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活着吧。”陆压道君转身，赤足踏火而去，“我期待你成圣的那一。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东皇太一究竟是怎么死的。”
声音渐远，身影已逝。
三位准圣巅峰，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留下的压力，却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朱旭散去三才阵图，整个人从空中坠落。独孤求败眼疾手快，接住他时，发现他浑身冰冷，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陛下！”
“师父！”
众人围拢过来。
朱旭勉强睁眼，声音虚弱：“朕...需要闭关。清雪，瀛洲交给你。独孤，你护法。巫族...暂居北冥，未经允许，不得踏入瀛洲半步。”
烛九阴躬身：“遵命。”
朱旭又看向即将燃尽的李逍遥剑魂，眼中闪过愧疚：“剑圣前辈，朕...”
“不必多。”李逍遥的残魂已透明如烟，“老夫活了三千载，今日能以剑开门，护一方平安，死而无憾。只是...”
他看向独孤求败：“蜀山剑道，不能断。子，你可愿承我剑道？”
独孤求败单膝跪地：“弟子愿意！”
“好。”李逍遥残魂化作一道剑光，没入独孤求败眉心，“这是我毕生剑道感悟，以及...蜀山掌门令。从今日起，你便是蜀山第七代掌门。”
剑光消散，残魂彻底燃尽。
独孤求败闭目感悟，再睁眼时，眼中剑意已发生质变。他从大罗后期，一步迈入准圣初期——不是修为突破，是剑道突破！
“恭送剑圣。”朱旭轻声。
众人默然。
这一战，瀛洲守住了，但代价惨重。李逍遥陨落，朱旭重伤，防护大阵崩碎，皇城损毁过半。
但收获也巨大。
巫族臣服，混沌钟完整归位，盘古传承彻底觉醒，朱旭触摸圣境门槛。
“扶朕去闭关。”朱旭对沈清雪，“朕要炼化盘古精血，参悟开九式。短则十年，长则百年。这期间，瀛洲就靠你们了。”
沈清雪含泪点头：“师父放心，清雪一定守住瀛洲。”
朱旭被扶进皇城深处的闭关密室。密室门关闭的瞬间，他喷出一口黑血，瘫倒在地。
强行施展开九式第三式，又燃烧三千年寿元，他的身体已濒临崩溃。若非盘古精血吊着一口气，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不能死...”朱旭咬牙盘坐，“朕答应过盘古，要补全大道。答应过清雪，要守护瀛洲。答应过李逍遥，要振兴剑道...”
他运转《九转神龙诀》，脊柱龙骨中盘古之力涌动，开始修复破损的经脉。
同时，识海中，盘古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
他看到了更多——
看到了混沌青莲孕育盘古的细节，看到了开斧劈开混沌的轨迹，看到了三千魔神围攻的惨烈，看到了身化万物时的悲壮。
也看到了...盘古最后留下的遗憾。
“原来如此。”朱旭喃喃，“开未竟，不是因为力竭，而是因为...道有缺。”
盘古开，清浊分离，阴阳分化，三才定位，四象成形，五行奠基...这是完整的开过程。
但盘古只做到了“三才定位”，就力竭而亡。后面的四象、五孝六合、七星、八卦、九宫...都未完成。
所以道有缺，所以圣人难成，所以量劫不断。
“补全道...”朱旭眼中闪过明悟，“就是要完成盘古未竟的开过程，补全四象、五孝六合、七星、八卦、九宫...”
“而开九式，就是完成这个过程的关键。”
第一式混沌初开，对应开起始。
第二式阴阳分化，对应清浊分离。
第三式三才定位，对应地人三才。
那么第四式...就该是四象成形！
朱旭沉浸在对开九式的感悟中，浑然不觉时间流逝。
密室之外，瀛洲开始了艰难的重建。
沈清雪以凤族圣主身份，暂代皇位。她颁布一系列政令，安抚百姓，修复城池，整顿军备。有独孤求败这位新晋准圣坐镇，又有巫族在侧威慑，瀛洲虽元气大伤，但无人敢犯。
十年，转瞬即逝。
这一日，闭关密室突然震动。
密室内，朱旭睁开了眼睛。
十年闭关，他不仅伤势痊愈，修为更是突破到准圣巅峰。脊柱龙骨中，盘古之力已彻底融合，每一节脊椎都化作一方世界，世界中清浊分离，阴阳分化，三才定位...
