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溟将二饶互动尽收眼底。她注意到月真看瑶光的眼神——那眼神温柔得像春水,却又藏着某种压抑的、不敢宣之于口的情绪。而瑶光显然对此毫无察觉,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见瑶光沉思未被打断,青溟便起了身。她抬手一招,暖阁角落那盏伪装成宫灯的九幽分身便化作一缕青烟,飘回她掌心,没入肩头青铜灯内。
做完这些,她看向月真,眼神示意他随自己出去。
月真原本见青溟准备离开,心中一喜——又可以和姐姐过二人世界了。哪怕只是静静地看着瑶光沉思,哪怕她根本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月真也觉得心里泛起隐秘的甜蜜。
可青溟那一眼,让他瞬间警醒。那眼神里带着揶揄,带着看透一切的洞悉,正瞟向一旁沉思的瑶光。
月真心头一紧。
不管青溟是想要点破他的心思,还是仅仅打趣他,月真都不敢冒一丝风险。若是让瑶光姐姐知道他的心思,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察觉,他都承受不起。
这些时日他看得很明白——瑶光姐姐对他确实照顾有加,体贴入微,对他的要求几乎百依百顺。可那一切,不过是因为他的母亲是月漓,是因为她将他当作晚辈,当作需要照鼓辈。
若是让她知道,他对她存了这般……这般不该有的龌龊心思……
月真不敢多想。
可若让他放手,却也绝不可能。这是他念了七万三千年的心上人,是他哪怕被禁制封印了记忆也依旧无法放下的执念。
青溟就看到,月真先是温柔地看着瑶光,随后脸色几经变化——从温柔到惊慌,从惊慌到挣扎,最后竟隐隐透出一股想要“黑化”的阴郁。
她丝毫不知道这一番变化全是因自己而起,心中还在啧啧感叹:这不会真要上演仙侠版的“得不到你就要黑化”的狗血剧情吧?
为了不让月真这个恋爱脑影响到整个计划,青溟觉得,自己还是得对撮合二人之事多加上心。她一边在心中完善撮合瑶光和月真的计划,一边看着月真。
而月真此刻已经站起身,一脸沉重,那表情几乎像要杀人灭口。他示意青溟先行,动作僵硬。
青溟看得心中一愣,却也没有多言。她最后看了一眼仍在沉思的瑶光,悄悄带着月真退出暖阁。
门轻轻合上,将暖阁内的寂静与外界的晨光隔绝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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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廊里晨光渐盛,将青石地面照得一片透亮。青溟走在前面,肩头的青铜灯在日光下显得有些黯淡——九幽的本体已去冥府,这盏灯如今只是个空壳。
月真跟在她身后半步,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月真。”青溟忽然开口,没回头。
“青溟上神。”
“你对瑶光的心思,打算藏到什么时候?”
月真的脚步猛地顿住。
长廊里很静,只有远处侍卫巡逻的脚步声,和风吹过檐角风铃的轻响。晨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在月真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突然被定住的石像。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青溟上神……何出此言?”
青溟转过身,看着他。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探究,没有评判,就像在讨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眼神。”她,“你看瑶光的眼神,藏不住。”
月真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七万三千年。”青溟继续,语气依然平静,“哪怕记忆被封印,血脉被替换,你还是忘不了她。这不是感激,不是依赖,是执念。”
她往前走了一步,晨光落在她肩头,给那身青衣镀上一层金边:
“月真,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你和瑶光已经错过了七万三千年,你还想再错过多久?”
月真闭上眼。晨光在他眼皮上跳动,像跳动的火焰。
“她不会接受的。”他低声,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在她眼里,我是月漓的儿子,是折颜养大的孩子,是晚辈……是晚辈啊青溟上神。”
他睁开眼,眼中那片深邃的蓝里翻涌着痛苦:
“我若出口,只怕连现在这点亲近都保不住。她会躲我,会疏远我,会用那种看晚辈的眼神看着我——我受不了。我宁可一辈子不,宁可一辈子当她眼里那个需要照鼓‘孩子’,至少……至少还能在她身边。”
青溟静静看着他。
晨光越来越亮,将长廊照得一片通明。远处传来仙鹤的鸣叫,清越悠长,却冲不散这一刻的沉重。
“月真。”青溟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知不知道,你和瑶光是命姻缘?”
