帮忙推演出后土前辈身上的症结?
或者,至少能提供一些不同的思路?
总比她们俩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洪荒乱撞要好。
她轻轻扯了扯后土的袖角。
后土眼睫微颤,从深沉的感应中缓缓回神,目光有些涣散地看向她。
于是苏渺仰起脸,心试探着开口。
“前辈,要不我们……找人问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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