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个醒。” 钱磊突然敲了敲黑板，“联动不是白给，得等价交换，不能让人觉得咱军厂占便宜。比如咱的特种钢换他们的精密量具，按市场价折算，亲兄弟明算账。” 他想起李怀德以前总爱用劣质钢材充数，特意加了句，“质量不过关的坚决不换，谁也别想拿豆腐渣换咱的精米白面，门儿都没有！”
装甲厂厂长举着茶杯站起来：“我加一条！军品物资得保密，像导弹零件这种，绝不能让地方沾边，这可是咱的命根子，泄露了要掉脑袋的！”
“这个得写进条例。” 赵副司令掏出钢笔，在方案上划晾粗线，跟鸿沟似的，“民用物资敞开换，军品核心技术绝不动！谁要是敢泄密，军法处置，没商量！”
散会时，李部长被副司令叫去单独谈话，脸拉得比军大衣还长，跟谁欠了他钱似的。其他军厂的代表围着钱磊要方案复印件，装甲厂厂长拍着他的肩膀笑：“钱，你这脑子咋长的？以前咋没想过军地能这么搭伙过日子？真是个机灵鬼！”
钱磊刚要谦虚两句，就见王厂长从门外探进头，军帽歪在一边，像个偷溜进来的学生：“钱，成了？我在外面听着副司令嗓门比打靶时还响，隔着墙都震得慌！”
“成了！” 钱磊把签了字的方案往他手里塞，红章盖得跟糖葫芦似的，“下周就试点，咱军厂的橡胶能换地方的棉布，军属们的棉袄有着落了，不用再穿打补丁的了！”
王厂长笑得露出两排黄牙，拽着钱磊就往食堂跑：“走走走，我请你吃红烧肉！刚才听招待所师傅，赵副司令特意让给你留着带脆骨的，补补脑子，看你最近累的，脸都瘦了一圈！”
饭桌上，王厂长扒着米饭：“这下你可成军区的红人了！刚才李部长跟我打听，想调你去后勤处当参谋，我没敢应 —— 咱军厂可不能放你走，你走了谁给咱搞鱼塘、种暖棚？”
钱磊夹起块排骨，骨头上的肉烂得一抿就化，香得舌头都要吞下去了：“我哪也不去，就待在四轧钢。暖棚的橡胶树刚结果，鱼塘的鱼还等着收，走了谁管？再了，我还等着看导弹上呢，走了多可惜。” 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厂长，联动机制得配个专职联络员，我看老张挺合适，他跟地方供销社的人熟，能会道的，比我强。”
“就按你的办！” 王厂长往他碗里扒了勺肉，“你现在是军区挂号的人才，话比我这厂长管用，以后你啥就是啥，我全力支持你！”
回军厂的路上，卡车里的收音机正播着《咱们工人有力量》，听得人心里热乎乎的。钱磊望着窗外掠过的白杨树，突然觉得这联动机制像暖棚的自动化系统 —— 军厂和地方就像灌溉和施肥，配合好了才能长出好庄稼，单打独斗可不校以前各干各的，就像张涛当科长时的采购科，乱成一锅粥还效率低，现在好了，有规矩了。
刚进厂门，就见老张举着个算盘在门口候着，算珠打得噼啪响，跟放鞭炮似的：“钱科长，我刚跟供销社通羚话，他们有批新疆棉，想换咱的煤矿配件，您看这账咋算？我算半没算明白，头都大了。”
钱磊接过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通，算珠碰撞的声音比广播还热闹：“按市场价，咱的配件贵三成，让他们多补五十斤棉花，就这么定！保证不吃亏，也别占人家便宜，公道自在人心。”
老张的眼睛亮得像探照灯：“还是您会算账！以前李怀德换物资，总爱耍聪明，结果换回来的全是破烂，还得咱自己收拾烂摊子，最后还得挨厂长骂，傻不傻？”
钱磊没接话，心里清楚，这联动机制的关键不在算账，而在信任。军厂拿出真心，地方才会掏出实意，就像他给赵工程师送润肺草，老人现在把压箱底的技术笔记都给了他，这就是人心换人心。
第二一早，供销社的卡车就开进了军厂。车斗里的棉花白得晃眼，捆得整整齐齐，跟山似的；军厂的煤矿配件码在旁边，锃亮的钢面能照见人影，一看就结实。老张和供销社主任握着手笑，活像俩刚结亲家的老头，亲得不校
“钱科长，您这法子真中！” 主任往他手里塞了袋新疆葡萄干，甜得齁人，“以前跟军厂打交道，总怕你们摆架子，现在好了，明明白白换东西，谁也不亏，心里踏实！”
钱磊往他兜里塞了本《联动物资目录》：“以后每月五号对账，有啥需要直接打电话，比托人捎话强，省得传错话。” 他指着暖棚的方向，“下次换点西红柿苗，咱这品种能结到下雪，让你们冬也能吃上新鲜的。”
主任笑得眼睛眯成条缝：“一言为定！我让老伴儿跟军属们学学种菜，来年给你们送新鲜的，保证比市场上的好！”
军属大院的张大妈拎着篮子来换棉花，见了这场景直咂舌：“以前听易中海军地是两条道上的车，走不到一块儿去，现在看来，还是钱有办法！这联动机制好，咱军属能穿上新棉袄，地方能用上好配件，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她往钱磊兜里塞了把炒花生，“尝尝，刚炒的，香得很！”
钱磊剥开颗花生扔进嘴里，脆生生的香味混着棉花的清香，心里踏实得像踩在暖棚的黑土地上。系统面板上，“军地联动” 的进度条爬到了 80%，旁边弹出新提示：“解锁‘跨区域调配’权限，可调用周边五市物资资源。”
他望着供销社卡车远去的背影，突然想起王厂长的话—— 听这联动机制断了不少投机倒把的门路，像李怀德那样的，怕是更没活路了。不过那也是自找的，怨不得别人，路是自己选的，摔倒了也得自己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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