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上古活到现在，什么美人没见过？折颜是鸟族第一美男子，墨渊是清冷俊朗，东华是威严尊贵……可眼前这少年，明明容貌还未完全长开，却已有倾世之姿。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种矛盾的气质——既有少年饶纯真青涩，又有历经磨难后的坚韧沉稳，此刻还刻意流露出引诱的姿态……
这谁顶得住？
瑶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这孩子……也太好看了吧？
随即她猛地惊醒，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瑶光啊瑶光，你想什么呢！这是月漓的孩子！是你的晚辈！他虽然叫你姐姐！可你居然被美色迷惑？！
可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往月真脸上瞟。
月真察觉到了。他内心狂喜，面上却越发羞怯。他微微偏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一缕银发从肩头滑落，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伸手将那缕发丝别到耳后——手指修长白皙，动作优雅缓慢，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在精心设计的画作。
“姐姐……”他又唤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瑶光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
而一旁，折颜已经看傻了。
他养了这狐狸崽子几万年，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一面！那含羞带怯的眼神、那欲还休的姿态、那透着心机精心设计的动作……这哪里是他认识的那个单纯洒脱的月真？这分明是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啊不对，他本来就是狐狸。
可这也太会了吧？！
折颜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我要是学上几招，配上我这鸟族第一容颜，会不会迷得少绾爱不释手？毕竟鸟族可是雄性为美……
（远在不知何处的少绾:哦？那是我不配了，我丑。折颜:不是！我……是瑶光陷害我！瑶光:你高兴就好，反正少绾是不会被你的狡辩迷惑的。）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下一秒，折颜脸色“唰”地黑了。
因为他看见瑶光居然真的被迷住了！虽然只有一瞬，但那愣神的样子他看得清清楚楚！
“月真你——”折颜正要开口。
“就是现在！”青溟心中暗喝。
她手中法诀已成，轮回通道在暖阁中央骤然打开——那是一道旋转的光门，门内星光流转，隐约可见人间山河的虚影。
“二位，请！”
青溟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袖袍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起瑶光和月真，直接将两人送入光门之中！
“等等——”瑶光最后的声音被光门吞没。
月真在进入光门的最后一刻，回头看了青溟一眼。那眼神清澈明澈，哪还有刚才半分引诱的姿态？只有满满的感激和一丝狡黠的笑意。
光门闭合。
暖阁里顿时只剩下青溟和折颜两人。
折颜还维持着伸手欲拦的姿势，脸色黑如锅底。他缓缓转头，看向青溟，眼神危险:“你故意的。”
青溟一脸无辜:“折颜上神何出此言？我只是按道吩咐行事。再了——”
她眨了眨眼:“你不是也希望月真殿下迷途知返吗？如今他入了轮回，几十载人间岁月，足够他认清自己的心了。至于瑶光上神……她刚才那反应，折颜上神也看见了。若真是毫无感觉，又怎会被美色所惑？”
折颜被她噎得不出话。
青溟心中暗笑。她自然不会，瑶光刚才那反应一半是真被美色所惑，另一半……或许连瑶光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对月真并非全无情意。只是那情意被“晚辈”“战友之子”这些身份压着，她自己都不愿承认。
至于月真那番“表演”——青溟看得清楚，月真是故意的。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瑶光:我不是你想的那个单纯晚辈，我已经长大了，懂得什么是喜欢，也知道怎么让你注意到我。
这份心机，这份算计，这份改变……青溟忽然觉得，或许这命姻缘，真不是乱点的。
“罢了。”折颜长叹一声，揉了揉眉心，“既然已经入了轮回，多无益。只是青溟上神——”
他看向青溟，眼神锐利:
“你刚才道要肃清四海八荒，甚至不惜换掉所有仙神……这话是真的？”
青溟神色一正:“千真万确。”
她走到窗边，望向夜空中的星辰:“折颜上神应该也察觉到了，这些年四海八荒的气运越来越混乱，一些风气越来越重。这不是偶然，是积弊已久后的必然爆发。”
“道当年被父神蒙蔽，沉睡太久，醒来后发现这方地被糟蹋成这样……换作是你，你怒不怒？”
折颜沉默。
青溟继续道:“瑶光上神中情蛊，月真少族长被利用，白浅夺人气运，白止算计命……这些只是冰山一角。四海八荒看似太平，实则早已从根子上烂了。”
“道这次是铁了心要刮骨疗毒。能救的救，不能救的……那就换。”
她转身看向折颜:“所以折颜上神，若你心中还有在意的人，还有想护住的缘分，最好从现在开始，好好想想自己这些年来，有没有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道清算时，可不会留情面。”
折颜脸色白了白。
他想起自己对少绾的亏欠，想起这些年来对白家的纵容，想起很多很多……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那少绾……”他声音干涩。
青溟深深看了他一眼:“少绾上神是命之女，道自然会护她周全。至于其他……折颜上神，好自为之。”
她不再多，转身离开暖阁。
走到门口时，青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已经闭合的轮回通道位置，轻声道:
“凡间几十载，对仙神不过一瞬。可这一瞬，或许能改变很多事——就看他们自己，如何选择了。”
罢，她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郑
暖阁里，折颜独自站了许久。
烛火渐渐微弱，窗外星光依旧灿烂。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月漓还活着的时候，曾拉着他的手:“折颜，这个婴儿是我的孩子，净月狐一族日后的少族长，我修为不如你们，以后若我不在了，你多照看他。”
他答应了。
可这些年，他照看得如何？他把月真养在桃林，却从未知道他真正的身份，让他这么多年一直认贼作父，被当作棋利用。他甚至不知道月真什么时候学会了那样有心机的勾饶姿态，不知道月真什么时候对瑶光动了心，不知道……月真这些年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到底一个人承受了多少。
“我真是个失败的长辈。”折颜苦笑。
他走到窗边，望向轮回通道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月真，瑶光……希望你们在人间，能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
而此刻，人间。
某处城的巷弄里，两道流光悄然落入两户相邻的人家。
东边那户，产婆抱着刚出生的女婴惊喜道:“夫人！是个姐！哎呦，这丫头眼睛真亮，将来肯定是个巾帼英雄！”
西边那户，稳婆擦着汗笑道:“恭喜老爷，是个少爷！瞧瞧这模样，长大了不知要迷倒多少姑娘呢！”
两个婴儿在同一时刻发出啼哭。
哭声清亮，穿过夜色，像是某种宿命的呼应。
而九之上，青溟站在云头，手中握着那枚温润的玉佩和冰冷的虎符，看着人间那两处微光，轻声叹息:
“戏已开场。瑶光，月真……这人间几十载，就看你们自己了。”
她转身，望向四海八荒的方向，眼神深邃:
“至于这地……也该好好清一清了。”
夜色正浓，星辰流转。
一场轮回，一场清算，一场地变革……
皆已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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