只差最后一步——四象成形。
“是时候出关了。”朱旭起身，推开密室门。
门外，沈清雪、独孤求败、烛九阴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师父！”沈清雪惊喜上前。十年不见，她已从青丝变白发，但眼中神采依旧。
朱旭看着她，心中一痛。焚涅盘禁术的代价，是燃烧寿元。十年过去，沈清雪的寿元已不足百年。
“辛苦你了。”朱旭轻抚她的白发，“待朕成圣，定为你续命。”
沈清雪摇头：“清雪不苦。只要师父安好，瀛洲安好，清雪便心满意足。”
朱旭不再多言，目光扫向众人：“十年闭关，朕已悟透开九式前四式。如今修为准圣巅峰，只差一步便可成圣。”
众人振奋。
“但成圣需要契机。”朱旭抬头望，“朕感应到，契机就在...北冥深处。”
“北冥？”烛九阴皱眉，“那里是巫族祖地，也是...混沌饕餮封印之地。”
“没错。”朱旭眼中闪过精光，“混沌饕餮，上古四大凶兽之首，被盘古封印于北冥海眼。三千年后，封印将破。”
“陛下是想...”独孤求败猜到了什么。
“朕要在饕餮破封之前，将其炼化。”朱旭语出惊人，“以饕餮的混沌本源，补全朕的四象之道，一举成圣！”
众裙吸冷气。
炼化混沌饕餮？那可是上古凶兽，巅峰时期连圣人都要忌惮三分。虽然被封印百万年，实力大损，但也不是准圣能对付的。
“陛下三思。”烛九阴沉声道，“混沌饕餮虽被封印，但北冥海眼深处有盘古留下的禁制。贸然前往，恐有性命之忧。”
“正因有盘古禁制，朕才非去不可。”朱旭目光坚定，“盘古封印饕餮时，在禁制中留下了一道开印记。朕若能参悟那道印记，开九式第四式‘四象成形’便可大成。”
他顿了顿，看向沈清雪：“而且，清雪的寿元问题，也需要饕餮的混沌本源来解决。焚涅盘禁术燃烧的是生命本源，唯有混沌本源这种最原始的力量，才能重塑。”
沈清雪眼眶微红：“师父不必为清雪冒险...”
“这不是冒险，是必经之路。”朱旭打断她，“朕要成圣，要补全道，要守护瀛洲，要兑现对所有饶承诺。北冥之行，势在必校”
他看向独孤求败：“独孤，你随朕同去。蜀山剑道以杀伐着称，对付饕餮这种凶兽，正需要你的剑。”
独孤求败抱剑躬身：“遵命。”
“烛九阴。”朱旭又看向巫族首领，“你熟悉北冥地形，也随朕前往。另外，调集巫族精锐，在北冥外围布防。朕炼化饕餮时，不能有任何人打扰。”
烛九阴犹豫片刻，最终点头：“巫族遵命。”
“清雪。”朱旭最后看向徒弟，“瀛洲就交给你了。朕此去短则三月，长则三年。若三年未归...”
“师父一定会回来。”沈清雪斩钉截铁，“清雪会守住瀛洲，等师父凯旋。”
朱旭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
三日后，北冥。
这是一片终年笼罩在黑暗中的海域。海水不是蓝色，而是墨黑。海面上漂浮着万年不化的玄冰，冰层下隐约可见巨大的阴影游动——那是被饕餮气息侵蚀变异的凶兽。
烛九阴化作人面蛇身真身，在前方引路。他每游动一段距离，就会喷出一口寒气，将海面冻结出一条冰道。
“北冥海眼在海底三万丈深处。”烛九阴的声音在寒风中传来，“那里压力巨大，连大罗金仙都会被压碎肉身。陛下虽有盘古锻体，也需心。”
朱旭点头，体内《九转神龙诀》运转，体表浮现一层淡金色龙鳞。这是第九转“盘古锻体”大成后的表现——肉身已堪比先灵宝。
独孤求败则更简单。他周身剑气环绕，所有靠近的寒气都被剑气绞碎。十年苦修，他已将李逍遥传承的剑道彻底消化，修为稳固在准圣初期，但剑意之强，连准圣中期都要忌惮。
三人一路下潜。
越往下，光线越暗。到万丈深度时，已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凭借神识感知周围环境。
朱旭的神识扫过海底，看到了许多诡异景象——
巨大的海兽骸骨堆积成山，每一具骸骨上都残留着啃食的齿痕。那些齿痕中散发着混沌气息，正是饕餮留下的。
海底岩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符文已残缺不全，但依稀能辨认出是盘古封印饕餮时留下的禁制。
最诡异的是，越靠近海眼，时间流速越慢。到两万丈深度时，外界过去一，这里才过去一个时辰。
“时空扭曲。”朱旭皱眉，“饕餮的混沌之力，已开始侵蚀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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