月真猛地抬头。
“白止之所以费尽心机要斩断这份姻缘,就是因为它太强——强到足以成为他计划最大的变数。”青溟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而你,因为怕失去,所以宁愿不要开始?”
她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往前走,声音在长廊里回荡:
“你好好想想吧。有些机会,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了。”
月真站在原地,晨光将他笼罩,他却觉得浑身冰凉。
命姻缘。
这四个字在他脑中炸开,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三万六千年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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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若水河底。
白止站在噬灵血阵的废墟前,眉头紧锁。
阵法确实被切断了与北荒的联系,阵盘中央那两道虚幻的影子也已消散——那是少绾和祖媞残留的最后一点气息。白止仔细探查,在废墟深处找到了两枚破碎的命牌碎片,上面的神魂印记已经彻底熄灭。
“果然……”他喃喃自语,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瑶光破阵时,恐怕根本不知道阵中囚禁的是什么人。她只是误打误撞切断了阵法与外界的联系,却也因此加速了少绾和祖媞的消亡——那两人本就到了强弩之末,这一下,直接魂飞魄散了。
虽然损失了二饶本源和功德气运,但至少最大的秘密保住了。
白止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正要离开,目光却忽然被废墟角落的一缕气息吸引。
他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那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禁制破碎的痕迹——是他当年留在白真身上的感应禁制。可诡异的是,与这缕痕迹交织在一起的,竟是一股阴冷刺骨的幽冥之气。
白止的眉头再次皱起。
禁制是在若水河底被破除的,这明白真来过这里。可破除禁制后,他去了哪儿?为什么会有冥府的气息?
难道……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白止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起身,快速离开若水河底,却并未直接返回青丘,而是再次来到瑾瑜宫,找到仍在“养伤”的折颜。
“白止?”折颜靠在榻上,面色依旧苍白,“你怎么又回来了?可是找到了真儿的线索?”
白止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凝重:“我在若水河底发现了些东西。”
他将禁制痕迹和幽冥之气的事了——当然,隐瞒了禁制的真正用途,只那是为了保护体弱的儿子设下的感应禁制。
折颜听罢,沉吟片刻,道:“你的意思是……真儿可能去了冥府?”
“我不敢确定。”白止摇头,眼中是真切的忧虑,“但那缕幽冥之气做不得假。折颜,我打算去冥府走一趟——真儿那孩子自神魂有缺,若是误入冥府,只怕……”
他没完,但意思已明。
折颜撑着坐起身,魔气随着他的动作再次翻涌:“我与你同去。”
“不可!”白止连忙按住他,“你如今这般模样,怎能再劳顿?况且瑶光上神那边……”
“她自顾不暇。”折颜打断他,语气坚决,“白止,真儿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且先去,若三日内没有消息,我便亲赴冥府——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十里桃林的人。”
这话得铿锵,带着上古神只特有的护短与霸道。
白止看着折颜眼中那片不容置疑的坚定,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终于彻底消散。
他郑重抱拳:“折颜,这份情,白止永生不忘。”
“快去吧。”折颜摆摆手,重新躺回榻上,闭上了眼睛。
白止离开暖阁,踏出瑾瑜宫,驾云直奔冥府方向。
云车上,他回头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北荒雪原,唇角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毫无掩饰的笑意。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校
瑶光重伤,折颜入魔,少绾祖媞魂飞魄散,白真下落不明——所有障碍都已扫清。
接下来,只要找到白真,处理好这个最后的变数,那么……
他的目光投向东方,那里是昆仑墟的方向。
金莲该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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